當圍攻雲城五峰的魔宗門人,在狄雲辰劈山裂石的一劍威脅下,狼狽的向山下逃竄時,一陣喊殺聲和劍鳴聲又從山下響起,雲辰騎鶴飛出連接雲城五峰的半山山谷,向下方的山腳看去。
只見一隊三百餘人身著青紫相見的火紋服飾和土黃色的劍袍的劍修,如同一把尖刀般,正從魔宗門人的後方清風鎮上,向著上雲城山的山道上掩殺而至,火紅色與橙色的劍氣縱橫間,擋者霹靂,正倉皇著往下退的魔宗門人成片的倒下。
為首者三人,一器宇軒昂,一淳厚方正,一冷厲桀驁,正是的皇浦津、六道和皇浦甄,還有無涯領著一眾漠北太宗門人在殿後,偶有一兩個魔宗高手攔截在他們面前,期望衝散他們的隊形,就有一把火紅的飛劍從他們隊伍的中間,飛躍百米的距離飛射而至,火紅色的劍芒微吐,輕易的破開了魔宗劍尊身上的護體元氣,而後從胸口洞穿而出,余勢不減,再次向後射殺後方十餘人後,火紅色的飛劍才拖著一抹火紅色的尾焰飛回隊伍。
站在鶴被上的雲辰看的豪情萬丈,什麼是兄弟?在你身陷絕境,千里奔襲雪中送炭的人就是兄弟。他拔出腰間的藍叱,一道熾白的劍芒衝天而去,犀利的劍鳴響徹天際。
「殺!」被魔宗門人阻在峰上欺凌了半天的雲城五峰門人,怒吼著從峰上衝殺下來。
皇浦津六道抬頭間,只看到一隻華麗至極的鳳鶴背上,一道白影拖拽出九道映像向下縱躍而來,當九道殘影歸一,一聲劍鳴中,被上下堵住的魔宗門人中已經多了六十四道散發著森森冷氣的冰晶人形雕像,就那樣華麗的、晶瑩耀眼的、驚心動魄的阻在山道中央。
下一個瞬間,白影再次划出九道殘像,從下方魔宗門人中穿過,一路上血花飛濺中,一個個魔宗門人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就橫屍當場。
「雲辰!」皇浦津自豪的笑了,因為他有雲辰這樣的朋友,六道欣慰的笑了,那是他的兄弟,皇浦甄則開心的笑了,因為他最終選擇了妥協,而沒有把雲辰當做敵人。
九道殘影在數千敵人中馳騁如無人之境,隨著地上的冰晶延展,九道殘像在皇浦津六道面前歸一,現出雲辰的身影。他縈繞著冰雪的眸子令他們直視一眼就冷到靈魂深處,他陰霾的臉色,在這老友重逢的一刻,化作一個明朗的笑容,並帶出一個令他們熟悉的調侃聲調:
「很抱歉,用這種方式來迎接你們。」雲辰說著向著隊伍中間,身材瘦小的南離門掌教皇浦雄點了點頭,而後反手一劍,一聲如洪鐘般的劍鳴聲中,三十二道熾白的冰晶劍芒炸散開來,隨著飄飛的冰晶的冷霧延展,洶湧奔逃下來的魔宗門人,一進入這片冷霧就成了烏龜,一個個哆嗦的走的那叫一個艱難了得。
虹兒難得跟雲辰心有靈犀一回,飛到這邊冷霧的上空,降下一片燈苗般的火雨,極冷與極熱相交,轟隆不絕的炸裂聲中,血肉橫飛,冷霧籠罩範圍內簇擁著的兩百餘魔宗門人就此人間蒸發,只有一條鋪著殘肢剩骸的血肉大道就這樣呈現在他們的面前。
「哈哈,殺!」雲辰、六道、皇浦津、皇浦甄、加上從隊伍後面飛縱上前的無涯,昔日在菏澤並肩作戰的戰友,再度重逢,一起拔劍開懷大笑豪氣衝天的殺向了魔宗門人。雖然有很多人沒有來,雖然有很多人再也不會來,但是只要來了,雲辰就會領著他們衝鋒在最前方,一如他的承諾——任何時候。
「殺……」雲城五峰上積攢了一上午怒火的門人弟子,在首座長老的帶領下,向著山谷中山道上嚇得魂飛魄散的魔宗門人衝去。
……
天劍大陸傳聞:天劍歷170年九月二十六,圍攻雲城宗的萬餘名魔宗門人,被雲城宗與支援而來的南離天汢及漠北殘餘一部,上下夾擊後,留下七千餘屍首,余者大敗而逃。
消息傳開中原各地百姓無不歡欣鼓舞,當大漠魔宗氣勢洶洶捲土重來,當中原大地各宗還在觀望或者內鬥,名不見經傳的雲城宗,卻以這種方式,給了目中無人的魔宗一記當頭棒喝。
雖然……這很多有識之士都知道,這次圍攻雲城山的萬餘魔宗門人中,馬賊佔據了絕多數,但是處於絕對劣勢的雲城宗竟然勝的如此徹底,還是讓他們咂舌。還有很多人酸酸的認為,雲城宗之所以能勝,歸功於支援的天汢和南離兩宗。
但是每一個雲城門人都知道,她們能勝,是因為她們有狄雲辰,每一個曾經在菏澤追隨過狄雲辰的人也知道,狄雲辰,是不敗的,至少在他們心中是。
魔宗門人的屍首在雲城五峰下的山道上,在半山腰連接五峰的山谷中,陳屍累累。擊敗了來犯之敵的雲城宗門人,顧不得歇息,開始動手清理屍體,每個人在忙碌間都會下意識的抬頭仰望那片崩塌了二十丈方圓的峭壁,那令她們頂禮膜拜的一劍,時刻在她們心中蕩氣迴腸,從而激勵著她們。
旭日峰,飛升殿。外面血氣衝天,大殿中卻歡聲笑語,高鵬滿桌。
雖然魔宗這次大敗而逃,毫無疑問會有更強大的敵人再來,但是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大勝了一場的雲城諸人,把煩擾拋之腦後,在飛升殿中款待了來支援的南離天汢及漠北太宗的門人,從千放更是拿出了珍藏了多年的美酒竹葉青,大殿中杯盞交錯,熱鬧非凡。
狄雲辰帶頭敬了千里迢迢親自上雲城宗支援的南離掌教皇浦雄一杯後,就把位子讓了出來,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閉目沉修起來。好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狄雲辰的秉性,並沒有因為他這個地主的怠慢而有所不適,開始開懷暢飲。
酒過三巡,坐在上首臉色微紅的皇浦雄站了起來,伸手示意大家安靜,看了角落裡沉修的狄雲辰一眼說道:「四五年前,我初上雲城山的時候,沒給上官千虹的面子,也每給在場諸位大多數首座長老的面子,我認罰一杯。」
皇浦雄說完端起杯中酒一飲而進,繼續道:「但是就在這旭日峰上,就在這裡,我給了雲辰小友一個承諾,我說,如若來年大事得逞,我皇浦雄一定第一個站出來挺你,我皇浦雄沒有看錯,我今日是來踐約的。」
沉修的雲辰微微頷首,表示確有此事並致謝。
「敬皇浦掌門!」眾雲城門人齊齊舉杯,一起同干。
皇浦雄再干一杯,伸手虛按示意激動的眾人聽他說:「菏澤之旅,狄雲辰作出永載史冊的豐功偉績,老朽佩服,但是老衲感激的是,狄雲辰把我南離門大部分精銳門人都完好無損的送出了開陽關,讓我南離宗傳承無礙。」
皇浦津和皇浦甄同時點頭,那是一段他們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崢嶸歲月,雖然艱難無比,但是死去的大多是一些記名弟子,南離門的大部分精銳基本都全身而退了,特別是跟隨著皇浦津的南離門精英弟子,在菏澤歸來後,皇浦津一舉樹立了自己在南離門年輕一代中領袖的地位,這本來就是皇浦雄的期望。
無論心機眼光人緣都不如皇浦津的皇浦甄,也是徹底服氣,至少,在菏澤的那個時候,皇浦津只要稍稍建議,擁有統帥大權的狄雲辰,要想陰死皇浦甄易如反掌,但是皇浦甄沒有,反而數次照顧他們。
「來呀!」皇浦雄大手一揮,等候在門外的南離門隨行門人魚貫而入,把一個個包裹放在皇浦雄面前,皇浦津站起來一一打開,並高聲唱道:「低級培元丹兩萬枚!」
「高級培元丹一萬枚!」
「回元丹一萬枚!」
「聚元丹一千枚!」
「外傷靈藥凝血散五千瓶!」
「內傷靈藥化血丹三千瓶!」
……
隨著皇浦津一聲聲的喊出,雲城諸人包括天汢漠北諸人,都被南離宗的豪氣驚呆了,皇浦雄這般是為何?如此數量龐大的丹藥,說是把南離門的家底都抄光了,眾人也是信的。
「皇浦師兄,你這……你這太客氣了,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你知道,上次雲靜騎鶴去你那裡討來的培元丹,我們都很不好意思了。」桂千月見雲辰毫無反應,只好站起來陪著說客氣話。雲辰雖然用繳獲至宇文化及的地級金光劍找南離門換來了大量的培元丹,但是雲城峰上下都磕著葯修鍊,那裡夠用,完了雲靜雲秀直接騎鶴下了一趟南離門,逮著皇浦津後,在其師父黃埔成的做主下,賒欠了一部分培元丹讓她們帶了回來。
「你就別跟我客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這次來,還想討一門親事,還望桂千月師妹你答應。」皇浦雄一說完,滿場嘩然,瞬間又沉寂,幾乎整個西北域的劍修都知道,南離門首席長老黃埔成情種桂千月,這親事該不是想把新任的雲城掌教桂千月討走吧,這也太……太荒唐了一點。
桂千月臉色瞬間冷了起來,皇浦雄「呵呵」一笑,「千月師妹你別誤會,我今日來是替我成師弟門下,皇浦津來向你望月峰討一門親事。」
雲城諸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把他們的新任掌教討去就好。但是望月峰門下的二十幾個關門弟子,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不論皇浦津點到誰,看樣子師父是不好拒接了……
皇浦雄桂千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