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塌了一角的飛雲殿中,狄雲辰高高在上閉目沉修,剩下的幾位長老首座分別依次而坐,而餘下的三十餘名關門弟子,則擠在一起站在最下首。
伍千權和周千雲最終沒有因為要維護上官千虹死後的尊嚴,跟狄雲辰翻臉,不是不敢沒有勇氣,而是這兩人雖然往日與上官千虹走的比較近,但是性格都比較魯直,上官千虹一隻腳踏進了劍聖的門檻,都沒擋住狄雲辰一劍暫缺不說,看看門下弟子,那個對狄雲辰不是頂禮膜拜,加上雲城宗在魔宗的虎視眈眈下,風雨飄搖,為了一個死人再跟狄雲辰斗,顯得有點不合時宜。
其結果時,雲靜搜完了屍體,上官千虹的屍體交與醒來的上官雲明背到後山安葬,在周千雲退而其次的請求下,和桂千月狄千桐等人的勸說下,雲辰終於答應讓上官千虹的靈牌入宗師祠堂。
林千東從掌教密室,找來了雲城宗掌教玉璽和掌教令牌,這個小巧的玉璽是掌教用來發放文書或者飛信傳書蓋章用的,任何蓋上這個玉璽的書信,都代表雲城掌教親述。而巴掌大小長滿了綠酶的掌教令牌,任何一個門人拿出去,則如掌教親臨,可以代表雲城掌教行使命令。
林千東把這兩樣東西交給狄雲辰後,下方的眾雲城首座長老及關門弟子,紛紛起身走到狄雲辰面前,就要行跪拜大禮,以正式確立他雲城掌教的身份。
「慢!」雲辰起身突然喝止了準備跪拜著高呼「參見雲城新任掌教狄雲辰」的眾人,「我不會當這個掌教,至少短時間內沒有這個想法,但是,只要我狄雲辰活著一天,我就永遠是雲城宗的規矩!」
「這……」眾人被狄雲辰的說法弄的一愣,隨即又明白了雲辰的意思,惹了玄陰極宗的他,在沒有化解兩方的恩怨前,確實無法擔當雲城掌教一職,要不然,玄陰宗有足夠的理由把雲城宗連根拔起。至於雲辰說他是雲城宗的規矩,無非是說他將隱藏在幕後遙控指揮雲城宗。
想到這裡,眾人紛紛點頭認可,目前狄雲辰最適合的只有這樣做。
「我只改一條,以後再收門人,只看資質,不看相貌,你們可有意見?」雲辰一說完,桂千月包括伍千權聞言都喜形於色,沒三年一次的門徒甄選,有多少資質絕佳,但是相貌普通的少年,都在清風鎮的小橋上就被刷下去了,根本走不到她們的面前,長的好看點的弟子固然能賞心悅目,可是只有那些資質好有潛力的門人,才能在以後吧雲城宗發揚光大,推上一個新的台階。
周千雲蠕動了兩下唇角,似乎想要說這是祖上定下來的規矩,歷代掌教都沒有更改過,可一想到現在雲城宗的規矩變成了他狄雲辰說了算,只好把話吞進了肚子。
雲辰見眾人沒有異議,站起來就向外走,在門口頓住身形道:「以後沒事盡量不要打攪我修鍊,雲城宗的任何事情,由三位長老協商解決,解決不了的問題,我負責拔劍,另外,抓緊時間把飛雲殿修好,怎麼也不能讓雲聰他媽來住破樓子吧!凌雲峰以後就交給上官雲明。」
看著立馬當了甩手掌柜的狄雲辰,眾人面面相覷,還真不知道,一舉奪得雲城宗絕對掌控權的狄雲辰,對她們來說,是福還是禍。不過有一點大家都清楚了,以後飛雲殿歸了雲聰,但是凌雲峰的首座,卻歸了上官雲明。眾人倒是覺得這樣安排亦無不可。
「心辰哥……」看著雲辰獨自走向了旭日峰,雲靜立馬飛奔著跟了上來,看著雲辰手裡的玉璽和令牌,眼珠子只轉。
「令牌你拿去玩兒!」雲辰直接把令牌遞給了雲靜,又磨蹭著手裡的玉璽說道:「這個我還有點用,以後再給你。」
「哦。」感覺到令牌一入手沉甸甸的,雲靜立刻喜上眉梢,馬上蹲下身子在凌雲峰演武場的青石上磨掉了外面的一層綠酶,一片紫金的光芒宣洩而出,耀花了她睜的大大的眼睛。
「是少見的紫金耶,心辰哥,我可以拿到山下化了,去打幾幅首飾么?」雲靜異想天開,壓根就沒把掌教令牌代表的意義當回事。
「只要你高興,你就是把它化成金疙瘩砸人玩兒我都沒意見。」雲辰趕在雲靜搖他胳膊前說道。
「哦,可是,這樣是不是有人又要說什麼?」雲靜少見的膽怯了一回。
雲辰輕輕一彈劍鞘,「讓他跟我說。」
「咯咯……」雲靜喜歡他心辰哥蠻不講理的時候,特別是為了她蠻不講理的時候。
隨後出了飛雲殿的眾人,聽了她們的對話,個個搖頭不語,直到此刻,她們才真實的感受到雲城宗變天了,雲城宗從今往後,已經姓狄了。因為狄雲辰連代表掌教身份的令牌都沒有當回事,那是他有自信,來絕對掌控雲城宗。
她們不由又想起了雲辰一劍傾瀉而出的一百二十八道劍氣,沒有人清楚那是什麼樣的劍技,但是這裡熟知雲辰品行的人都知道,雲辰雖然囂張一點,霸道了一點,但是他對身邊的人從不小氣,只要他在雲城宗,他的任何劍技,她們都有能習得的一天。或許,這才是,她們對狄雲辰誠服的理由。
……
天劍大陸傳聞:雲城宗棄徒狄雲辰,失蹤三年後從回雲城宗,在雲城宗過半長老首座的支持下,一劍冰殺雲城宗上任掌教上官千虹,挑戰掌教之位成功,以二十二歲之齡,成為雲城宗史上最年親的掌教。
這樣一道消息一經流傳,幾乎在一夜之間通過各種路經席捲了中原大地,那個在四年前率領數千劍修,蕩平水陽大寨,一鳴驚人成就傳奇之名的狄雲辰,隨後就是沉寂三年聊無音訊,就在很多人相信這顆劍修界的新星只是曇花一現,就被玄陰宗暗中剿殺,為澹臺永俊報仇雪恨後,已經被人漸漸遺忘之時,狄雲辰卻已這種方式,宣告了他的回歸。
不過,緊跟著一道消息以同樣的速度從雲城山上流轉開來,則多少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天劍大陸傳聞:雲城宗新任掌教狄雲辰,將掌教之位傳於望月峰首座桂千月,狄雲辰宣布自貶出門,從今以後與雲城宗沒有任何瓜葛。
「他終究還是回來了。」天汢宗內,掌教姬宏烈得到消息後,在姬霓裳被玄陰宗軟禁後一直陰沉的臉,終於綻放了一絲笑意。他回頭看向了已經整理好行囊,來跟他道別,準備馳援雲城宗的六道,「你真的想好了,要這麼做?」
「是的,師父。」同樣已經躋身劍尊之境的六道領著身後的六衍、六惠等一眾小師弟躬身道:「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只要他回來了,我就想去他的身邊,跟他並肩作戰,仿若這樣,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六道其實也知道這樣做不妥,畢竟,魔宗現在只是進犯了漠北、雪山、雲城和西華四宗,還沒有跟他天汢宗正面對上,六道如若率領天汢宗門人去支援雲城宗,等於提前代表天汢宗向大漠魔宗宣戰。可是他不能不去,在菏澤不管怎樣艱難,他們都一直在一起,現在,雲辰剛在雲城宗立足就要面對來勢洶洶的魔宗門人,六道,更要去給他撐撐門面。
「那就,多帶些人去,凡是我天汢門下,不管是那院首座的弟子,只要願意去,都帶上吧,就算是,霓裳的一點心意。」姬宏烈揮手說道。
六道領命而去,事實上有了菏澤之旅,天汢宗內大部分精銳弟子都願意跟六道一起去支援雲城宗的,只是礙於掌教沒有法令,現在可以名正言順的去了。
「六道師兄,剛剛得到消息說狄雲辰已經放棄了掌教之位,自貶出門,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可都是沖著他去的,萬一我們去了,他不在雲城山上可怎麼辦?」六衍問道。
「放心吧,以後不論誰當雲城宗的掌教,你只需要明白一個事實,他狄雲辰永遠是雲城宗的太上皇,是運城之主!」六道說完,讓人去通知各院的精銳弟子,準備即可馳援雲城山。
……
在天劍大陸西北域的最南方,是一片的火山群,氣候一年四季極是悶熱,而傳承了數百年的南離太宗,就位於這片火山群中。
當有關狄雲辰的消息傳到南離宗時,南離宗掌教皇浦雄正與首席長老皇浦成在悠閑的下棋品茶。
「哈哈,他終究還是回來了,站起來了,這樣,我們這些年一直供應給雲城宗的培元丹,就能找到正主去收債了,哈哈。」開懷大笑的皇浦雄,似乎一點兒也沒有在意,雲城宗這幾年打著狄雲辰的名號賒欠的培元丹。
「可是,他轉眼間就把掌教之位傳給了桂千月,他這是想賴賬么?」皇浦成心中很不爽,這些年他依然對桂千月念念不忘,桂千月當上了掌教,那就意味著他與桂千月之間再無可能。
「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皇浦雄細小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犀利而狡黠的光芒,「他當雲城掌教,士氣如虹的玄陰宗絕不可能善罷甘休,所以他謀得掌教之位後,馬上讓了出去,至少讓玄陰宗不敢明目張段的打擊雲城宗,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掌控不了雲城宗,自貶出門,不過是欲蓋彌彰說說而已,以他的性子,我敢說,雲城宗內已經被他用雷霆手段懲治的服服帖帖,不管以後他在哪裡,他都將是名副其實的雲城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