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把兩隻聚元塔收到須彌袋中,掛到腰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我們已經誠信的合作了兩次,請你相信我誠意。」莫問說完就騎上了擎天鶴。
「我信你就不是狄雲辰了。」雲辰在心裡咒罵了一句,轉身就要回去的時候,已經起鶴的莫問再次出聲道:「我必須提醒你,這不是選擇做與不做的問題,你該知道,我每次給你兌換貢獻值的物品都是一樣的,如此大數目的元晶靈藥,肯定有人會留意它的出處,如若我水陽寨亡了,我只需要放出一個風聲……你們也要跟著玩完,你是聰明人,一定懂我的意思。」
是的雲辰懂,只要水陽寨放出風聲說有劍修跟他們做符紙生意,恐怕他麾下的絕大多數劍修都會想到是宏興,因為只有宏興整天假慈悲,冒著生命危險圍著劍巫的屍體轉,再加上他們在宗坊兌換了價值數十萬貢獻值來歷不明的物品,足以讓人浮想聯翩了。
「你放心,狄雲辰絕對走不到水陽寨下。」面對對方的脅迫雲辰敷衍道,其實他一點都不怕,大不了把這事跟羅貫幾個領頭的挑明了,每人送他們一萬貢獻值,就算有人說,也有人出來做偽證證明他的清白,說是劍巫的離間計,而且還相當說得通。
待四隻擎天鶴離去後,宏興指著雲辰手裡的瓷瓶說道:「這個……這個……」
看穿了宏興心事的雲辰笑問道:「你想要去下酒?」
「滾你的吧,我是問你要不要嘗嘗,看霓裳能不能把你救活。」宏興覺得這個遊戲很好玩,至於劍巫臨走前的脅迫,不止他沒有放在心上,就連六道皇浦津也壓根沒當回事——恐怕劍巫還不清楚,雲辰是個相當有辦法的人,至少到目前還沒有隨成功的算計了狄雲辰。
雲辰示意六道皇浦津拎起袋子,四人出了山谷與花紅匯合後,雲辰要出她們的銘牌,統一交給花紅,對花紅六道皇浦津說道:「貢獻值我要留著以防萬一好封口,你們每人先分一萬五貢獻值沒意見吧?」
何止沒意見,對六道皇浦津來說簡直就是驚喜了,這一路跟著雲辰順順噹噹的進賬一萬五,那是相當的知足了,至於花紅,更不會說什麼,她連掩護都沒替宏興打過,白的了一萬五貢獻值還能說什麼,總算也知道了雲辰,對自己人那不是一般的大方。
「我……我呢!」宏興急了,「老子天天冒著劍巫的毒煙加雷火,四處收刮符紙,功勞苦勞全有了,你那一萬貢獻值……我是說,你憑點良心,多給我一萬,我不,跟他們一樣多給五千也行。」宏興一直記得自己當初為了區區一萬貢獻值把自己賣給了雲辰當牛當馬的事,這幾天盡顧著收集符紙,一時忘了找雲辰加碼了。
雲辰好笑的看著宏興,那眼色看的宏興頭皮發麻,「良心?我要是有良心,你們都跟著我喝西北風吧!」雲辰把手裡的毒藥拋給了宏興,「你不是想要麼?給你,這個抵算一萬貢獻值。」
宏興氣的差點把手裡的藥瓶給砸了,可一想想這個價值一萬,又捨不得,他只能懊惱的可憐巴巴的望著雲辰。
雲辰根本不理宏興,對花紅說道:「你帶著六道皇浦津等在開陽關門口,跟上次一樣,跟運送補給的洪二匯合後進開陽關把貢獻值給兌換了,雲雪雲秀霓裳的暫時放在我的卡上,另外,給我兌換兩份九轉冰息丹回來,看看我在宗坊三樓懸賞的物品怎麼樣了,如果被人接單了,憑藉銘牌取了一併給我帶回來。」
「你不回開陽關了么?」花紅詫異道。
雲辰滿臉凝重的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有備無患吧,對了,不管什麼療傷的葯,除了白玉固經丹外,都給我兌換一些,我現在越來越有一種要被人攆著跑路的感覺了。」雲辰說著笑了,他心裡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感覺如此壞過,可他又不敢確定問題出在哪裡,如果真是因為澹臺永俊,他就只有跑路了。
花紅六道嘆了一口氣,剛要轉身與雲辰宏興分道揚鑣,雲辰看了一臉苦相的宏興一樣,叫住了花紅,「給大和尚一次劃三萬貢獻值過去。」
「啊!」驚喜來的太突然,宏興張大了嘴巴,興奮的差點把手裡的藥品吞下去了,捶了雲辰一拳,學著霓裳的口氣說道:「壞人!」
雲辰凄然一笑,揮手示意花紅等人離去,他突然感到好累,這一戰連番算計下來,他看似淡然的勝券在握,可是有誰有知道,他何嘗又不是在賭,賭到今天他真的累了,他情願被人攆著跑,過那種簡單的生活。
「和尚,懲魔劍技就殺傷距離和殺傷範圍來看,怎麼也不像是一本地級劍技。」雲辰這樣說並不是有意試探,而是有根據的,懲魔跟傾城一樣遠的殺傷距離,雖然威力不如傾城,但是它是大範圍群殺,跟傾城比對,懲魔最不濟也該是一本天級劍技才對。
見宏興不明所以的望著他,雲辰說道:「你在宗坊多兌換點東西回去討好一下你們廟裡的老禿驢,探探口風,看看這部懲魔有沒有什麼遺失。」
宏興倒是爽快了點了頭,不過看他那被三萬貢獻值衝擊的雲里霧裡的樣子,天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
雲辰宏興往回剛趕到慶陽五寨戰場的外圍,一條白影「嗖」的一聲竄進了他懷裡,迫不及防的他下意識的接住一看,「死貓?你不陪著霓裳來這裡幹什麼……」看到白貓那比宏興剛才還要可憐的眼神,以及它嘴裡的一封信,雲辰一直躁動不安的心突然沉寂下來了,因為他找到了不安的原因,霓裳出事了。
「要救姬霓裳,就來玄陰宗!」信筏上只有簡單的十個字,看到這張信筏,雲辰曾經奢望的僥倖統統化為烏有,這張信筏直接說明了一個問題,他主導陰殺澹臺永俊的事,已經被玄陰宗知曉了,這是挾持了霓裳,等他上門受死。
「你會去么?」宏興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如果你真的打算去,不如讓我把你殺了,去找劍巫領賞。」宏興這話看似說的狼心狗肺,卻是在提醒雲辰不要昏頭,你現在去必死無疑。
雲辰緊緊的把白貓抱在懷裡,一如霓裳的樣子抵在顎下,第一次他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無力,他一直都知道,霓裳是個禍水,現在的他承受不住,可他還是奢望的把她留在身邊。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忽然一點救霓裳的辦法都沒有。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宏興看到的是一張頹敗的臉色,往日雲辰始終在臉上洋溢的淡淡自信已經隱去不見。
「我說過,我是個丟棄了良心的人,是個壞人。」雲辰說著放下白貓向前走去,這樣一句話,既給了宏興答案,也給了自己不去玄陰宗而苟且偷生的借口。
「等六道回來問問吧,既然對方能讓死貓毫髮無損的來送信,可能是跟霓裳很熟的人。」宏興跟在雲辰身後,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像人說的話。
是的,雲辰聽霓裳說過,大靈兒是霓裳的外公送給她的,除了他,恐怕沒有人能帶走霓裳的同時,還能支配大靈兒來送信。但是雲辰依然感到了屈辱,他知道對方此舉是在考驗他的自尊心,你有沒有量為了心愛的女人,來獨闖玄陰宗?
「呵呵……」雲辰凄然自嘲出聲,從現在起,為了能夠活著,跟良心一樣,他把自尊心也丟棄了。
玄陰宗……雲辰彈了一下劍鞘,他沒有下任何決心和誓言,現在的他面對玄陰宗,沒有任何資格來起誓,連說狠話發泄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你不去,玄陰宗也不可能這麼放過你。」宏興心事重重的提醒道,他忽然醒悟殺澹臺永俊自己好像也有份參與,這樣一來,還未到手的三萬貢獻值好像沒命花了,這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可是自己拼了老命掙來的啊!
「我知道。」雲辰答道,霓裳的外公來先行帶走霓裳,為的無非是怕霓裳跟著雲辰一起喪命,帶走霓裳後,才是對雲辰動手的一個訊號,這完全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不管怎麼樣,我們要先打下水陽寨,這是我對他們的承諾,現在想從開陽關逃回去,估計是不可能的了。」雲辰說著見跑在身前的白貓突然警惕的停住了身體,望著側方一座山丘嗚呼了一聲。
雲辰宏興立刻閃身背靠在一起,警惕的望著在幾粒飄渺星光耀射下的山丘密林,這裡快要進入毒煙瀰漫的區域,如非他們吃了烏雲丹,根本不會走來這裡,劍巫和劍修更不會穿過瀰漫整個戰場的毒霧來到這裡。
「玄陰宗的人?」宏興雲辰幾乎同時想到了這點,「鏘!」的一聲二人同時拔劍,雲辰打手勢喚過大靈兒就欲逃之夭夭,就在這時,山丘的側面突然遞出了一把劍,一把漆黑如墨的厚劍。
看到這把厚劍,雲辰緊繃的心弦驟然放鬆,持劍的右手無力垂下的同時,眼角已經濕潤,他一直記得,身世成謎的自己還有個親人,每當他彷徨無助的時候,他就會出現。
「怎麼不走?」宏興拉了拉雲辰。
雲辰收劍回鞘,望著山丘的陰暗處喊道:「叔!」
於是在宏興見鬼的眼神中,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提著一把重劍走了出來。
「叔,你怎麼知道是我?」雲辰走過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