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澤盆地東北方的地勢與盆地北方的地勢完全不同,如果說盆地正北方是層層山丘緩步下降,連接到盆地中的平原大地的話,那麼東北方就是地勢陡降,形成高達百丈的深崖陡壁斷層,陡壁之下就是荷澤盆地。
衡陽、麗陽、慶陽、淮陽、青陽這五座寨子相距五到二十里,盤踞在盆地上的陡壁之上,與下方五十里外的水陽寨遙相呼應,形成了水陽寨外圍的第一道防禦。可以說,在東北方這盡百里的範圍內,如果你不掃平這五座寨子,你就無法攀壁下崖,至於繞遠路,羅貫的第一次失敗就是前車之鑒。
「這五座寨子的實力我們比較清楚,每座寨子都至少有數個法宗境界的劍巫坐鎮,每個寨子里都養有至少十隻擎天鶴和二百以上的劍巫,前方有非常密集的陣法防禦,後方緊靠崖壁,斷絕了我們偷襲的可能,一旦被襲就會相互支援,上次我們從南方打掉一個小寨子,繞開這五座寨子下了盆地想要攻打水陽寨,結果就遭受了這五座寨子和水陽寨的兩面夾擊……」
朦朧的細雨已經從昨天延續到了今天,在慶陽寨對面的一個山丘上,站著一群劍修,羅貫向著雲辰做了進一步的說明,一千八百人的劍修隊伍,已經被他們劃分為了六個大隊,他羅貫率領四百人的五行極宗劍修;長孫垣與皇浦甄合兵一處,西華南離兩宗也有兩百餘劍修;而領憐花山莊、乾清宗和東方世家三個玄宗,現在加起來只剩下一百多劍修了,損失可謂慘重,統一由東方選率領,無涯率領三百餘非輪值的劍修,寧默率領四百餘散修和隱修,陸建率領兩百餘海外劍修。
「讓東方起的那一百多人跟長孫垣合為一處。」雲辰知道,這幾隊中實力最強的不是羅貫帶領的五行極宗,而是無涯、寧默和陸建率領的這些劍修,五行極宗多少還有一些記名弟子和劍士參雜其中,而無涯他們三隊中至少都是劍師以上的修為。
「我打算讓東方起他們運送補給……」
「運送補給的人從你們的隊伍中抽出那些尚未鍊氣化元的記名弟子一百人,交給洪二帶領,還有,除了你們幾隊領頭的,把所有劍宗修為的劍修都抽調出來,交給花紅帶領。」雲辰更正了兩點後,示意羅貫繼續說。
「按照你的策略,有我來佯攻中間的慶陽寨,吸引兩邊的寨子的劍巫出來支援,其他四隊再尋機殲滅,如果劍巫騎著擎天鶴出來,我們就一鬨而散,把劍巫引向山側,有花紅率領一眾劍宗,側面的山丘上偷襲……」羅貫是個善於謀劃細節的人,每一個可能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諸位,所謂圍點打援,打的就是消耗戰,盡量保全自己的實力,最大程度的消耗支援來的劍巫,你們要想跟在北方一樣去摧枯拉朽的攻城拔寨,在這裡暫時看不到,只有把出來的劍巫打怕了,打的縮在寨子里不敢抬頭了。」雲辰說著揮手向前一抹,「那個時候,就是我們逐個剷平他們,揮師水陽寨之時。」
雲辰身後的諸人齊齊點頭,事實上昨天雲秀一提圍點打援,他們就明白的其中的精髓——圍而不打,打而不圍。
「在正式開打之前,我有必要把話說清楚,來這裡大家都是為了撈貢獻值,親兄弟也要明算賬,此行所有收穫將會統一分配,我們輪值劍修分一半,剩下的一半有非輪值各宗劍修,散修,隱修以及海外劍修同分,你們有沒有意見?」雲辰說著看向了身後。
長孫垣、皇浦甄、東方選三人率先點下了頭,無涯、寧默和陸建相視了一眼,也跟著點下了頭,雖然說現在他們三隊的實力更強只分一半有點吃虧,但是沒有羅貫雲辰的引導,他們根本就沒有合作起來攻打寨子的機會,就連現在暫時劃歸他們統領的劍修,也不是他們三人隨便就能召集到一起的,而是借著羅貫攻打渾陽寨的名頭,才有聚集在一起的機會。
「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最後一點,你們替我轉告一下,如若有人要離開,現在就回頭,但是一旦開戰起來,誰要是敢臨陣逃脫……」雲辰說著踢了一腳腳邊的白貓,白貓在地上滾了一圈,顯得相當的溫順,爬回雲辰的腳邊繼續睡。但是雲辰的意思大家都懂,誰要是敢臨陣逃脫,白貓攆上去吃人的時候,可不會像現在這樣溫順。
慶陽寨周圍都是連綿的山丘,地勢起落百米高低不平,慶陽寨毗連兩座高達百米的山丘而起,整個寨子從一座山頭連到另一座山頭,密集的木柵欄上矗立著一個個塔樓高台,一個個身穿黑色劍巫袍頭戴兜帽臉上塗滿油彩的劍巫,持劍捏符,遙望著東北方在細雨下的山丘密林中浩浩蕩蕩湧來的劍修,寨子里十三隻擎天鶴早已盤旋而起,在寨子前方陣法的邊緣上空盤旋,看樣子是不準備輕易出擊。
雲辰羅貫領頭衝鋒在前,羅貫抽空終於問出了憋了一夜的疑:「你昨天是怎麼殺死擎天鶴的?」
雲辰看了一眼與慶陽寨的距離,揮手示意大家停下,望著前方五百米外高空盤旋的擎天鶴說道:「你想看么?」
「如果可以,我相信這裡所有人就是看一百遍依然會熱血沸騰。」羅貫毫不掩飾心中的嚮往,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把一隻擎天鶴殺的如此令人解氣的,可以說,下菏澤的劍修死在因為擎天鶴而死的,遠比因為毒煙而死的人還要多。美麗的擎天鶴,對劍修來說,那是一抹白色的噩夢。
「那麼……」雲辰輕輕一彈劍鞘,悅耳的劍鳴讓身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事實上雲辰一聽翠琴的劍鳴聲就想吐,一個大男人的劍鳴聲跟個女兒家彈琴一樣,沒得一點兒煞氣,光好聽有個屁用啊!想到這裡他愈發想乘早把這翠琴換了,不得不說,他打水陽寨的主意,就有弄把趁手的水屬性劍器的想法在裡面。他先向花紅打了個手勢,看著花紅帶著一眾劍宗修為的劍修暗自向著東南方的一座山丘隱去後,又向著霓裳招了招手。
「幹嘛……」霓裳抱著大靈兒跑到雲辰問道。
「我們來打個頭彩,殺兩隻鶴圖個好兆頭。」雲辰說完攜著瞬間滿臉透紅的霓裳向前飛縱而去,霓裳不是興奮,霓裳是羞憤,霓裳自然知道雲辰要怎麼帶她去殺鶴,大庭廣眾之下霓裳覺得實在不夠光彩。
慶陽寨中的劍巫,一見只有兩人向著外圍的陣法飛縱而來,隨著一聲牛角號聲,整個寨子外圍五十米範圍內都閃起了七彩光芒,這是陣法運轉起來的徵兆。
與此同時,高空的兩隻擎天鶴保持著五十米的高度,向著地面飛縱而來的雲辰霓裳飛來,隨著嘴中念念有詞,手中的符紙抹過手中的劍鋒化為一團火花,天空已經傳來了滾滾的悶雷聲。
地面的雲辰擁著霓裳猛然旋轉飄飛而起,一陣藍色的雷火迎頭朝著她們落下,雲辰擁著霓裳,身形又直立上升毫無凝滯的改為後仰旋轉加速,向後斜斜上升的他將擦著雷火的邊緣避過,看的遠處的眾人捏了一把冷汗。
「死貓!」憑藉自身實力上升到極限的雲辰呼喊了一聲。
「吼!」正在下方跑著圈等待的大白貓,一縱而起,在雲辰足下一托,雲辰擁著霓裳瞬間飛速上升,在擎天鶴背上的兩個劍巫反應過來前,雲辰霓裳已經縱到了兩個劍巫在上空,就在兩個劍巫惶恐的不知該拚命還是該跳下去的時候,雲辰把懷裡的霓裳向著另一隻擎天鶴所在的方向拋飛……
「叮!」的一聲翠琴已經出鞘,雲辰身下的劍巫根本沒有時間施展法術,就被雲辰一腳踢下了鶴背,擎天鶴憑藉本能猛然拔高,雲辰身形一墜,身體橫擺著貼著擎天鶴的後背向下翻滾,到了尾部後,身體直立向下翻轉半圈,正好對準了擎天鶴的屁眼……
看到這裡,六道啞然失笑,沒想到雲辰昔日殺三尾鴛的方式今日還會再現,那時的他又何曾想到,不到兩年中,雲辰已經成長到了今日統帥數千劍修的地步……
「啊……」在一千多人目不轉睛注視下和驚呼聲中,雲辰精準的把長劍刺進了擎天鶴的屁眼,要知道,這過稱中,他跟擎天鶴一上一下都在高速移動,先不管效果如何,這種精準度已經讓人嘆為觀止了。
外部太堅硬的東西,內部必定很脆弱,這是雲辰殺三尾鴛得出的結論,這個結論同樣也適用於殺擎天鶴。
當擎天鶴張嘴準備痛呼時,卻呼出了「彬」的一聲劍鳴聲,耗費了雲辰兩滴半元力的四十八道劍氣在擎天鶴的腹腔中迸射,氣勁穿透擎天鶴的皮肉被外面的羽毛一阻,又交叉返回晴天鶴的體內,「嘭」的一聲,猶如前幾日羅貫無涯他們所看到的,天空的擎天鶴四分五裂,化作一陣血雨飄落。
此時此刻,被雲辰踢下擎天鶴的劍巫還未落地。
與此同時,與雲辰相隔八米的另一隻擎天鶴的位置,霓裳幾乎完美複製了雲辰的動作,或者說身為美女的緣故,她做起來更加賞心悅目,只是最後的那一劍的位置,實在讓人惡寒,那一瞬間讓心裡對她有些非分之想的劍修們,下意識的都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幾乎跟雲辰擊殺的擎天鶴相隔了一息的時間,被霓裳捅了屁眼的擎天鶴,分成了四大塊從空中掉落,雖然沒有雲辰做的那麼淋漓盡致,但是四塊向下拋飛的血肉,無疑更具有視覺衝擊,更讓人覺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