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劍氣縱橫 第179章 懲魔

夜涼如水……

殘破的莫陽寨在夜色中升起了幾十個火堆,相比較於雲城宗弟子在陰冷潮濕環境中過的如魚得水,南離和焚陽兩宗弟子在荷澤這段時間就苦不堪言了,所以,在這初秋季節就生火驅寒看起來有點不合時宜。

劍修弟子們在獲知此次收穫足夠這裡每一個人都能再不用下菏澤就能回家後,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在廢墟中尋來了酒食,圍在篝火邊歡慶勝利,開懷暢飲,嬉笑打鬧成片;而在篝火的陰暗處,則堆積著成堆的蠻荒人的屍首,勝利者與失敗者的下場,在這一刻對比的是如此鮮明。

在這樣歡慶喧囂的時刻,雲辰遠離人群一個呆在房間里修鍊,顯得與世格格不入,雲辰很早就知道,要想成為高手追求卓越,就要遠離俗世的虛華,那樣的生活,已經離開他很久了,他已經習慣了寂寞。

但是今天,在這樣一個小屋裡,他不寂寞,因為有人陪著他,不是雲雪,也不是霓裳雲靜,而是宏興這個禿頭。

宏興矗立在窗前,遙望遠方篝火邊歡慶的人群,眼神迷離,一臉嚮往的神色,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氣氛下,置身事外旁觀的人最適合做的事,就是緬懷一下自己過去。

果然,進屋後沉默了半刻鐘醞釀好了情緒的宏興開口了……

「我從進入福澤寺的第一天就沒想過要青燈木魚一輩子伺候佛主,不怕你笑話,我當和尚的初衷只是為了有口飯吃,這麼多年齋飯吃下來,我也吃厭了,呆在整日瀰漫著禪香的寺廟,心不在焉的敲著木魚聞著大鐘聲,沒有可以思念的人,沒有值得緬懷的人,也沒有值得用性命去珍惜的人,更不會有機會去尋找這樣的人,沒有夢想,也找不到夢想。所以我叛逆,我過了十六歲後有一半的時間是在閉門懲戒中度過的,你知道什麼是閉門懲戒嗎?」

宏興說著伸手比了個範圍,「就這麼大點的屋子,還不是讓你一個人呆,你還得留一半給金剛菩薩明王像,你站起來,面對的是明王的那張猙獰可怖的泥巴臉,你盤腿坐下,兩眼又正對著明王的JJ,石像上本來沒有JJ,是老子無聊用泥巴給他糊了一個,哈哈……」

宏興一個人說的笑了,然後又抹著眼珠子,好像真的過的很苦留下了眼淚。

雲辰沒有笑,這樣的日子他也有過,那樣的地方同樣有一頓石像,那個石像三年中與他相濡以沫,教會了他很多連他師傅都不懂的東西,如非石像交給他劍技傾城,他狄雲辰絕對沒有信心將計就計,一路艱難險阻的走到這裡,反過來陰死了本來想陰死他的神宗弟子。

「老子發誓,我在心裡咒罵佛主的話絕對比我念的經文還有多,可是這有什麼用,老子的修為依然是福澤寺二代弟子中第一,不管老子怎麼折騰,老子依然是掌教的首席大弟子,他們一邊懲戒者我,一邊又希望我給福澤寺爭光,什麼狗屁的無欲無求六根清凈。可見這世上根本沒有佛主,佛主只是天下所有的禿驢虛構的一個精神寄託,就好像你想某個姑娘卻弄不上床,只能在腦海中想著她然後手淫一樣。」

雲辰在臉上隱現了一個讚許的笑臉,點頭道:「有道理。」馬上臉色一怔,又道:「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屁話,到底想說什麼?」

「怎麼是屁話呢,和尚我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宏興硬著脖子爭辯道,「你看和尚我過的這麼苦,你就體諒哈我,能不能把摧毀莫陽寨的那五千貢獻值先給我用?」

雲辰一笑,就知道宏興打的是貢獻值的主意,他把手伸到宏興面前攤開,「拿東西來換!」

紅心急的一把扯掉身上破爛的劍袍,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你看和尚身上有什麼,連毛都沒得多餘的一根。」

雲辰依然把手伸在宏興的面前,「我不要你身外之物,我要你腦子裡的東西,還需要我明說么?」

「哈……」宏興恍然大悟的一手指著雲辰一手拍著腦子,「狗日的,想要劍技懲魔你就明說得了,筆墨伺候,和尚我抄給你,不過先說好,懲魔劍技真經我有全部的一共九層,至於劍技懲魔真解我只領悟到了第四層,要想多的我也沒轍。」

「別!」雲辰站起來趕緊搖手,「把一共九層懲魔真經交給我就可以了,至於真解……我覺得你們領悟的還不夠透徹,我自己想辦法。」

「不對么?福澤市的那群老禿驢都這樣教導的,不過他們最多也領悟到了第六層,我也覺得有些不盡完美,比如說,劍氣二次分化後,只能大概的控制萬字劍氣的方向,卻無法精確的控制每一道萬字劍氣,讓它們彼此間的距離不要分的那麼開,那樣當初在擂台上我看你還怎麼躲。」宏興摸著腦袋不甘道。

雲辰給了宏興一個詭異的笑臉,「發現了吧,還不算笨,我是這樣想的,每一道分化出來的萬字劍氣之間的距離,在飛射的頃刻間應該有神念自由掌控,收放入心才對!我來解決,但是你要保證給我的是完整的懲魔劍技真經,沒有一個錯字,要是有一個錯字,我一輩子跟著你,也要你連本帶利把那五千貢獻值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你行嗎?」宏興疑惑道。

雲辰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我是靠腦子吃飯的!」雲辰這倒不是說大話,懲魔再深奧深奧不過傾城吧,現在傾城還不是被他一樣領悟的入門了,不同的是,傾城下部是遠距離點殺,而懲魔是遠距離群殺,而且雲辰有預感,真正的懲魔,絕不是福澤市弟子使出來的這個樣子,練到極致後,也許威力不如傾城,但是威懾力絕對不會比傾城差多少。

雲辰轉身出去找雲秀拿來了筆墨,遞給宏興之前說到:「放心,我絕對不會在你福澤寺門人面前施展懲魔,給你添麻煩的。」

那知道宏興揮了揮手後,接過筆墨紙張說到:「狗屁,你大膽的用,有禿驢上門問你就說是我教的,寺廟我真是呆膩了,正等著他們那群老禿驢把我驅除出門呢,到時候去雲城山上陪你一起吹寒風看美女,你可不許不待見老子。」

被驅逐出宗和主動叛宗有著本質的區別,因為過錯被驅逐出宗不一定會廢去修為,但是主動叛宗卻一定會被廢去修為,雲辰算是看出來了,宏興要不是怕修為被廢了,恐怕早就叛出福澤寺當花和尚了。

「一言為定!」雲辰說完示意宏興坐下抓緊時間寫。宏興坐到桌子邊磨磨蹭蹭的剛寫了兩個字,雲辰一看鼻子都氣歪了,好嘛,寫的字比雲靜都不如,充其量也就是跟雲良一個水準,總算知道他為何拿著筆磨蹭半天了。

宏興抬頭見雲辰一臉促狹笑意,乾脆把毛筆一丟,「好長時間不動筆了,好多字和尚我都不記得了,和尚我說,你記!」

雲辰一聽正中下懷,當即端坐桌邊,宏興口述他記,銀鉤鐵畫一揮而就,完了讓宏興再次口述一邊,見與自己所記一般無二,這才放心研讀起來。

五千貢獻值到手的宏興,見雲辰立刻鑽研領悟起來,就好心提醒道:「有什麼疑問就問和尚我吧,別的不敢說,頭四成只要我教導,保你三個月內就能施展出來。」

雲辰搖頭曬然一笑,「要不要打賭,如果懲魔劍技對於元力沒有太苛刻的要求的話,明天早上我就能施展第四層的懲魔劍技,再賭五千貢獻值?」

宏興眼珠子轉了轉,顯得對雲辰的提議很動心,也就是說,如果雲辰在明天早上施展不出第四層的懲魔劍技,那就意味著雲辰還的再拿五千貢獻值給他。

「賭了,不過不賭五千,賭五十貢獻值。」宏興終於下定了決心,說出的話差點沒把雲辰噎死。

「你好歹也是堂堂福澤寺的首席大弟子,五十貢獻值你也好意思拿出手。」雲辰鄙夷道。

「實話跟你說吧,和尚我也就想看你到底行不行,至於打賭,你就是說明天太陽會打西邊出來,和尚我也不敢跟你賭了。」宏興說的心有餘悸,昔日西華論劍跟雲辰打賭,他把自己弄的一頭包,今天打賭再輸了的話,那他就要欠一屁股債了。

見宏興不上鉤,雲辰一臉的遺憾,隨口問道:「你現在施展一次第四層的懲魔,需要耗費幾滴元力?」

「至少要三滴。」

「三滴!」雲辰把手裡抄錄的懲魔劍技一丟,都不想練了,他現在的經脈最大承受力,是一次承受兩滴半元力的沖刷,三滴,那比施展一次傾城耗費的元力還多。

「至少要三滴,而且我融匯的是個低級劍魂,劍氣威力太次,只能多耗點元力來彌補,所以施展第四層的懲魔劍技時,一般用的是四滴,實話跟你說吧,這次我之所以望多分點貢獻值,是為了兌換宗坊的洗魂丹,就想在以後弄到中級或者高級的劍魂後,洗去體內的低階劍魂,重新融合,這樣劍技的威力也能上一個檔次。」宏興一臉嚮往的說道。

這個雲辰也知道,很多劍修特別是一些玄宗太宗的劍修,因為宗門和自身實力所限,一開始只能融匯低級的劍魂,等到自身實力突破後,如果有機緣弄到更好的劍魂,就會用洗魂丹洗去體內與母元結合的劍魂,重新融匯劍魂,但是這就有一個前提,需要同樣昂貴的洗魂丹。

宏興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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