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徒,居然敢來我『百元宗』鬧事兒?!」
一聲暴喝,遠遠震開。強大的聲波,甚至連空氣都微微顫抖了起來。瀧沙的表情頓時一白,但隨即玉牙一咬,緩緩道:「此人,便就是朱智林了。」
說話間,一道流光,在兩人身前數百米的空中驟然凝止,顯示出一道身形來。
林奕漆黑的瞳眸微微移動,裡面帶著壓抑著的怒火。他倒要看看,這個『色膽包天』的朱智林,究竟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一襲白色長袍穿在來者身上反而看上去更像是一件白色的緊身衣,寬鬆的衣服,硬是讓他生生穿出一塊塊的肌肉來。身高至少在兩米以上,比之林奕足足高了一個頭。寬大的國字臉顯得頗有幾分威嚴,然而那一對粗濃微微上斜的眉毛卻讓那股威嚴變成一種凶煞的氣息……整個人,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屠夫。
「不管你是誰……先把瀧沙放開!」
他瞪大了銅鈴一般的眼睛,沉聲說道。目光森然,一股凌厲殺意,從他的身上傳出來,直指林奕!
瀧沙的面色頓時猛的一白,只感覺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氣息,突然轟然直撞入了自己的身體裡面。瞪大了眼睛還沒回味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感覺一股熱流又突然從身後湧入,頓時將那寒流化解的一乾二淨。驚愕的回過頭,只見林奕正微眯著眼睛,眼中閃爍著冰涼,看著面色微微有些變化的朱智林。
「你就是朱智林?」
林奕眯著眸子,右手貼在瀧沙的香背,眼睛卻看著那面色微變的大漢……剛才對方使用的是精神攻擊,那股凌厲的殺意,如果是一名神識沒達到虛神境的人,恐怕整個靈魂都會被這股凌厲殺意攪的粉碎!……這也是虛神境強者之間的一種試探性攻擊……看上去,這朱智林的模樣雖然凶神惡煞,看上去魯莽木訥,實際上也只是騙人的罷了……
不過想想也是,能達到虛神境,怎麼說也是有自己過人之處的。
「正是本座。你是何人?居然膽敢擅闖我百元宗『養心峰』,更對本座夫人無禮?」朱智林的目光沉冷了下來,他顯然也感受到林奕並不好惹了。
事實上何止是不好惹?兩者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等級上……剛才的接觸,已經讓林奕知道朱智林這傢伙的實力至多不過『神虛境』,連『練格期』都不到。跟他這個貨真價實的『凝神期』強者比起來……差距可就太遙遠了。
只是,林奕只是擋下了他的攻擊,並沒有反擊罷了。所以朱智林知道對方的實力很強,但具體強到什麼程度,卻就不知道了。
「本座夫人?」林奕眼眸微微眯了起來道:「你說的夫人……是指瀧沙么?」
「當然!本座已經昭告『林峰海域』與『蜉蝣海域』兩大海域,即將娶瀧沙為妻,她自然就是本座的夫人了!……你究竟是何人!?」
朱智林傲然說道……當說到瀧沙的時候,饒是知道這林奕不好惹,卻還是看了一眼一臉蒼白的瀧沙,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這樣一個魯莽的傢伙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倒是不難看出他的確是愛極了瀧沙。
瀧沙的情緒在短短的幾句話之後,也完全被她調整了起來。聽到對方口口聲聲稱自己為夫人,頓時狠狠的看著朱智林,銀牙緊咬,就要開口說話。然而林奕卻突然輕輕緊了緊她的手。微微一怔,扭頭看向林奕,只見他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瀧沙雖然不解,但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沉默了下去。而林奕,卻是突然扭過頭,高聲喊道:「既然已經來了,還畏畏縮縮藏頭露尾的幹嘛?難道這就是你百元宗的待客之道?」
這一聲穿的極遠,幾乎整個養心峰都能聽的清清楚楚。六道流光,驟然閃現。片刻之後,出現了六道穿著同樣白袍的身影,出現在了空中。
周圍的空氣一瞬間頓時凝固了下來,幾大虛神境強者同時現身,強大的威壓,讓普通的弟子甚至連呼吸都感到急促了起來。片刻之後,那些弟子才回過神來,跪倒在地,高聲呼道:「見過幾位長老!」
「起來吧。」
一個平和的聲音淡淡的響起。林奕的目光微微一凝,朝著那邊看了去……
身穿白色祥和的長袍,白髮如銀,下顎處更是有著一縷長長的銀須……這是一個老人模樣的人。鶴髮童顏,神采奕奕。
在天界,雖然人人都能改變自己身體上的年齡,但實際上老人模樣的人也並不在少。所以林奕倒也沒有什麼驚異的。
周圍的百元宗弟子聽到此人的話,一個個都恭敬的站了起來,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看向了場中的林奕與瀧沙……至於說霖菲,因為她的身上也穿著百元宗弟子的服飾,在如今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人留意到她。
「你便就是百元宗的大長老吧?」林奕微眯的眼睛突然笑道。
那老者模樣的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輕擄了一下自己鄂下銀須,目光平和的看著林奕以及他懷中的瀧沙輕輕笑道:「老夫祁陽,有禮了。」說著,對著林奕微微躬身,算是見禮。
對方如此有禮,林奕微微一笑,道:「在下林奕……」說到這裡,他故意看了一眼被自己攬在懷中,面色有些紅暈的瀧沙。隨即目光玩味的掃視了周圍一眼,展顏一笑道:「倒是失禮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是微微色變。包括朱智林在內的其他六個長老,更是目光露出了森然殺意……一個個大有一言不發,就要動手的趨勢。
那老者模樣的祁陽,眼中倒是沒有露出什麼聲色,依然平靜祥和的笑道:「林小友說笑了……只是,閣下這是什麼意思?我百元宗自問一向不與人結怨……但閣下今日這樣毫無理由的闖入我宗領地,更是對我六弟將娶的女子無禮輕薄……莫是因我百元宗好欺負?」
林奕眼睛頓時一眯,輕輕笑道:「好一個『一向不與人結怨』……閣下信口開河的功力果然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樣的謊話居然也能用如此平和淡然的語氣說出來,在下不得不說一個『服』字……實在是佩服,佩服……」
林奕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卻是說著直白的可以說毫不留情的話語,頓時讓周圍的聽了個一愣一愣的。饒是心情緊張的瀧沙,聽到林奕說的好笑,也禁不住『噗嗤』失笑。等發覺失態的時候,已經晚了。頓時捂住了嘴巴,俏臉頓時湧起一陣紅暈。
林奕的眼睛頓時一亮,對著瀧沙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更是讓瀧沙低下頭,幾乎將臉埋入了自己高聳的胸部。
「快將本座夫人放開!」
林終於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林奕微微扭頭看去……只見對方正緊緊的瞪著自己,顯然是氣的不輕。一雙眼裡,更是燒著旺盛的妒火。林奕嘴角溢出一抹輕笑。
看到林奕的表情,朱智林本就大的眼睛,更是瞪如銅鈴。手指握的『噼啪作響』……要知道,這瀧沙雖然來到這裡有一個多月了,但他連碰都還沒有機會碰。蓋因為這女子脾性極為剛烈,說不到成親當日,便不能讓自己碰。否則她便就會走死路。
雖然對於虛神境強者來說,想強要一個四階戰士程度的女子,那麼那名女子即便是想自殺,都是沒有絲毫可能的……可這朱智林雖然極為好色,但這一次倒是真的被瀧沙身上那種清冷孤傲的氣質所吸引,所以才會心甘情願的強忍著,打算多等兩個月……而如今看到自己一直想要得到,卻還沒有得到的女子,如今被另一個男人攬在懷中,還俏臉微紅的模樣……如何能不讓朱智林妒火中燒?甚至讓他極為後悔沒有早早將對方給辦了。
朱智林的妒火暫且不說,那祁陽卻也是被林奕那毫不留情面的一番話說的面色微沉了下來……他盯著林奕,似乎想要看出對方的底細來。然而同為『凝神期』強者,但林奕可比他強多了。他根本就看不出絲毫的端倪來。
良久之後,祁陽才緩緩的開口道:「林小友實力精純,在下佩服……但若是林小友自持實力,便認為可以胡作非為,那麼老夫只能很遺憾的告訴你……你錯了。今日你若是不給出一個讓老夫信服的理由,即便是拼著神級大人責怪,老夫今日也要將你留在這兒。」
林奕的眼睛再度眯了起來……想要拿神級強者嚇唬人?
想到這兒,他不禁不露痕迹的低頭看了一眼……霖菲正笑吟吟的看著他,眨巴著可愛的大眼睛。
林奕嘴角溢出一抹笑容……若是這傢伙知道現在這兒便就有一名神級大人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呢?
笑了笑之後,林奕這才輕嘆了一聲:「我本以為『百元宗』作為『蜉蝣海域』與『林峰海域』的執牛耳者,門規必然極為森嚴。門下弟子更該是教導有方,不說造福一方,至少不至於仗勢欺人,為非作歹……可顯然我錯了。」
聽到這樣開場白,祁陽的面色頓時微微一變,目光看向了林奕懷中的瀧沙……他大致已經猜測到對方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狠狠的盯著了朱智林……可如今這傢伙妒火攻心,一直狠狠的盯著林奕懷中的瀧沙,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