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我和皇宮有個約會 第61章 燕翩纖

齊亦北雖然在向前走著,卻在精準的計算著自己邁出的步子,不大,卻能讓人感覺到自己在移動,也能讓傅大寨主輕易的追上自己。偷偷回頭瞄了一眼,傅悠然還站在茶室門前痛苦著,沒有絲毫追上來的意思。這下齊亦北可有些摸不準了,難道齊瑞南那小子的吸引力這麼大?他連殺手鐧都使了,再不成功,他也真是無話可說了。

正當齊亦北摸不準狀況時,身後傳來的清脆喊聲讓他神情一松。

傅悠然追上看似走了很遠的齊亦北,一臉絕決地道:「燕翩纖!」

看著傅悠然雙拳緊握,雙眼突出的詭異模樣,齊亦北又後悔了。雖然燕翩纖他早就想去,但絕不應該是今天。不過他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不去的話嗎?答案兩個字:不敢!

而傅悠然呢,想法很簡單,考慮到齊亦北說的種種因素,這次還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日後就算自己還能出來,老齊也不一定再陪自己來。到時候人生地不熟,再獨身一人很容易吃虧,所以……就讓她暫時背棄自己的偶像吧,況且以後在宮中碰面的機會更多。想到這,傅悠然的又雀躍了。

七拐八轉的跟著齊亦北走了很久,正當傅悠然有些轉向的時候,齊亦北飛快地將她拉進街旁的一家衣帽店,迅速地丟下銀兩,買了兩頂帶著薄紗的寬沿帽子,一頂自己帶上,另一頂扣在傅悠然頭上。

傅悠然只覺得眼前一暗,掀起薄紗不滿地道:「幹嘛帶這玩意?破壞了我的整體造型。」

齊亦北拉住傅悠然想摘去帽子的手,「狗仔隊無處不在,不想明天上大晉時報的頭條,就給我帶著!」

傅悠然掙了掙手,沒有掙脫,沒好氣地道:「你是公眾人物我又不是,沒人認得我,你自己戴就好了。」

「不行。」齊亦北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不然就不去。」讓他自己傻呼呼的裝蒙面俠?他才不幹。

青樓的誘惑力無疑是巨大的。就這樣,通往青樓的大路上多了兩個蒙面大俠,雖惹來不少猜測的目光,卻也免去了別的麻煩。

透過面紗看世界,任何事物都多了一分朦朧美。傅悠然氣鼓鼓的鼓著腮幫子,跟著齊亦北拐進一條不起眼的衚衕。衚衕越走越闊,整條街上充斥著說不清的脂粉香氣,街道兩旁門面林立,無一例外的掛著紅燈籠。傅悠然再沒功夫生氣了,好奇的四處張望。

怡紅院、倚翠閣、飄香樓、群芳館……這些是門臉大的,一看那金碧輝煌的門面就知道很有實力,去得起這種地方的,錢袋中自然也得裝滿實力。那沒實力的去哪呢?有人說了,沒實力還逛什麼窯子啊?這可不對,為了照顧廣大勞動人民溫飽思淫慾的真實願望,什麼含春室、麗人班之類的小門臉紛紛開張,解決了一大批下崗黃臉婆的就業難問題,為大晉的下崗再就業添磚加瓦。還有一些,連個門臉都沒有,在偏僻之處開了扇竹門,懸上一盞紅燈,這樣的大都是兩三個姑娘合夥持股,通常只做熟客,做得好的還能混個小妾噹噹,從此脫離脂粉衚衕,尋找自己的新明天。

「怎麼都沒人?」傅悠然將街上的牌匾數了個遍,也沒見街上出現一個人,兩旁的大小青樓也是閉門謝客,一副凄慘蕭條之象,「京城的青樓都倒閉了?」

「除非天下間的男人都死光。」齊亦北抬頭看看天色,「等一會這裡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傅悠然有些糊塗,齊亦北卻已拉著她繼續前進,「先找到燕翩纖再說。」

「你真沒去過?」傅悠然還是不信。

齊亦北沒有說話,按說這名動京城的地方他早該去過的,可偏偏就是那麼巧,幾次想去,幾次都被這樣或那樣的事耽擱,再加上他的公眾身份,所以今天還真是頭一回。

二人緩緩前進,這時從大街的另一頭走來一個手持銅鑼木錘的小老頭,「哐——哐——」兩聲鑼響,奇蹟發生了。

剛剛還閉門休市的大小青樓在接到開業信號後紛紛打開大門,打著哈欠的老鴇子們紛紛出動,接著又有穿著輕薄紗衣的青樓姑娘扭著腰肢出現,與此同時,街上又多了許多不知從哪躥出來的「消費者」。

有的熟門熟路——這是老手,有的滿臉好奇——這是新丁,其間竟有許多與傅悠然他們一樣頭帶紗帽的蒙面大俠——這是怕讓熟人認出來的。各家姑娘早已見怪不怪,不管是誰,逮住一個就朝自家樓上拖,一時間,街上嘻笑調情、鶯聲燕語、脂香撲鼻。

傅悠然終於明白了齊亦北剛剛說的話。青樓夜迎晝送,自然是開得晚些的,這才有了剛剛那般的蕭條模樣。

「這位小公子……」

正當傅悠然走神的時候,一雙白晰的小手已拉住她的衣袖,傅悠然嚇了一跳,抬頭看去,一個二十齣頭的清秀少女正「吃吃」的笑著:「小公子頭一回來?」

傅悠然點點頭,那少女笑道:「跟姐姐走,姐姐保證侍候得你舒舒服服。」說罷,拉著傅悠然就要上樓。

傅悠然有些興奮,抓住那姑娘的手大吃豆腐,「姐姐,我想去燕翩纖,你知道在哪么?」

那姑娘眼睛一轉,笑道:「姐姐的小名兒就叫燕兒,等上了樓,姐姐給你舞上一曲,不就是燕翩纖了么?」

傅悠然雖然從小混在男人堆中,也觀看過安陽的花魁大賽的現場版,但像今日這般享受溫聲軟語,還是頭一遭。正想答應,身旁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她不看跳舞。」話音未落,傅悠然便被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隨即火速離開拉皮條現場。

傅悠然不滿的扭了扭身子,「反正也沒找到燕翩纖,就先去別家見識見識。」

「見識?」齊亦北哼了一聲,「你知道她要對你做什麼?」

傅悠然一副「我是老手」的模樣,「唰」的展開摺扇搖了搖,「進青樓還能做什麼?當然是『做』愛做的事。」

「哈!」齊亦北的臉藏在薄紗後,看不清表情,卻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屑,「你倒是得有那個功能!」

傅悠然扁扁嘴,「齷齪!」

齊亦北正想回嘴,眼角瞥到一個門臉,停下腳步,拉住傅悠然,「到了。」

傅悠然抬頭一看,沒掛紅燈籠,也不像別家青樓一樣派姑娘老鴇子出來拉客,只站著幾個黑衣黑帽的護院式人物。硃紅色的大門大開著,門邊刻著一幅對聯:似雨沾輕翅,飛燕舞翩纖。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龍飛鳳舞的寫著「燕翩纖」三個大字,兩邊刻以飛燕銜柳的精美圖案,整個門臉顯得清雅別緻,與眾不同。

「的確不太一樣。」傅悠然一邊讚歎,一邊迫不及待的上了台階。沒走兩步,便被其中一個護院攔住,「這位公子,第一次來燕翩纖?」

「是啊,怎麼?不讓進?」

那護院笑道:「當然不是,不過我們燕翩纖多了一家旁人沒有的規矩,公子請看。」他順手一指,門邊立著一個牌子,「十兩入場」。

傅悠然看了半天,這時一個華服公子從她身邊經過,走到門口處一個小小的帳桌前,摸出一張銀票交給帳桌後的一個中年男子,那男子驗了驗銀票,從桌上的簽筒中抽出一支花簽,雙手遞到那公子手上,那公子眉開眼笑的捧著花簽進了大門,逍遙去了。

「入場就要錢?」傅悠然的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這買賣好,比當山賊還有賺頭。

「正是。」

「你們不如去搶!」傅悠然恨恨的想要調頭,卻又捨不得,挨到那護院身邊小聲道:「能不能便宜點?」

那護院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這是燕翩纖的規矩,小人不敢做主。」

「打個八折吧!」傅悠然用手比出「八」的姿勢,低聲道:「頭一回來,給點優惠,才能拉住回頭客。」

那護院還要拒絕,就聽得門口處傳來齊亦北的聲音,「別給我丟臉,快進來。」

傅悠然看著他手中的兩支花簽,大為心痛地道:「你花二十兩就買了這兩根東西!」

齊亦北懶得理她,拉著她進了門。進了門才知道,那兩支花簽就相當於兩張通行證,當即有一個清秀可人的姑娘上前,領著他們進了大堂,安排到一張桌子坐下,又拿過些酒水小點,才道:「兩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

傅悠然摸摸那姑娘的手,「姐姐,我們是頭一回來。」

「公子來得倒是時候。」那姑娘笑笑,將手攏在袖中,「我只是引路的婢子,公子若沒有相熟的姑娘,不如先聽聽彈唱,等到午時尋芳譜,公子自可找到喜歡的姑娘。」

「尋芳譜?」

那婢子抿嘴一笑,「尋芳譜是燕翩纖歷來的規矩,每隔十日舉辦一次,入了尋芳譜的姑娘要在台上獻藝,哪位公子喜歡便可出價,價高者得。不過得是得了,卻不可勉強姑娘,能不能入得香帳,還得看公子的本事了。」

傅悠然聽得瞠目結舌,哦,花了錢還不行,還得看姑娘的心情?這也太會賺了吧?「你們這的姑娘金貴到哪?這麼傲氣。」

「公子當真沒聽過燕翩纖的琴棋舞酒四大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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