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強盜呀強盜

什麼?!定親?!

初七見他神色悠然,似是絲毫不覺自己所做有僭越之嫌,一時對他不禁又是氣惱又是無奈:「花有重,我何時答應你了,你,你,你簡直……簡直就是……」

她氣急敗壞之下,一時竟是想不到詞語來形容花有重的行徑來。

殊不知她越是惱,旁邊花有重卻越發是笑吟吟的望著她,見她小臉脹的通紅,酥胸更是急劇的一起一伏。

恩,花有重暗暗點了點頭,初七這個模樣比平日冷靜自若的模樣更要可人許多哈!勾唇一笑,他閑閑的介面道:「簡直就是強盜……」

初七正在氣急之中,聞言也不及多想,便衝口道:「不錯,你這正是強盜行徑……」

花有重也不在意,只道:「小七,你對我說實話,若是你看了信,你會如何應對!是燒了、撕了還是興高采烈的打點行李一路前去南琉島?」

初七深深的吸了口氣,淡淡道:「不管我會做什麼決定,那都該是由我來做,而不是你!」

她雖是這般說話,但面上神情終究已緩和了不少。不錯,姜煜桓的信,其實她壓根就不必去看,信中內容無非便是那幾樣,而不管是怎樣的內容,她都是絕不會接受的。

她知道在這個古代要想一生一代一雙人委實是不可能的,她心裡對姜煜桓有氣有怨也不是覺著他側妃的想法辱了自己。她只是覺著他不該就那樣什麼也不說的扔下她,等想起來了再又來找她。她不是窯子里的姑娘,任人招致則來揮之則去!

早在姜煜桓選擇放棄她的時候,她心裡亦是將他的希望抹得丁點不剩。她雖不是什麼金枝玉葉,但至少也有自己的堅持和自尊。

再說花有重見她神情逐漸趨於平穩,已知她心情平復了不少,因道:「初七,這封信由我來回,豈不比你自己回要來的好許多!」

聞言,初七抿了下唇,她對花有重的行徑甚是不滿,但也明白,即便是自己接到了這封信,所做的反應也不外如是。

「花有重,這事你既然已做了,我也不想太過計較,但我依然想說,我不希望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初七慢慢的說著,臉色依然難看得緊。

花有重爽然笑道:「這是自然的!」

他與初七自幼相識,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但也足以讓他了解初七有些執拗而不失理智的性情。初七是個獨善其身的人,她關心她所關心的人,又因為她所關心的人而擁有了太多的顧慮,這些顧慮使她無法放下,只得隨波逐流。

但她在情感上的理智,卻又讓她不會將自己陷於兩難之境。就好比對官聞景,她就從來沒表現過一絲猶豫,自也就不會平白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

「坐!」花有重指著身邊重又說了一個字。

初七微微猶疑片刻,還是坐了下來。二人靜默了一下,都沒有開口。半晌,初七才終於受不住這種沉凝與僵硬,只得隨口找了話來問道:「你早就認識晉懋?」

花有重一笑:「晉懋也是行之書院的學生!」

初七啊了一聲,衝口道:「這麼說,我們在行之書院時,他也在?」

「那是自然,不過他每年在行之書院待的時間有限,而且也並不同書院同窗一起上課,因此聞景並不認識他!」花有重簡單的解釋著。

「原來如此!」初七點了點頭,忽然又問道:「蟲子,你說晉懋會贊同晉寧與官聞景在一起么?」

花有重聽了這話,反覺愕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怎會以為晉懋不贊同?」

初七抿了抿唇,因為官盈朝的事兒,她對晉懋總是難有好感。只是這之中一來有晉寧的關係在,二來花有重與晉懋的關係也甚是親密,她實在不願意在花有重跟前說晉懋的壞話。

花有重從她表情中,顯然也看出了什麼,笑道:「小七,你錯看晉懋了。晉懋此人,別的我不敢說,但他對晉寧的確是真心疼愛的。他們畢竟是親兄妹。」

頓了頓,他又道:「再者,這是晉寧自個的事,哪由得晉懋說不便不的?」

初七想想,也覺他說的有理,以晉寧的性子,就算晉懋不允也是拿她沒法的。而且晉懋就算在冷情,按他平時對晉寧的態度來看,自然是不會對晉寧使計耍詐的。

想到這裡,初七不由點頭道:「這倒也是。只是……他費了那許多心思才將盈朝弄進宮去,如今若真讓晉寧與聞景在一起了,那他豈非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花有重聽得哈哈一笑,他從來都知道初七是個聰明人,只是她自知自己能力有限,因此雖看的明白,卻裝著糊塗,很少會說出來。

他擺了擺手道:「小七,晉懋將官盈朝弄進宮確是存心不良,這點我自然並不否認。不過無論何時,這個世上,利益總是第一的。如果雙方能有著共同的利益,那可遠比拿著人家的把柄,若有若無的威脅別人要好出許多的。」

初七想了一想,這才如夢初醒,只是心中畢竟有些不甚舒服,嘆了口氣,她忽然問道:「蟲子,若這個世上利益總是第一,那你說說,你為什麼想娶我,我能給你帶來什麼利益?」

似乎早已料到初七會這樣說,花有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初七,這個世上,利益雖然總是第一的,但也並不是全部。我想做些非關利益,只為自己高興的事兒。這樣一來,即便我日後老了,快要死了,我也不至於躺在床上嘆息自己的一生之中除了利益便只剩下利益,你說可是?」

初七聽了這話,卻也忍不住一笑,適才心頭的不快畢竟消散了些許。不料,花有重見她這樣樣子,眼珠一轉卻又含笑接著道:「更何況,誰說你不能給我帶來了利益了,若是沒有你,霓裳豈有今日的氣象!」

初七心中才剛覺得痛快些,忽然聽了這話,卻又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有些哭笑不得。但花有重肯據實相告,而不是說些花言巧語來討她歡心,她還是覺得這樣更好些。

隨手拔起一根生得極長,在微風中招搖的狗尾巴草,她撥了撥那毛絨絨的尾巴,由衷的說道:「看到沈先生和柳姐姐,我心中其實真是羨慕得緊!」

想了一想,她又道:「從前我聽你說起你跟宋芷兒的童年往事,我便忍不住想,會不會有一天,你也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聞言,花有重沒有直接答她的話,卻反而問道:「小七,聞景對你一片真心,你為何不去守他?」

聽他這樣反問,初七有些無語的垂下頭,對官聞景,她一直都是兄妹情誼更多過男女之情。而後來,卻又發生了綉娘之事,雖說綉娘之死,官聞景亦是為人暗算,但這件事,在她心中實在留下了太大了傷害,縱使她能原諒他,但與他在一起,共度一生,卻還是她心中所不能接受的。

「初七,你可知道師傅之所以能一直默默守著師娘,一是因為舊情難忘,二,則是因為師娘至始至終沒有變過。無論遇到什麼事兒,柳書顏始終還是柳書顏。她善良,體貼,雖然有時會有些軟弱,有些認命,但她始終還是她,可是芷兒……」

頓了頓,花有重也沒再繼續說下去,但初七卻已然聽出了他的意思,宋芷兒已變了,不再是從前的她,而這麼多年過去,花有重又何嘗沒有變。

既然兩個人都變了,即使勉強的在一起,但也再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我還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過了好一會兒,花有重才又忽然說道。

「什麼?」初七茫然抬頭。

「煜桓已成了親了,就在二月廿八日!他的信我雖沒看,卻也能猜出其中的內容。」

初七淡淡的點了一下頭,心中有些微微的酸,有些輕輕的澀,卻並沒有別人想像中的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疼。抬起眼眸,她看了花有重一眼,問道:「蟲子,我是不是很無情?」

這話問的其實有點沒頭沒腦,但花有重卻顯然聽懂了,微微的笑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初七的手:「不,你只是太謹慎,太小心,也太理智了!」

因為過分的謹慎小心,所以不敢把心都託付出去。因為過分的理智,在知曉真相的第一時間,本該是最痛苦的時間裡,你卻在想著接下來自己該做的事情。

看著她的模樣,花有重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一笑道:「初七,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兩個,其實……有些時候真的很像……」

初七怔了一下,也不禁也笑了起來。其實很久以前她便也過這樣的想法,覺得她與花有重二人無論性子還是經歷都很想。只是,這話她也沒打算同他說,故而聽他這樣問,她也只是笑笑並沒有說什麼。

要說她在溪邊已坐了好一刻,自己覺得也有些累,便起了身,稍稍的活動了一下身子。花有重一直背靠著大樹,斜倚而坐,卻不覺得難受,見她那副模樣,便笑著向她招了招手:「這顆樹大,你在我身邊坐,也可以靠一靠,說話也隨意!」

初七想想,便點了頭,依言過去斜靠大樹坐下,果真覺得舒服許多。

低頭看了一眼倚在他旁邊的初七,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