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起大越 第819章 逢場作戲

謝小桃被嚇了一跳,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大腦里是一片空白,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體在耳畔回蕩,吹得她的耳朵有些癢,同時也吹過了她那顆早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耳畔卻是再次響起了那人的聲音,「小桃,你知不知道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了?」聲音溫軟中卻又帶著淡淡的哀傷,以及那難以叫人忽略的渴望。

他喊的是小桃?他喊的是我的名字嗎?謝小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盼著嗎?盼了很久嗎?

「小桃……小桃……」儲沂軒再次開口喚道,一直都在不斷重複著這兩個字,彷彿要把之前那段缺失的時光全都給補回來。

是的,他喊的是我的名字!在對方不斷的重複中,謝小桃已然肯定並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這麼說他早就認出我了?他說他想我!

謝小桃歡喜著,很想回應對方,視線卻是不經意地掠過了眼前的那一床綉著繁複圖樣的錦被。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便是被深深刺痛了。

那裡是他與別的女人行魚水之歡的地方!就在方才那位美麗的托婭公主還很是體貼地幫他把披風脫去,兩人是那樣的恩愛。現在,他卻是要趁著對方準備東西之際,來招惹自己!

想到這些,縱然方才還有喜悅的謝小桃便是恢複了平素的冷靜,心底只剩下一股莫名的怒火。既然他早就認出我了,為何要等到現在才想起和我相認?呵呵,都已經是別人的夫君了,就算相認了,又能怎樣?!

「放開。」謝小桃淡淡吐出了兩個字,用了最為冰冷的聲音。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足以表明她的心意——要和對方劃清界限。

儲沂軒哪肯依從?就那麼緊緊地抱著謝小桃,不,確切地說,比方才還要用力,「小桃,我想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放開!」謝小桃冷冰冰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如今你都已經有了公主,這樣糾纏不休算什麼?以為我還會像以前深愛著你嗎?從你決定做公主的駙馬那一刻起,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儲沂軒微微一僵,只把下巴抵在了謝小桃單薄的肩膀上,「你還是我的妻,怎麼可能會沒有關係?」然後便沒有多餘的言語,就這樣貪婪地緊抱著懷中的女子。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為何還是這般模樣?謝小桃不解,卻是忽然發現原來儲沂軒也和別的男人一樣,總是喜歡吃的碗里的,惦記著鍋里的,總是希望能擁有更多。

見著儲沂軒遲遲沒有鬆開的跡象,謝小桃只得自己動手,她開始奮力掙扎,像是掙脫薩孤緹曜懷抱那樣掙扎著。

可儲沂軒畢竟是與她同床共枕過的男人,清楚她的軟肋在哪裡。每每當她快要突破之際,偏偏又被及時環住。掙扎了好一陣子,謝小桃也是沒有成功。

很快,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急得直咬牙,「放開!」聲音也比之前又大了不少。

儲沂軒依舊是我行我素,好像一條上了鎖的鐵鏈,一旦捆住了人,就休想再輕易擺脫。

謝小桃也是不願意就此放棄,一心想著快些脫離。如今她都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就不要再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了。「放開!你這樣子有意思嗎!」

「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抱著你了。」儲沂軒比方才更加貪婪,卻見著懷中的人兒仍是想要快些擺脫自己。他暗自使勁,將那還奮力掙扎的女子扳了過來,使之能正視自己的眼睛,「小桃,你我都已經分開這麼久了,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那眼眉、那圓潤的鼻尖、那粉嫩的唇瓣……是他魂牽夢縈,難以忘懷的根源。

對上那樣一雙久違的黑眸,謝小桃的心不受控制的開始狂跳,她有些緊張,最終還是理智地錯開了頭,「我為什麼要想你?你的心思都已經不在我身上了,我幹什麼還要作踐自己?」

這還是儲沂軒第一次見到謝小桃這樣兇巴巴的樣子,看得他十分心痛,「小桃,其實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乖乖聽我解釋,好不好?」

謝小桃卻是冷冷一笑,笑容里儘是譏諷之意,「苦衷?苦衷就是在戰場上假死,搖身一變成為了融夏公主的身邊人嗎?」她可以允許儲沂軒有自己的苦衷,不去和自己相認,但是無法接受對方的背叛。明明都已經背叛了,就不要再說什麼身不由己的謊話了!

「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儲沂軒的聲音里夾雜著淡淡的傷痛。

「放開我!」

「不放!除了這一件事外,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我想找你要自由!」謝小桃緩緩吐出幾個字。她也不是那種糾纏不清的女人,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毀了自己的氣節。就算是落寞的退場,她也要走得瀟洒。

儲沂軒忽然用力,只想把謝小桃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你只要不離開我,我就給你自由。」

有意思嗎?謝小桃在心裡問,越發覺得是自己瞎了眼,居然將心交給了一個如此貪心的男人。

就在兩人緊緊擁在一起時,托婭公主卻是從外面走了進來,剛好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她微微一怔,同樣發怔的還有屋子裡的兩個人。

驚訝之餘,謝小桃趕忙推開了儲沂軒,成功脫了身。她理了理被弄亂的衣衫,忽然想到自己是易了容的。明明是一個男兒身,為何還會被他認出來?如果隨隨便便就認出來了的話,那為何之前在軍營又偏偏是那樣的冷漠?說穿了,還不就是不想叫人知道,他的髮妻已經跑到這裡來了!

見著三人都尷尬了,托婭公主只得先一步開了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他們在做什麼?」未等聲音落下,從外面又是進來了一個男人,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瞧著神情都有些不自然的儲沂軒和謝小桃,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個男人走到了謝小桃的面前,伸出手,幫著她理好了鬢角邊上的那一縷不安分的發。

謝小桃下意識地躲閃,可只稍稍退了一小步,就已經撞到了身後的床榻。她只能將臉轉到了一旁。

見著謝小桃如此生分,那個男人笑著開了口,「王妃,多日不見,你又消瘦了不少。」

如此溫和的聲音,好像是熟稔的朋友。謝小桃又是一怔,實在不清楚對方的熟絡到底源自於何處?

「看來,你是不認識了。」那個男人又道。

謝小桃不解地抬起了頭,雖然看見的是一個陌生人,但在那陌生的臉孔中又是流露出幾分熟悉之感。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之前真的見過面似的。

這人為什麼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呢?難道說我們真的認識嗎?謝小桃努力在腦海里搜尋著,卻是一無所獲。

那個男人也不生氣,拉起謝小桃的手,將一朵小白花放到了那一隻冰涼的小手上,「王妃,這就是奴婢之前說過的小白花。」

小白花?奴婢?籠罩在謝小桃心頭的困惑變得更為濃重了,面前之人分明是個男人啊,怎麼會自稱奴婢?還有這小白花是什麼意思?

「這種小白花生得驕傲,看似不起眼,可每年總會成片成片的盛開,開滿整個山頭。」那個男人繼續解釋。

驀地,謝小桃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阿夏?你是阿夏?」記得在戚川的時候,阿夏曾經背著她說過有關於小白花的故事。

見著謝小桃終於是想起來了,面前的男人終於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是我。」

「不過現在他已經恢複了男兒身,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新單于諾科桑。」一旁的托婭公主做出解釋。

什麼?這一番話又是把謝小桃嚇住了。她不明白為何身為融夏王子的諾科桑會跑到大越,當起了榮王爺身邊的侍婢來。

或許,早就察覺到了謝小桃疑惑,諾科桑也是沒有隱瞞,緩緩開口解釋道:「當年,我因為受到阿爾哈圖的陷害,負傷逃離王宮,幸虧得到了榮王爺的救治才得以苟活於世……」

當時的儲沂軒將洛克桑安排到了一間不起眼的農舍里,並時常從軍營中取葯給其醫治。經過了一個月的精心看護,洛克桑的身體漸漸恢複。可在那一個月中,他在王城裡的勢力幾乎被阿爾哈圖剷除,回去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而那時候恰逢融夏忙著和大越開戰,他的身份本就尷尬,就算回去,也多半會與儲沂軒正面交鋒。於是,他選擇躲藏起來,直到儲沂軒戰勝歸來,才決定以女婢的身份伴隨其左右,為了不忘記自己是融夏的王子,便給自己取了阿夏這個名字。

至於融夏王室那邊,雖然阿爾哈圖逼走了兄長諾科桑,成功登上了單于之位,可同樣身為融夏王室的托婭公主卻是堅信諾科桑會回來。

自從諾科桑失蹤以後,她並沒有放棄過尋找,費了不少周折,終於查出了曾經大越的榮王爺儲沂軒曾經救過一個人。直覺告訴她,那人便是她的大哥諾科桑。

但令托婭公主感到奇怪的是,線索到此便中斷了,儲沂軒的身邊除了傻乎乎的長東以外,就沒有多餘的男侍。

那個時候托婭公主以為諾科桑還在融夏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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