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名動落霞 第288章 兵不厭詐

看著謝小桃那一副自信的神情,陳家管家的心裡不由自主的多了一絲莫名的心虛。剛剛大家只聽見了謝小桃發出疑惑的聲音,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究竟發現了什麼。

那個丫頭手裡莫不是真有什麼重要的證據不成嗎?想到這裡,陳家管家越發忐忑了。

縣老爺則是用一種質疑的目光打量著謝小桃,「既然已經發現了證據,還不快些拿出來!?」

謝小桃卻是搖了搖頭,「大人,這個證據現在還不能拿出來。」

「為何?」

「為了叫人心服口服。」謝小桃一字一頓地回答,咬字清晰,試圖叫所有人都能聽清。

「難道你手裡的證據還不足以叫別人心服口服嗎?」縣老爺更加疑惑了,同時最後的那一點耐心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謝小桃卻是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出來,繼續道:「有道是眾口難調。大人,就算是證據確鑿,恐怕也會有人站出來質疑民女的。」

儲沂軒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謝小桃,唇角不自覺地漾起了一絲淺薄的笑容。這個小丫頭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難道不知道一旦縣老爺發起飆來,本王也是護不住她的嗎?

「那你要怎樣才能把證據拿出來?」縣老爺又問,這樣冰冷的語氣真的很可怕。

「民女想回到縣衙再把證據拿出來。」

「你!」縣老爺終於急了,這也怪不得他,相信脾氣再好的人,經謝小桃三番兩次的戲弄,恐怕也不會再有什麼笑模樣了。「大膽刁民,你是不是覺得把我們這群人當猴子一般耍來耍去很好玩啊?來人,把她手裡的東西給本縣搶過來!」

聲音落下,兩名衙役便是向著謝小桃沖了過去,而謝小桃也是身體靈活的向後退了數步,並且把那隻緊緊攥著的手藏到了自己身後。她壯著膽子呵斥道:「大膽!當著王爺的面,你們就敢對一個弱質女流動手動腳嗎?」隔著兩名衙役,謝小桃直直地瞪著那幾乎怒髮衝冠的縣老爺,復又提高了語調,「大人,枉你還是戚川的父母官,你就是如此辦案的嗎?難道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嗎?」

「你還知道本縣是戚川的父母官啊?就算如此,也不代表本縣和一眾鄉里鄉親就該叫你如此戲弄!」縣老爺也不客氣地說,看樣子不把謝小桃就地正法了,就難以消除心頭之恨。

謝小桃已經退到了牆角,餘光剛好瞥見了正氣定神閑地站在縣老爺身後的儲沂軒,決定鋌而走險,「戲弄?恕民女直言,恐怕只有愚昧無知的人才會覺得民女是在有意戲弄?大人大可想一想,如今這案子是有王爺旁聽的,民女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可能戲弄王爺吧?如今王爺更是沒有表態,足以說明他是默許了民女的提議的。」儘管她不太喜歡儲沂軒,但如果能幫自己擋槍,她也是不介意冒險的。言之鑿鑿,除了向儲沂軒尋求幫助外,同時還告訴其他人,堂堂榮王爺還沒有開口說話呢,你們這些小角色瞎咋呼什麼?

聽見謝小桃把自己搬了出來,儲沂軒微微一怔,噙在唇角的那一分薄笑變得更為真實了。小丫頭,難怪你如此膽大妄為,原來是從這裡挖了一個陷阱等著本王鑽呢。

謝小桃都已經說了,只有愚昧無知的人才會覺得她是在戲弄大夥,倘若儲沂軒也站在縣老爺這一邊的話,豈不是承認了自己也是沒長腦子的蠢材?他慢慢地吐了一口氣,對著謝小桃誇讚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既然你覺得本王是個聰明人,那本王就再縱容你胡鬧一次,但你記住,如若到了縣衙,你再拿不出什麼有力的證據,這後半輩子就在牢里度過算了。」

好狠!謝小桃抬眸凝視著儲沂軒,並未沒有在那張絕世的容顏上看出半分玩味之意,看樣子對方是認真的,認真到叫她的背脊上不自覺地冒出了涔涔的冷汗。最狠莫過於帝王家,以前她一直覺得瑞王爺儲沂燁夠狠、夠無情,卻沒有想過這個從馬背上長大,踏著無數白骨歸來的男人才是最厲害的一個。三言兩語間,便是把她的後半輩子都安排好了。

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好似一張沾了水的紙,直直地貼在了謝小桃的面門上,使之無法呼吸。謝小桃愣了愣,旋即展出一道好看的笑容,「王爺,民女可以保證,只需要再給民女一個時辰,真相便會水落石出。」

「那好,就從現在開始計時!」儲沂軒也不客氣,冷言吩咐衙役開始計算時間。

看著那始終都端著王爺架子的男人,秦楚衣真的是失望透了。不管怎麼說,他們都算是舊相識,雖然今天謝小桃做得是有些過分了,但儲沂軒為何不可念在舊情的份上,幫她一把呢?就算是計時,難道不可以到了府衙再開始嗎?

……

從山腳回到縣衙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時間過半,留給謝小桃的時間顯然不太多了。

如縣老爺料想的一樣,在回到府衙以後,謝小桃還是沒有交出自己手裡的證據。不過想到剛剛儲沂軒那一番冷酷無情的話,縣老爺便是耐著性子,叫其把這最後的半個時辰折騰完。

死丫頭,本縣就看著你如何自圓其說。說不圓滿,就別怪本縣對你無情了。此時此刻,縣老爺的腦海里全都是十八種刑具的樣子。他想如果不把那些可怕的刑具在謝小桃的身上輪番用過來,恐怕就難以消除今日所受的窩囊氣,不但是她,就連跟她一塊出來搗亂的人也要一併處罰了。

想著想著,縣老爺這才發現琅少好像不見了,正欲尋找之際,卻是被謝小桃的聲音打斷了。

「大人,如今我們都已經回來了,可否把陳家少爺請出來了?」謝小桃微笑著提議,這樣的笑容哪裡有大難臨頭時的慌張啊?

縣老爺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對著衙役道:「去後院把陳家少爺請上來。」

片刻之後,那名便差遣的衙役重新走回到眾人的視線,身後則是跟著需要人攙扶才能走穩的陳玉寒。

「陳少爺,剛剛採蓮與管家又把事情說了一遍,現如今就差你的供詞了。」謝小桃緩緩開了口,態度恭敬,並沒有摻雜一丁點的個人恩怨,「不知你現在可否向我們大夥說說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陳玉寒可不像管家那般好糊弄,見著謝小桃如此盤問自己,便是不客氣地質問道:「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盤問到我頭上來了?這裡是府衙,又豈能允許你隨意撒野?」

這一次未等謝小桃求助,儲沂軒便是主動開了口,「可如果是本王也想問你呢?」

方才還在叫囂的陳玉寒聽見這樣的話,立刻沒有了脾氣,只得乖乖的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不過說的是管家之前在縣衙里所說的那套說辭。主僕二人言辭一致,叫人尋不出一丁點的馬腳來。

儲沂軒看著陳玉寒,「你頭上的傷是從何而來?」

陳玉寒道:「是拜那個悍婦所賜……」說完他便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一時口不擇言用了「悍婦」這樣粗俗的詞語,將自己出身名門的「修養」全都拋之腦後。都怪那個叫蘇雲錦的丫頭,害我一時情急亂了分寸!

「怎麼弄得?」儲沂軒又問。

「王爺,可能採蓮也不是有意的……」為了挽回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陳玉寒斂起了眼底的恨意,主動提採蓮辯解道。

奈何儲沂軒根本就不吃這一套,「本王是問你如何弄得!」

陳玉寒只得回答:「是被她推的,然後撞到了桌子角上。」這樣的回答與管家在採蓮家裡說的一模一樣,更是叫眾人相信一切皆是採蓮的錯。

「那管家胳膊上的傷又是如何而來?」

「是被採蓮用剪刀扎的……」這一次,陳玉寒可不敢再胡亂造次了。

「剪刀又是從哪裡來的?」儲沂軒問了第三個問題。

「剪刀?」陳玉寒有些遲疑,努力回想著管家的話,想了半晌也是沒有想到有關於剪刀的內容,便是隨意地說道,「剪刀是採蓮家裡的,當時是放在桌子上的。她見著我們進屋,便把剪刀抓了起來。」

呃?聽到這裡,眾人好像是發現了不對勁,也不再如同剛剛一般對這主僕二人的說辭深信不疑了。

從眾人的反應中,陳玉寒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剪刀是在……」

「好了,本王問完了。」儲沂軒打斷了他的話語,也沒有再深究下去的意思。他將目光移到謝小桃的身上,提醒道,「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刻鐘多一點。」

謝小桃莞爾,淺笑如花,「多謝王爺提醒。」她走到陳玉寒的身邊,「陳少爺,剪刀是件小事,咱們揭過去。現在,我只想問一個問題,當時,你與採蓮可有發生爭鬥?比如身體上的撕扯。」

想到自己強行把採蓮壓在自己身下,陳玉寒便是自動迴避地搖了搖頭,否認道:「沒有,當時我只想著逃跑,並沒有與她發生撕扯。」

「那為何會在採蓮家裡發現你玉佩上的珠子呢?」謝小桃充滿疑惑地問。

陳玉寒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玉佩,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發現上面的珠子並沒有少,「你胡說什麼?我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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