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名動落霞 第245章 楚衣病癒

誰也沒有料想到謝小桃會從樹上摔下來。

榮王爺道:「救人。」還是一貫冰冷的態度,不咸不淡的叫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啊?」長東卻是沒有動作,甚至還在儲沂軒行動以前急急地提醒道,「可是主子,男女授受不親啊。」他說的沒有錯,雖然謝小桃現在還只是個孩子,但也是個女孩兒,又怎麼可以和陌生男人有肌膚之親呢?萬一被別人知道了,叫謝小桃以後還怎麼嫁人?

儲沂軒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對著長東甩出了兩個字,「你來。」

長東的頭頂頓時多出了三條黑線,方才他只是想提醒自家主子不要因為一時情急亂了分寸,畢竟這位蘇四小姐可是秦楚衣的好朋友。可是卻怎麼也沒有料想到竟然挖了坑,把自己埋了進去。他也想救人啊,但他也是個男人,怎麼救?他心道:主子啊主子,您可真是屬下的好主子!莫不是屬下跟隨您的這些年都白瞎了?您連屬下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長東這樣想著,可還沒等想完,就被儲沂軒一把推了出去。長東欲哭無淚,卻又不敢伸手去接謝小桃,情急之下,只好順著那股力道,一頭栽了下去。

呼呼的風聲從謝小桃的耳邊呼嘯而過,使得受了驚嚇的謝小桃更為害怕了,根本沒有聽見這主僕二人的對話。她只是緊緊地閉地眼睛,從掉下來的那一刻起就閉上了,以為自己會被摔死,就算不死也至少會把骨頭摔斷,哪曾想落在地上的時候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痛。

奇怪,怎麼比想像中的要好很多?謝小桃疑惑,除了沒有感覺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痛之外,甚至連以前那種從矮樹上摔下來的感覺都沒有,更為奇怪的是就連她身下的土地都變得比以前要柔軟許多。

謝小桃困惑著又抓了抓身下的「泥土」,不想抓到的卻是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好像是人肉捏起來的感覺,著實是把她嚇了一跳。「啊!」她驚訝的從「地上」蹦了起來,才發現方才被壓在身下的竟然是個活生生的人。

謝小桃被嚇得連忙向後退了兩步,適才敢仔細地打量對方。這人……這人應該是榮王爺身邊的……侍從?

如此一想,謝小桃便是抬起頭,去找尋儲沂軒的蹤影,只一眼便瞧見了站立在不遠處的那道華貴的黑衣錦袍,而對方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還在用剛剛的眼神看著她。

這人是死的嗎?怎麼從始至終都一個表情?謝小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又不敢再去看儲沂軒,生怕多看一眼會遭到對方的嫌棄。她可不想在這麼個鬼地方為自己又添了一個敵人。

謝小桃低下頭,將注意力轉移到長東的身上,關切的向對方詢問,「你還好嗎?」聲音里飽含愧疚。

在謝小桃的關切的聲音中,長東從地上爬了起來,帶著幾分靦腆,回答道:「沒事,一點事情都沒有,蘇四小姐無需放在心上。」事實上,他真的很痛,不是摔得,也不是砸得,而是被謝小桃的那一身骨頭咯的。謝小桃那一身小皮包骨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無異於暗器打在人的身上。

看著長東故作鎮定的樣子,謝小桃又道了一聲謝謝,出自真心,方才若不是有長東及時出手相救,恐怕她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安安好好地站在這裡。

長東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謝過,更是覺得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皮,不敢鞠躬地說:「蘇四小姐客氣了,您要是謝就謝我家主子吧。」他說的事實,剛剛的確是儲沂軒吩咐他出手救人的,雖然用的方法比較「奇怪」,但人還是得償所願地救下了。長東如實地說著,卻是不知道這句話又給自己的身子惹禍了。

按照儲沂軒的意思,他並不想同謝小桃說這些,偏偏長東這個不長腦子的,沾點甜頭便把這些話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縱然謝小桃不願意麵對儲沂軒,但聽見他家奴僕這樣說了以後,便是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去面對對方。她看向了儲沂軒,尋思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卻是被對方搶先了一步。

儲沂軒道:「四小姐怎麼會爬到樹上去了?」淡淡的語氣中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威嚴。

謝小桃沒有打算隱瞞,如實回答道:「是打算要掏鳥窩……」

「掏鳥窩?」儲沂軒的興緻好像被吊起來了,聲音比之前也稍稍多了一絲人氣,聽上去不再如剛剛那般冷冰冰的了。

「是楚衣生病了,所以我才想掏些鳥窩煮點粥,給她調養身子。」謝小桃老實答道。她想,秦楚衣生病的事情應該叫對方知道,她又補了一句,「昨夜的時候,楚衣著涼了,結果今天就發燒了。」她想如果她把話都說到這種地步,而對方還是如平常一樣的無動於衷,就說明他非秦楚衣的良人,而秦楚衣多年來的等待也就變得一文不值了。

在說完這些話後,謝小桃抬起頭,看向了對方,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生怕會錯過什麼,奈何對方一點變化都沒有。她心生失望,面上卻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出來似的,道:「王爺,楚衣還等著我呢,就先失陪了。」說著,彎腰去拾樹下的葯簍。

儲沂軒看著她,隱隱察覺到了什麼,猜測到可能是自己的冷漠傷到了對方,於是開口道:「你就這樣走了嗎?鳥蛋不要了?」

這樣的話叫原本想要離開的謝小桃不由得頓住了身形,她轉頭,注視著儲沂軒,清亮的眸子里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儲沂軒沒有再多說什麼,對著已經走回到自己身邊的長東遞了個眼神。

長東便心領神會地飛身上樹,為謝小桃捧回了那一窩鳥蛋,「四小姐,給您。」

謝小桃感激的將鳥蛋收好,對著儲沂軒施了一禮,「多謝王爺。」正想要離開的時候,卻是再次被對方的聲音絆住。

「本王送你回去吧。」儲沂軒道。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著實是把長東嚇了一跳,若不是親耳聽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他家主子的嘴裡說出來的。要知道他的這位爺可是以冷麵著稱的,除了琅少外,還沒從來沒有見他主動跟誰說過這樣的話。

謝小桃也是同樣的疑惑,不過她並不了解儲沂軒的脾氣,只把這句話是當做去看望秦楚衣的借口。如此一想,她便有些釋然了,也就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了。

兩人肩並肩著向著半山腰的小屋走去,而長東則是靜靜地跟在了他們身後三丈開外的距離,生怕會不小心聽見什麼不該聽的話。

果然,儲沂軒是有話要同謝小桃講。

「在山上的這段日子過得可還習慣?」儲沂軒主動開口問。

謝小桃一驚,沒有料想到對方會這樣問自己。「還好。」

「苦嗎?」

謝小桃搖頭,「習慣了,並不覺得苦。」

儲沂軒將目光移向了遠處的碧綠樹海,眉頭卻是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但很快又恢複如初,「你原本是可以不用來這裡的。」這一句話說得極有深意,可也只有他一人明白其中滋味。

謝小桃以為儲沂軒是在說太妃的事情,便是開口道:「其實就算太妃不要求,我想我也會為太妃守孝的。」說是守孝可能有些誇張了,但她的確曾經為了太妃而產生了放棄復仇的念頭,至少想過在太妃閉眼之前,不會動手。

他們走到院子外的時候,正巧看見秋月跑出來倒水。

瞧著榮王爺也跟著謝小桃一併回來了,秋月著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這些日子,儲沂軒可是不曾離開過他的那間院子。

唯恐對方會誤會什麼,謝小桃便是開口解釋,「方才在山上採藥的時候碰見了王爺,王爺聽說楚衣生病了,便跟著我過來了。」

儲沂軒不動聲色地看了謝小桃一眼,漆黑的眼眸里掠過了一絲異樣的光彩,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而秋月呢,在聽到謝小桃這樣說以後,便是開心地笑了起來,是在為秦楚衣而感到開心。

儲沂軒問道:「她好些了嗎?」

秋月回答道:「比早上的時候好了些。王爺,楚衣就在裡面休息,您可以進去看看她。」

面對著對方如此熱情,儲沂軒卻是沒有進去的打算,「好些了就行,本王不方便進去,一切就都勞煩嬤嬤了。」說著,又對長東吩咐道,「待會兒去山下幫她找個大夫來,光靠山上的草藥是治不好病的。」說完,便是一個瀟洒的轉身離開了,只把長東一人留了下來。

瞧著那來去匆匆的人影,長東不由得犯起了難。這個時候,他是該跟著自家主子離開,還是留下來幫著秋月她們照顧秦楚衣?想了半晌,他才想到儲沂軒在走之前的那一番交代,便是想到了脫身的理由。

長東對著秋月道:「嬤嬤,您也別擔心,待會兒,我就把大夫給秦姑娘找過來。」說著,也如同他家主子那般快步離開了。

這對主僕還真是像得很!秋月忍不住搖了搖頭,頗為感慨的在心中說了一句,遂將視線移到了謝小桃的身上,才發現對方已經放下了葯簍,去處理剛剛摘下來的那些草藥了。

辰時的時候,長東領著大夫走了過來,同時又給她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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