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蘇宅風雲 第214章 新的發現

更令謝小桃想不到的是,在綠屏的臉頰上還有幾道排布均勻的淤青,兩側都有,看樣子應該是遭到過掌摑,然而現在的謝小桃根本沒有時間去想到底是什麼人傷害了綠屏。只見,她把雙手交疊放在了綠屏的心口,向下按壓,但不知是她力氣太小,還是綠屏被泡的時間太長,無論她如何努力,躺在地上的綠屏都始終紋絲不動。

不,我一定要救綠屏,我不相信綠屏會死!謝小桃像發了瘋似的對綠屏施救。這個時候,蠻心也趕了過來,剛好看見謝小桃發瘋發狂的樣子,知道她心裡的著急,卻是不由分說的將她推開,然後比劃道:雖然綠屏出事了,但這個時候你要冷靜,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想到解決的辦法!我先去檢查一下綠屏的情況。

一番比劃完,蠻心便是蹲了下來,開始幫綠屏檢查。

經此提醒,謝小桃漸漸恢複了理智,卻也是沒有閑著。她站起身子對圍觀的下人吩咐道:「去拿草木灰,越多越好。」

下人們面面相覷,皆是不明白謝小桃想要幹什麼。

謝小桃惱怒,「還愣著做什麼?快去!」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崔媽媽,她叫了幾個為人可靠的老媽子齊齊地向著大廚房奔去,這幾個老媽子都是早年她當廚房管事媽媽時候的舊交情。

「四妹妹這是要幹什麼?」蘇婉婷好奇地問。

這話也是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他們還沒有聽說過救溺水之人要用草木灰的。

「救人!」謝小桃道,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說的擲地有聲,好像是珍珠落在鐵盤上砸出來的聲音。她又對其他人吩咐道,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睛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是在找尋著什麼,「再去準備幾根竹筒,比手指粗一點的便好。」

越來越奇怪了,這是所有人的感受,不明白眼前的這位四小姐是真的想要救綠屏,還是因為悲傷過度而導致的精神失常。

「錦兒,你在瞎胡鬧什麼?」站在一旁的陳玉珍終於看不下去了。

謝小桃轉頭,看向了她,「母親,我沒有在胡鬧,而是在救人!」

「救人?你懂醫術嗎?」陳玉珍逼問道,這個問題埋藏在她心中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是她一直想要弄明白的。之前,她就一直想不明白,身為凈空師太的弟子的謝小桃怎麼會一點醫術都不懂,到底是凈空師太沒有教,還是謝小桃故意有所保留?

謝小桃定定地看著她,「母親,我是不懂醫術,但蠻心懂!」

聽聞此言,正在想法子為綠屏醫治的蠻心愣了愣神,抬頭看了謝小桃一眼,復又將頭低了下去,誰也猜不出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她究竟想了些什麼。

謝小桃又道:「而且早年的時候,我跟著師父一起去山下化緣,剛好見識過師父是怎樣救助落水者的。」這說的也是實話,不過當時凈空師太救那名落水者的方法中並沒有用到草木灰和竹筒,而是尋人牽了一頭牛,將溺水者橫卧在牛背上,再由另外一人牽著牛走。堆積在溺水者腹中的積水就慢慢地從口中流了出來。

可如今,要在侍郎府里尋找到一口活著的牛,顯然比登天還難,所以,謝小桃選擇的是凈空師太手記上所記載的方法——以草木灰將落水者掩埋全身,再撬開其嘴,橫插筷子,兩耳用竹管吹氣,便可以叫之慢慢復甦。

這樣的方法很奇特,奇特到連謝小桃都不知道效仿著做到底有沒有效果。她只知道既然師父能記錄在手記里的內容就一定有自己存在的道理,當然,眼下除了這一種方法外,她再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這時,崔媽媽和一同前去大廚房的老媽子們回來了,卻只帶來了半盆子的草木灰。

崔媽媽道:「四小姐,早上的時候,管事媽媽曾組織大夥打掃大廚房,小丫頭們手腳勤快,連同爐灶裡面的灰都已經清掃過了,找來找去就只能找到這一點了。」

謝小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沒有草木灰,這可怎麼辦啊?我該拿什麼區救綠屏啊?想著,她低下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綠屏一眼,立刻又錯開了目光,生怕多看一眼會勾出自己的眼淚。

師父,我要如何才能救綠屏啊?您手記裡面寫到的草木灰到底有什麼用啊?謝小桃百思不得其解,「你們先把這半盆灑在綠屏身上吧。」吩咐過後,她便是看著崔媽媽將草木灰均勻地灑在了綠屏的身上,乾燥的草木灰在沾染到綠屏濕漉漉的衣服後,立刻變成了深灰色。

看到這裡,謝小桃好像忽然想明白草木灰的作用了——吸水,趕忙在腦海里飛速尋找著能代替草木灰的東西。想了好一會兒,倒是想到了一個方法,「去,拿幾把鐵鍬來,鏟一些乾燥的土,潑在綠屏身上,只留腦袋。」

聲音落下,果真有聽話的下人照做了,這一點叫謝小桃尤為欣慰。她正在想如果這樣的方法不管用的話,又該怎樣才能叫綠屏保住性命。

「四姐姐,你莫不是傻了吧?」站在一旁因為心虛久久沒有開口說話的蘇婉怡試探著問,「綠屏已經死了,你難道想要用這種奇怪的辦法來叫她死而復生不成嗎?」

謝小桃將手掌緊緊攥成了拳頭,換上一副嚴厲表情,「你可是幫著綠屏檢查過了,怎麼就知道她已經死了?」想到綠屏臉上不明不白多出來的血手印,她的氣便是不打一處來。這個府上敢對她身邊的丫鬟動手動腳的人,放眼望去,整個侍郎府里也挑不出來幾個,其中,也包括眼前這位鬧得最厲害的蘇婉怡。不對,現在的蘇婉怡鬧得並不算厲害,這若是換做平常,只怕她早就拿著一大堆的話來奚落謝小桃了,奈何現在居然變「靦腆」了。

謝小桃不由得多看了蘇婉怡兩眼,只把對方看得直發慌。

蘇婉怡的心猛地一顫,才壓制下去的恐懼,差一些就要重新冒了出來,不過好在最後還是被理智打敗。她道:「一個小丫鬟而已,還值得我去幫著檢查嗎?剛才撈綠屏上來的下人是這樣說的,而且你看看綠屏,就那麼閉著眼躺在地上,哪裡還有一點活人的徵兆啊?」她是親眼看見了綠屏是如何斷氣的。

「五妹妹大概沒有聽說過人有時候會假死的吧?」謝小桃幽幽地問著,清亮的杏目中閃過了幾分犀利,「她是不是假死,一會便能見分曉!」

「看樣子,四姐姐是打算叫全府上下都陪著你瘋了?」蘇婉怡反問,「要我說就直接找個人將綠屏卷上席子丟了,哪裡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五妹妹這是什麼意思?」謝小桃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蘇婉婷察覺到了不對勁,生怕謝小桃會悲傷過度,喪失理智,向自己的親妹妹下毒手,便是拉住了還想要還嘴的蘇婉怡,「小怡,少說兩句,沒看見你四姐姐正在心煩嗎?」說著,她將蘇婉怡護在了身後,又對謝小桃說了一句,「四妹妹,我知道你是因為無法接受綠屏的死,但你要知道,綠屏已經死了,人死便不能再復生了。」

「死?」謝小桃忽然笑了起來,「就算是死,我也總要查清楚綠屏到底是怎麼死的吧?」

「查?你想怎麼查啊?」躲在蘇婉婷身後的蘇婉怡探出來小腦袋,想要知道謝小桃究竟想要做什麼。

「四妹妹,剛剛母親也有派人沿著湖畔調查,得到的結論是綠屏不小心失足落水的。」蘇婉婷解釋,並不太希望謝小桃再胡鬧下去了。

謝小桃微微眯起來眼睛,待重新睜開的時候,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晶亮的光芒,好像一切都不能逃得過她的法眼一樣。「失足落水?那綠屏臉上的淤青又作何解釋?大姐姐難道沒有看見嗎?這明顯就是被人掌摑以後留下的痕迹!」而且,施暴者在施暴的過程中使出了全力。

順著謝小桃的聲音,蘇婉婷又朝著綠屏看了過去。此刻,下人已經用黃土將綠屏的整個身子都蓋住了,卻是如謝小桃吩咐的一樣,把頭留了出來。在綠屏那張蒼白的臉頰上果真是有好似被人扇了耳光而留下的紫紅色。

蘇婉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有些鬧不明白綠屏臉上的傷是從何而來。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就不會想不明白,就比如站在一旁的陳玉珍,在見到兩名女兒的反應後,便是隱約猜到了什麼。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似乎與蘇婉怡脫不了干係。

「夠了,錦兒別在胡鬧了!」陳玉珍厲聲呵斥道,「如今綠屏已經死了,你再難受也是救不了她的!」

「母親,還是那句話,就算綠屏已經死了,我總要弄清楚她是怎麼死的!」謝小桃不依不饒著,死的這個人是她在侍郎府里最為親近的人,她怎能無動於衷?「還有她臉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就算她做錯了什麼事,在懲罰她以前,總要先知會我一聲吧?就這樣不聲不響地將人處決了,把我這個四小姐放在什麼位置?」

「你……」陳玉珍沒有想到謝小桃會當著眾人的面與她頂嘴,更沒有想到對方會以侍郎府四小姐的身份自居。四小姐?這稱號是我給你的,我高興了,你就是這府上的小姐,我不高興了,你便是那深山老林里的野丫頭!

陳玉珍剛想發作,卻是被身後的蘇莫氏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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