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面什麼情況?不,你們不用說了,讓我來『看』一『看』!」
斷浪和托尼一左一右將高天心背起來,跟攙扶孕婦似的將他駕到基地的後門處,高天心終於回過神來,眼中再度有了攝人的神采。
他醞釀出了一個大膽的計畫,接下來就看實踐效果了。
而且之前通過與吳城笑的短暫交鋒,高天心也發現他那點微薄的原力飛速地壯大起來,在化腐朽為神奇的神級控制下,足以生出了更多精妙的變化,比如此刻身臨其境的記憶瀏覽。
方才兄弟相爭的過程中,基地外的眼鏡蛇與特種部隊交戰亦是如絞肉機般,僅僅進入險境三個小時不到,幾百名志願者的生命就永遠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而剩下的最後三四十人也是大浪淘沙後的精銳。
兇狠、狡詐、難纏!
眼見著麾下的「精銳士兵」被敵方以殘忍歹毒的方式殺死,正義一方的蛇眼、重載和開傘索終於爆發。
前者拼著受創擊飛白幽靈的武士刀,後兩者則小宇宙爆發,將兩名全副武裝尼奧蛇魔撂倒,頗有主角爆種,所向披靡的氣勢!
然後爆發完畢,開始跑路……
不跑沒辦法啊,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人數是相當關鍵的一個因素,一旦某方死亡人數過多,那些騰出手來的敵人就會參與到圍攻中,此消彼長之下,足以形成惡性循環!
雙拳難敵四手,不知機撤退,糾纏下去勢必被眼鏡蛇如附骨之蛆追殺,死得更快!
當然,戰略撤退不代表放棄,不奪回攸關世界和平的納米彈頭箱,特種部隊是不會放棄的,眼鏡蛇組織亦是很清楚這一點!
這第二場交鋒仍舊沒完,僅僅是由明轉暗了。
「很好,機會來了!」高天心撤回原力,眼睛明亮,微微一笑道,「這層幕布就是我們翻盤的根據地!」
斷浪和托尼互視了一眼,對於高天心這沒頭沒尾的話都有些理解不能。
所幸方才高天心以原力在查看時同樣將之前的解密傳入他們腦海中,對於自身真實虛幻,斷浪感觸倒不是很深,有種無所謂的豁達,托尼卻是無比關註:「你有什麼想法?」
高天心道:「我們正式加入劇情陣營,這裡不僅僅是一個戰場背景,只有勘破了幕布的構成,我才能從空間接引下更多的力量,恢複真正的實力!」
托尼若有所思:「幕布?類似於從世界規則中衍生出的載體,除了在量子位面,其他都與我們的世界完全相同?」
「不錯,這層幕布絕對是禁忌規則外的破綻之一,十之八九與我的一位親人有關。」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高天心點頭,展開無雙輪迴,「若能掌控幕布,再輔以這本界外之書,我就有把握扭轉現在的困局!」
文盲斷浪聽得一頭霧水,滿臉的尷尬,高天心為了照顧他,也不解釋了,唰的一下站起身:「走,我們去保護關鍵物納米彈頭!」
「我們加入哪一方?」
「有『人質』在手,當然是就近原則~~」
片刻之後,男爵夫人安娜裊裊婷婷地來到內部的指揮中心,開門見山地道:「特種部隊在聲東擊西,已經用迷彩作戰服潛入了基地,伺機搶奪彈頭箱!」
正在查看損失情況的白幽靈見到平安無事的安娜先是一喜,聽了這話卻是臉色一沉,硬氣地道:「特種部隊已經黔驢技窮,示敵以弱實在愚蠢,還有六個小時,麥卡倫的支援就到了,他們休想奪走彈頭箱!」
安娜笑得美艷,眼中卻露出了驚魂未定的恐懼:「在那群不知來歷的傢伙面前,六個小時你覺得能安然度過?他們想要搶,就算是麥卡倫也束手無策!」
白幽靈冷冷一哼。
安娜知道這傢伙是多麼地心高氣傲,話鋒一轉:「不過無論有多少老鼠,這裡都是我們的地盤,要抓住它們,只需要派出我們最厲害的捕鼠將軍就行了,來,讓我引薦剛剛交的幾個朋友!」
安娜側身一讓,猛男三人組出現在他身後,清一色蛇魔戰鬥服,將相貌遮得嚴嚴實實,在白幽靈愕然的注目下,安娜信心滿滿地安利道:「由他們貼身看守納米箱,絕對萬無一失!」
白幽靈默然片刻:「那我就拭目以待!」
……
……
張梓靜靜地注視著不遠處的警衛來去巡邏,調整著呼吸與心跳,力求以最佳狀態潛入保險庫,一擊得手。
正如斷浪與托尼是高天心左膀右臂,作為曾經的輪迴隊友,他亦是禁忌之子高天行真正的嫡系,絕非那些純粹利用的亂入者可比。
「我那個弟弟天賦絕頂,且永不言棄,一時的下風只會激發他的鬥志,因此我們必須將納米箱納入掌控中,截斷這個世界的劇情進程!」
腦海中閃過方才高天行的囑託,張梓更覺不容有失。
只有身邊最親近的夥伴才知道高天行所承受的傷痛與哀傷,為了全人類的未來,隨時可能侵入真實界的空間必須湮滅。
言歸正傳,張梓以獨特的天賦實地勘察了最有效的撤退路線,連警衛的換班規律都摸了個大概,現在唯一的難點,就是高天心可能的看守。
張梓剛剛執行了另外的任務,並沒有目睹高天心縱橫馳騁的發威,對於其戰鬥力僅僅是大致判斷。
既然無法力敵,唯有智取。
調虎離山!
張梓在地球上是一名銷贓者,專門與國際大盜配合,將非法盜竊出來的珍貴藝術品銷往黑市。
他本人沒有盜竊經歷,但對於這一行的招數卻極為熟悉,深知但凡那些守護嚴密的博物館、展覽會、拍賣會,有內應的監守自盜和聲東擊西的調虎離山佔據高達九成的情況。
如今內應的條件不具備,調虎離山卻是不難,之前張梓已經潛入了控制中心,在機房內安裝了數個極其隱蔽的遙控爆破裝置,等到時機來臨,就發動連接爆破。
他已經仔細觀察過,這個研究基地不僅防衛力量不足,硬體設施還很「老舊」,如果癱瘓基地的電力,再想辦法阻隔備用電源的啟動,能夠最多造成半分鐘的黑暗。
而這個時間段,就是他最佳的行動機會。
排除突破保險庫大門,從高天心看守中虎口奪食,順走納米彈頭箱,最後撤離出一個足夠的距離,時間上面簡直緊張到稍縱即逝。
正考慮著細節方面的完善呢,張梓目光突地一愕,卻是兩名蛇魔朝他隱蔽的地方走來。
張梓的身體一下子繃緊起來,指尖陡然亮起灰白的光澤,虛虛一引,做出判斷後舒了一口氣:「不是高天心。」
既然如此,張梓按兵不動,他目前佔據的角落是視野第二開闊的地方,還被巨大的研究儀器阻隔,隱蔽性極強,是上佳的觀察地點。
至於視野最開闊的地方張梓是不會去的,指不定那裡有什麼陷阱在等待著,換位思考,他相信高天心也不會毫無防範措施。
有鑒於此,張梓按兵不動,迷彩作戰服在快速移動過程中還是有一些微不可查的漣漪波紋,以蛇兵蛇魔的目力看不出來,但落在強者眼中,絕非萬無一失。
再者那兩名蛇魔也僅僅是找個地方放鬆一下而已,他們走到一半已然摘下面甲,從口袋裡取出香煙和打火機,迫不及待地吞雲吐霧起來。
目睹這一幕,張梓輕手輕腳地滑下,免得那些煙氣碰到自己的身體被阻隔,露出破綻,最終改為一種半蹲的姿態。
本來這僅僅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小插曲,張梓也沒怎麼在意,誰知兩名蛇魔抽完聊完,左側的一位率先離開,右邊的一人卻突然立住,左右四顧了一下,突然後退幾步,來到角落……
噗!噗!噗!
一連三個響屁之後,那名蛇魔才晃了晃屁股,神清氣爽、健步如飛地離開後,只留下猝不及防被一連串臭屁沖在頭罩上,整個人都傻掉的張梓!
他簡直要瘋了,這尼瑪是什麼情況?
你是蛇兵啊,是六英尺高大的魁梧男人!
要放屁什麼地方不好放,偏要扭扭捏捏地躲在角落裡放?
特么的這麼有公德心?
可惜的是,別說張梓不敢暴起發難,那位感動眼鏡蛇,感動美利堅合眾國,感動全世界的新好蛇魔已經走到了同伴邊上,低聲交談著,渾然不知不遠處的角落裡,有一個恨他入骨的悲劇男人正貼著牆,梗著脖子呼吸……
半響後,異味散去,張梓才長長地舒了口氣,第一次痛恨迷彩作戰服的面罩透氣性為什麼設計得那麼好,又第一次渴望自己在空間的能力什麼時候能夠全面回歸,否則鬥氣在身,閉氣簡直是小兒科!
有了心理陰影,他不敢繼續待在這種鬼地方了,躡手躡腳地向著西南方的一個角落潛去,那裡是視野第三開闊的位置~~
路上還安慰自己,聽說日本忍者潛伏在一個地方最長几天幾夜,期間別說蚊蟲叮咬,就算是敵人在他們口上撒尿……
剛剛想到這裡,藏身在這更隱蔽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