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回夢遊凶 第3章 困難級推理(上)

「俄的命咋子這麼苦吶~~~~」

李偉傑一邊哼哼唧唧,一邊手指如飛,在張展超那雜亂不堪的硬碟內搜索著,旁邊還有正襟危坐,目不轉睛盯著的沈傲珺,讓他渾身上下超級不自在。

分析出真兇很可能是一個同樣被張展超以艷照要挾的女人後,他的電腦硬碟就成為了關鍵的證物,雖然真兇十之八九已經將自己的照片全部刪掉,但以為刪掉就完了嗎?

陳老師告訴你們:呵呵,太天真了。

而李偉傑欲哭無淚著,高天心一語成讖,自己竟然真的朝艷照之友的道路上發展了!

「你只有三個小時啊,過時我就得還回去的,還分神?!」

正悲傷著呢,一隻小手啪的一下在背上抽了一記,李偉傑哎呦一聲,唰地一下挺直了腰桿,對於沈傲珺這小姑奶奶簡直要跪了。

遠看那麼文雅漂亮,靚麗的風景線啊,怎麼一接近就變成女漢子了哩,虧得高天心出去逗鳥,將兩人留下時他還那麼激動,尼瑪原來是坑!

「找到沒?」

「馬上好!馬上好!」

「(瞪)」

「奇怪,刪除的文件都恢複了,沒有那艷……艷陽高照的照片啊,只有秦元未婚妻的,難道這個女人跟張展超是另外的關係?」

「嘖,那就麻煩了!」

兩人沉默下來,推理畢竟是推理,這案件的線索還是太少,稍有不符就有種無處下手的憋屈感。

但很快,李偉傑靈光一閃,目光一亮:「那鞋印呢,將兩個地方的鞋印比一下,一樣的不就是犯人留下的嗎?」

沈傲珺道:「那天醫護人員的進出,第二現場已經被破壞,足跡檢驗無效,與第一現場足跡的交叉對比也只有秦元和周玉琪的,他們派發婚禮請帖時去張展超家作客,說明不了什麼。」

李偉傑又蔫了:「唉,我說那秦元也是法律專業畢業吧,連基本的現場保護都不知道?」

沈傲珺冷冷地斜了一眼:「誰的未婚妻生死未卜,都不會冷靜地保護現場。」

李偉傑縮了縮肩膀,討好地道:「也是哈,那個惡毒女人能想到這種嫁禍,連續兩天作案還不會換個鞋子?是我想簡單了!」

「不同鞋子也能鑒定……」沈傲珺懶得跟這外行說道,搖了搖頭,起身在辦公室內轉了一圈,吐槽道,「你們這壞境確定是偵探事務所而不是看守所?太LOW了吧……」

李偉傑臉色一垮,剛要倒苦水,門被推開,高天心大踏步走進來,將時間表往沈傲君手裡一遞。

上面記錄著周玉琪下班回家是五點二十,秦元回家是五點五十,中間李大媽來做工則是五點三十,這裡畫了個大圈,打個問號。

「李大媽那天應該是六點鐘到秦元家,為什麼早出現了?」

沈傲珺回答:「哦,這個我問過,是李大媽經常遲到偷懶的行為令周玉琪忍無可忍,打電話要求她那一天必須提前半個小時去家裡,否則下個月就不要來了!」

提前半小時,正是五點三十。

這陰差陽錯的,正因為平時遲到的李大媽第一回早到,才使得真兇慌急慌忙下,周玉琪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險死還生!

高天心點點頭,對李偉傑招了招手,低聲吩咐起來。

片刻後,李偉傑驚咦一聲:「這兩個人的聯繫點?為什麼查這個?」

高天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大用,搞定了通知我!」

「好吧,唉,命苦的人吶!」李偉傑一貫對高天心信服,否則也不會苦哈哈地跟著他,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去了。

沈傲珺見了好奇地伸長脖子,心裡貓抓似的痒痒,但當高天心轉過身來,又理了理垂在耳邊的如緞黑髮,變得有幾分淑女了,恬靜地問道:「你去讓他查什麼啊?」

「容我賣個關子,如果順利的話,很快見分曉!」高天心笑笑,拿起杯子潤了潤喉嚨,又站起身來,「走,快刀斬亂麻,我們去幾個關鍵地方探訪探訪!」

「誒,好吧!」

「第一站,先去見一見最不幸的倖存者!」

相關人員中,最不幸的倖存者自然只有秦元的未婚妻周玉琪了。

兩人到了醫院,沈傲珺熟門熟路地來到了病房前,還未推門,一名面色鐵青的中年婦女怒氣沖沖地摔門而出,後面跟著一名年輕女子,邊追邊喊:「媽,你消消氣啊!」

高天心注意到,兩女的相貌頗為相似,應該是一對母女,而年紀大的戴著黑框眼鏡,面容刻板,走路腰桿挺得筆直,年輕的則身著淡色的羽絨大衣,素麵朝天,天生麗質。

「那是周玉琪的母親和妹妹!」沈傲珺反應極快地避讓到一邊,等到兩女完全離開視線了,再拉著高天心,偷偷介紹。

顯然,曾經是校花的周玉琪是極漂亮的美人,遺傳基因上佳,母女三人都是美人胚子。

而周玉琪自己是老師不說,從祖輩開始就是知識分子,父母也是老師,教書育人,書香門第,家教極嚴。

據沈傲珺八卦說,前些天聽到爭吵內容,說周玉琪從小學開始,到初中、高中,每天都準時回家,是最典型的乖乖女,到了大學,由於貌美可人,冠絕全系的成績,被奉為校花。

但她的父母卻還是遏令她不準交男朋友,一切以學業為重,明言大學裡的男孩都不成熟,到了社會上,還怕找不到合適的男人?

現在是找到了啊,但鬧成這樣,丟盡了臉面和所謂門風,出院後也只能離開這座城市了。

兩人等了片刻,進入病房。

周玉琪由於腦震蕩,如今正在康復期,所以哪怕是警察,談話時間亦維持在十分鐘之內,沈傲珺直接開門見山:「在潮人夜店工作的舒曉然你認識嗎?她和男朋友李暢一起,與張展超合租,他們之前的關係怎麼樣?」

躺在病床上的周玉琪眼神空洞,也不知是病痛的緣故,亦或是家人的態度更傷她的心。

反正沈傲珺和高天心進來,她幾乎沒有反應,直到沈傲珺問了第二遍,瞳孔中才微微凝聚了些光彩,思索片刻,沙啞著聲音道:「不了解,我和我愛人去張展超家作客時,見過他的室友一面!」

沈傲珺嗯了一聲,再問了幾句,見周玉琪完全不在狀態,也就作罷了,誰知高天心根本環視四周,望著擺在窗檯邊的花兒,指了指道:「那是誰送的?」

探望病人送花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周玉琪的情況特殊,涉及重大刑事案件,除了警察和直系親屬外,一般人是不準探視的。

而她家人的態度方才也一目了然,想來是不會有心情擺弄花卉的,所以這盆花無論是從顏色淡雅,價格檔次,亦或是打理程度,都有些違和。

順著高天行的手指,周玉琪微微側過腦袋,看了過去,眼中居然也露出一絲疑惑,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這些天很多時間都在昏睡,或許是哪位親戚吧!」

高天心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兩人剛剛出門,正巧又遇上周玉琪的妹妹周玉珍,周玉珍問明來意後,滿臉都是歉意:「這件事,唉……媽媽很喜歡姐夫的,誰知道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心中實在不好受……讓你們見笑了!」

氣質溫婉,小鳥依人,又有種飽讀詩書的儒雅,周玉珍倒是一副周氏家教培養出來的模板,就不知道有沒有……呃……艷陽高照的照片?

沈傲珺安慰了幾句,高天心卻道:「你相信秦元是兇手嗎?」

周玉珍微微垂下腦袋,遲疑片刻後搖了搖頭,澀聲道:「姐夫人很好,對姐姐也好,他們就快結婚了……」

高天心又問:「如果有證明秦元無辜的辦法,你願意配合嗎?」

周玉珍這次毫不遲疑地連連點頭:「那當然,如果人不是姐夫殺的,他就太慘了,只要我能幫得上,都願意!」

高天心異常誠懇地道:「那謝謝你了!」

「你剛才的話多餘了唉,他們一家對於秦元都蠻好的,可惜造化弄人啊!」

結束了與周玉珍簡短的對話後,沈傲珺與高天心一邊聊著周玉琪一家,一邊走向電梯,盯著徐徐上升的號碼,思維開始發散了:「你說那花不會是真兇送的吧?」

「怎麼可能呢,你真以為像電影裡面兇手每每回到案發地點緬懷自己的戰績,真正的情況是對其避之不及,潛意識裡面就會避讓開那個區域呢!」

高天心笑笑:「走,第二站——張展超家!」

沈傲珺開車,高天心優哉游哉地逗鳥,兩人很快來到張展超的住處。

這裡的環境很差,小區連門房都沒有,據說是居民不願意交物業管理費所致,可想而知內部的魚龍混雜。

在此之前,沈傲珺其實就對和張展超合租一套房子中的舒曉然產生懷疑,之前也詢問了周玉琪,因為那天晚上發現張展超屍體的正是她!

看過偵探小說都知道,第一個發現屍體的熟人,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是兇手,兩人同租一屋,又有足夠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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