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一凡進入到電信大樓的同一時刻,大門正對面的地面上正躺著十幾個倖存者有氣無力的喘著粗氣,他們的身上已經沒有多少肉了,所有的力量都被時間所消磨,偶爾有兩個身上穿著白大褂的人在每個人身上戳兩下,凡是不動的,一律讓身後的人抬走。
他們的命運將是進入到喪屍的嘴裡,成為那些怪物的晚餐。
沒有同情,只有殺戮,這些死亡的倖存者屍體可以引來喪屍,然後大範圍的屠戮。盡情的為他們清理一片片區域。
那一個個商場超市就是用這種辦法奪回來的。現在,他們依舊這樣辦。
在人群中,有一個全身乾癟的老頭,兩個眼睛已經渾濁不堪了,一眼望去,明顯可以看出來他算的上是行將就木了,可是在鄭一凡進來讓所有人關注的時候,那乾癟老頭猛的撲了起來。
在他的前面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身體瘦的像蘆柴棒一樣。骨瘦如柴的胳膊好像沒有力量的耷拉在那裡。旁邊是一個中年的女人,已經氣絕身亡了,可是她的身體依舊摟著那姑娘。
那是母女兩個,正在慢慢的等待死亡,等待永遠的終焉。忽然,一種不算強烈的疼痛襲來,讓虛弱到極限的姑娘乾癟的咽喉中哽咽出來了半聲呻吟。
那是乾癟老頭撲過來狠狠的用嘴咬到姑娘的屁股上的疼痛。姑娘全身也就這裡還有一些不算多的肉了。被老頭狠狠的咬在嘴裡,使勁兒的撕扯。那單薄的衣服甚至無法阻擋他的犬齒。
只要給他幾分鐘時間。必然可以撕下來一大塊肉,然後狠狠的嚼一嚼咽到嘴裡。這樣他就能再拖上半天才死了。
他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使用這個辦法了,反正那些人已經快要死了,被咬到的時候絕大多數時候甚至連叫都不會叫,鮮血都不會流出很多。
不巧的是,鄭一凡正把這一幕完全的看在眼裡,心中無名火起,手中小柄銀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憤怒,蒸騰出淡淡的光華,那凜然的殺氣已經鎖定乾癟的老頭。
只要鄭一凡隨手將小柄銀槍丟出去。那小柄銀槍必然會扎在目標的胸口,讓他貫穿而死。
乾癟老頭的動作沒人理會,鄭一凡的憤怒卻讓前面那些人心驚膽顫,這可是個殺星級別人物,電信大樓最頂樓的高層們用了不知道多少辦法才修葺起來的城牆,被這個傢伙一腳就踹成了廢墟。
那殺傷力簡直比那些怪獸還要強橫百倍。
「幹什麼呢!老驢頭!再襲擊其他人就把你活著拉出去喂喪屍。」前面警戒的人看著鄭一凡的眼神,馬上就上前阻止乾癟老頭的獸行。
讓老驢頭咬別人兩口無所謂,但是要是惹得這個殺星大開殺戒就不值得了。
「他已經是死人了。」鄭一凡淡淡的說,沒有太多的話。在對面的老驢頭剛剛還想反駁兩句,繼續享用自己的大餐,誰知道忽然之間就感受到一股寒風襲來,接著那靈魂就彷如已經超脫一般。慢慢的飄蕩在空中,慢慢的離開大地,飛向遠方。
僅僅是殺氣。就已經讓這個苟延殘喘的老驢頭命喪當場了,不用親自出手。小柄銀槍中蘊含的憤怒在殺氣中更是推波助瀾。
「啊!」微弱的呻吟聲,連慘叫都算不上。在那老驢頭的嘴角處女孩只是用力的蠕動了下,就好像已經用完了全身的力氣。
鄭一凡小心翼翼的從不知道多少個人交疊在一起的人群中走了過去。
那是個女孩,骨瘦如柴,已經看不出來本來面目了,面頰凹陷的甚至有些可怕,就好像骷髏出現在面前一樣。
在女孩的前面那個中年婦人更是讓鄭一凡熱淚盈眶,因為鄭一凡看到婦人手上拿著一個小學生用來削鉛筆的像是小鐵片一樣的刀片,刀頭深深的插在自己的大腿上,那裡有她身上最後剩下的那點血肉。她想割下來讓自己的女兒多活一段時間,就算是十分鐘也好。
那血肉模糊的樣子讓鄭一凡都心疼,其實她的臀部已經有好幾塊肉已經割下來了,女孩餓到思覺失調了幾乎,根本無從分辨食物是什麼,更無法知道,那是她母親身上的肉。
淚水,似乎有些不爭氣的流了下來,緩緩的在臉頰流淌,滴落在地面上,一滴……兩滴。
「姑娘,你的母親是個偉大的母親,她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你的。」輕輕的用手合上那已經死去卻一直想要把生的希望留給自己女兒的偉大女人,從儲物空間里掏出了一罐酒店早餐提供的甜牛奶,慢慢的擠到女孩的嘴角,在他的儲物空間中其實恆定放著不少粥。
可惜的是,女孩甚至連喝粥的資本都沒有了,她已經在生死線上掙扎,這點營養能否重新激活她的身體吸收營養。
鄭一凡並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是依舊會努力去做。躺在地上在彌留之間的人不在少數,鄭一凡無法幫助到每一個人。在自己進來的時候,一聲呻吟吸引了自己,那就是緣分,鄭一凡想要幫助這個姑娘。
要想讓所有人活下去,必須從源頭做起,絕對不是把食物給他們就能讓這些人活著的。那只是讓他們晚幾天死而已。於事無補甚至讓他們更加的痛苦。
「你這麼做真的不值得,現在還能飲用的奶粉已經算是最好的東西了,在聚集地中可以換到大量的物資。」身後的張偉終於忍不住上前對鄭一凡道。
他懼怕鄭一凡,可是卻依舊想要讓鄭一凡放棄這可笑的憐憫。在末世,不需要憐憫。弱肉強食,弱者只有被殺死的命運。
「這個女孩和我有緣。」鄭一凡隨便說了個理由。輕輕的掃開了那個偉大的母親的胳膊,輕輕的將女孩抱在懷裡。
也就是六七十斤的重量了。身上已經沒什麼肉了。
末世前人們總是減肥……減肥。彷彿一身的肥肉總想減下去,在末世則完全不同,人們巴不得身上可以多出來一塊肉呢,那一定不是肥肉,而是肌肉。
末世的人在摸爬滾打中,不可能堆積太多的脂肪,只有那些父輩擁有強大力量,可以給自己家後輩庇護的人才有資格談這些。
顯然,每個聚集地中有這樣實力的人可以說都是屈指可數。
就算是相對比較繁榮發達。有鄭一凡大力支持的希望聚集地,也沒有太多的胖子,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生活拼搏。
自然,那些特殊的超能者不在其內。有幾個依靠燃燒脂肪獲得力量的超能者更是胖成了三四百斤的地步。
沒人笑話他們,他們的實力是強大的,誰要是逼得他們拼了命,把三百來斤的脂肪一起使用出來,那力量足可以毀滅高上一階的強者。
可惜的是,他們的力量平時根本不捨得使用。只有在關鍵時刻才會出手。
女孩兒身體輕飄飄的,在鄭一凡的懷中依舊在吧唧著嘴,估計是在回味剛才牛奶的味道。那牛奶真的不是過期貨,也不是奶粉泡的。那是正宗法國的新鮮甜牛奶,被饞嘴的鄭一凡帶到末世世界來的。
既然有這個條件,鄭一凡的儲物空間中總是放滿了好吃的。總不能在末世世界還委屈了自己這張嘴吧。
「現在坐人力電梯上到十層以上就是真正的聚集地範圍了,下面的難民地不看也罷。都是一些等死的人而已。」張偉有些暗淡的為鄭一凡解釋。
等死的人,難民。他們曾幾何時不也一樣么?不就是為了不像那些人一樣,連最後拼一把的機會都沒有才離開安全的聚集地中,到所有禁地中最危險的蜥蜴大廈中拼了一次才滿載而歸的么。
「十樓以上是聚集地的核心區域,有各式各樣的消費場所,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交易產生,下面那些難民其實也是上面的消費品,只要一斤糧食就可以辦臨奴隸票,到樓下隨便挑選奴隸,有些漂亮的姑娘早就被挑選走了。」
「可是下面終究還是會有漏可撿的,他們都已經餓的面黃肌瘦了,誰也不知道到底那個是末世前的美女,只有買到家裡給養得稍微恢複點氣色才知道究竟是賺了還是賠了。」張偉說的很平常。
一條人命,一斤大米。在末世前只要兩塊錢不到的價格,在末世世界,卻與一條人命是等值的。
不是上層的大人物們沒想過吃人肉。不過在幾次大型的戰鬥中數次叛變之後,他們才恍然發覺,其實吃人肉反而不利於聚集地的團結,沒人想整天提心弔膽的害怕哪天被人吃掉。
這才轉移戰略方針,讓那些人正常的死亡,再用他們的身體換取資源。
很簡單的方式,對那些大人物來說,沒有半點的損失。卻換來巨大的利益。
「只是一斤糧食么?人命可真的很便宜。」鄭一凡聚集地中的人口可是用命拼回來,救回來的,為了那幾十萬人鄭一凡差點把自己老底都送進去,還是他自己拼了命把夜魔幹掉成功收編了漢綏市聚集地的人口。
一百萬人,一百萬斤糧食,也就是五百噸而已,價格對鄭一凡來說便宜到爆。
換到的人口,卻是希望聚集地的一倍以上。這買賣還真的很划算,如果有這樣的生意,鄭一凡絕對會去做上一做。
可惜的是,現在自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