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位於何處的亞空間中,世界之石前。
陪伴引領風嵐、血鴉一路走來的迪卡凱恩開口說道:「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馬賽蒙特,溫德。」整個人的氣勢就一下子變得了。
他在風嵐、血鴉的眼中變得無形高大了起來,似是與天同高,背後又多出一黑色羽翼一白色蝠翼所構成的一對翅膀。
沛然的氣勢猶如海浪一般向著風嵐席捲而來,其中又還夾雜著一股神奇的力量。只讓正在戒備的風嵐不等這股氣勁逼近,頭就突兀的疼了起來。而且感官還非常的強烈,就像是有人拿大鎚在他後腦勺上狠狠地來了一下似的。恨不得就這樣掰開算了,又或者……頭這器官根本就是多餘的吧?
風嵐忍不住呻吟起來,雖是竭力想要忍耐,可人還是不由自主的半跪在地上。他還倔犟的想要抬起頭來,就有一些東西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一併湧進了他的腦海。
無數的片段、景象在他腦中不斷的閃過。
原本只是一名不大普通的大學生……遇見惡魔遊戲進入到了里世界……與貞德相遇……成為召喚師……跟安達利爾戰鬥……更多的惡魔戰鬥……過程中認識許多新的同伴……慢慢變得強大起來……來到了日本……再次與安達利爾相遇。這些毫無疑問的,正是風嵐孜孜不斷在尋找的,之前所失去的記憶。
就像是頓悟一般的,風嵐……不,應該稱之為溫德了,終於拾回了自己的記憶。他記起了自己身份,頭就變得似乎沒那麼疼了。不過心中又生出了一股困惑,對於自身的處境有種不明就裡的迷茫。
溫德原本的記憶還停留在打倒安達利爾,扭頭看見貞德、趙芸的那一幕。隨後他就因為體力透支,傷勢過重,中毒不輕種種原因而昏迷了過去。
接下來的事情溫德就沒有了記憶。不過依照常理而言,他既然最後關頭照見了貞德,那安全就不會再是問題,自然會受到悉心的照料才對。
沒道理,隨後銜接的記憶會是……孤零零的站在地下大廳的最後深處,背著海龍座鱗衣,手裡捧著仇敵安達利爾的腦袋啊!!
先前失憶時也就罷了,不曾覺得古怪;可這會兒既然記憶失而復得,溫德自然是不難看出……他在失憶中的這段經歷,純粹就是暗黑破壞神2的遊戲流程啊。他做了玩家所作的那些事情,雖然其中一些細節有些差池,但那又不是重點。再取回記憶之後,最讓溫德感到愕然的是……他居然在無意間改變了血鴉的命運,挽救了她的性命讓她不曾墮落,更還叫她成為了自己的追隨者。跟安達利爾的帝國糾纏甚深,對於其中的強硬派血鴉,溫德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好印象的。結果誰能想到呢?居然就這麼陰差陽錯了。溫德忍不住回頭看了血鴉一眼,這女人還傻乎乎的不明就裡,在那邊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剛看你很是痛苦的樣子……」其實血鴉自身也不好過,她的實力終究還是弱了許多,單只是凱恩……不,是馬賽蒙特外放出來的氣勢就讓她難受萬分了。
可血鴉仍是關心溫德更重幾分。這讓溫德忍不住記起了這段時間來的經歷,雖然未必就是真實的,嘆了口氣,移了數步擋在血鴉面前為她承當下了這份壓迫「我沒事。不過接下來倒是你要小心了,凱恩很強,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照看上你。」
之前的血鴉雖是敵人,但眼下的血鴉卻也沒有為惡,溫德還是做不出來將同伴置之不理的事情。
不想他的動作倒讓對面的馬賽蒙特笑了起來「你既然已經恢複記憶了,居然還不肯放棄她?這還真讓我意外啊。」
他的話血鴉自然是聽不懂的,自是驚喜的叫道:「風嵐?你取回記憶了?」
而溫德呢,也沒心思與其啰嗦。相比之下,他倒更疑惑另一個問題「我的記憶是你的原因?」當下就冷笑了起來「看不出來你倒真是好心呢。」
馬賽蒙特旋即笑了起來,攤攤手「總要讓你死的明白,不是嗎?」
說得很是心善的樣子,但這毫無疑問是假話。真正讓馬賽蒙特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其實是之前的某個比喻:二次元的漫畫人物再是兇悍,也是理所當然不可能傷害到三次元的真正人類的。
這點對於馬賽蒙特同樣適用。
溫德受限於這個空間之中,固然是被制約被束縛失去了許多的東西,但同時,這個空間自由的規則卻也給他形成了無形的保護,不是如此的話,馬賽蒙特又何必費心費力陪著溫德玩什麼角色扮演,想讓他潛移默化的同化在這個世界之中?直截了當的就是干,不是更加的乾脆利索么?
所以說馬賽蒙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就是現在,他強行展露真身依舊有著後遺症。身穿著海龍座鱗衣的溫德可以隱約感覺的到,除了世界之石所在的亞空間,整個暗黑世界都在馬賽蒙特變身後開始崩潰。
這是他過於強大所造成的。
而溫德取回記憶,也是同樣因為類似這樣的原因。
當然,對於馬賽蒙特的說詞溫德本來就是不信。哪怕他到現在還沒能完全掌握住狀況,但失憶時對馬賽蒙特的懷疑,回想起泰瑞爾居然是伊麗莎白,說起來溫德是聽有點付費的,就算非得「美人救英雄」也該是貞德或者趙芸才符合邏輯嗎,都足以讓溫德認定馬賽蒙特是自己的敵人。
對於敵人,直接打倒就是了。
在此之前的那一段時間,溫德雖是品嘗了失憶這樣不爽的經歷,可也正所謂有得就有失,失去記憶的這段冒險,也讓他本質變得更加純粹,結果這戰鬥著一路走來,反倒把意志磨練的更加精純。
他對馬賽蒙特的解釋只是冷笑,哪怕感受到這個惡魔的強大也依舊無所畏懼。
「那我就謝謝你的好意啦!」
話聲中已然展開行動,一張金光構成的大網在溫德面前悄然形成。這是聖鬥士們的看家本事光速拳。哪怕就理論來說是意志扭曲現實的機巧,溫德擊出的每一拳並沒有真正達到光速的動能。可剎那間的十數萬計,累計起來依舊不可小覷。
換作是在此之前的三大魔神,在溫德這一擊下也只能暫避其鋒,否則的話不死也將重傷。
然而馬賽蒙特面對這重重拳影,卻是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看著迎面而來的鋪天巨網,馬賽蒙特輕聲說道:「神說:要有光。」
於是金光構成的光幕就在他的面前出現了,溫德擊出的每一道拳勁擊打在上面,就似石沉大海一般,除了掀起一道波紋外再無其他表現。
馬特蒙特又還嘆道:「這麼魯莽,你們果然千百年來從未變過。」
溫德本就對馬賽蒙特防禦有些頭疼,聽見他還在說風涼話自是更覺煩躁,忍不住回道:「不過是依託我們想像而存在的東西罷了。在這裡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嗎?」
溫德暫時性的停止了攻擊,將自身力量再往上催谷了一番,右拳再次打出,海龍座鱗鬥士的絕學海浪滔天就被他使將了出來。
層層海浪向著馬賽蒙特勇氣,光幕在無窮無盡的攻擊下也開始黯淡。馬賽蒙特眉頭輕皺,身後那對詭異的翅膀猛的一張,再次說道:「神說:天下的水要聚在一起,使旱地露出來。」
溫德打出的海浪滔天只是以海浪的形式而存在,哪裡是真正的水?可偏偏,馬賽蒙特這話甫一說出,溫德的攻勢就不由自主的一滯,原本無窮無盡的海量氣勁就真隨著馬賽蒙特的意願偏到了一邊。
溫德不禁氣結「裝神弄鬼的混蛋,你真以為自己是耶和華嗎?」雖然對宗教很不感冒,但有貞德這樣一位同伴,聖經這樣神棍小說,溫德還是多多少少的看過一些的。自是能夠聽出來,馬賽蒙特在不斷引用那裡面的開篇。
馬賽蒙特將溫德攻擊不斷引偏的同時,也終於做出了攻擊。他說:「光。」身邊就有數十個金色的結晶體浮現,開始將無數道光柱向著溫德所在處射了過去。
那光線還沒有小指粗細,可偏偏內力蘊含的力量卻是強的驚人。溫德以水鏡之牆占著可以對光折射反彈的便宜,依舊只能勉強只能擋下十數道便的重新製造。
可以說馬賽蒙特甫一出手,溫德就抵擋的很是艱難。說苦苦支撐絕不為過,還得聽這傢伙繼續聒吵「這也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本就是吾主最為忠心的僕人啊。」
(就你這模樣也想說是天使?)溫德光是防禦就費勁大半的力氣說不出話來,馬賽蒙特倒似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樣,繼續說道:「很奇怪嗎?千萬年前吾主命令我引領世人,可等我看見你們時你們已經墮落,無可救藥了!唯有凈化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新生須得從末日毀滅中誕生!!」
這話溫德聽的耳熟,略一錯愕,忽然間恍然大悟「末日教派就是你搞的鬼?你就是真正的幕後真兇?我呸!你還有臉提拯救?被你所教唆的那些人的所作所為,究竟製造了多少起無辜的災難?」
憤怒里,溫德的實力超常發揮。揚手中製造出的新的水鏡之牆,既高且厚,竟是硬生生的將馬賽蒙特的攻擊盡數折還了回去。
這變故有些出乎馬賽蒙特的意料,閃躲間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