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有人想要拜會您。」
不管那邊的宋楠有多麼鬱悶,多麼惱火,暫時她卻也只能咽下這口氣繼續吃東西,哪怕宋大美女已經沒了什麼胃口,不過現在要是直接走人卻未免太著痕迹,只會在杜軍兩個人面前更丟人,所以那邊哪怕難以下咽,也還是開始了細嚼慢咽的下午茶。
這邊周明落同樣是懶得再理會,只是自顧自吃喝,等待。
時間過了四五分鐘,原本一直狗腿相小心吃喝的安克爾才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小聲笑著看向周明落。
「誰?」周明落頓了一下,才笑著看向安克爾。
這拜會自己的電話打到安老大身上?該不會也是什麼不幹凈的人物吧。
隨著問話,安克爾才立刻諂笑道,「是格萊克副相。」
「……」
一句話,周明落頓時愣了,就連正在吃東西的熊昆也猛地一呆,啞然看向安克爾,那眼光全都是充滿了怪異。
格萊克副相?能在這裡被稱之為福相,還想見周明落的,難道是不列顛首相辦公室的副相?
當然,有不列顛副相來拜會倒也不值得周明落震驚,他只是多少詫異,安克爾這樣的傢伙能和國家副相有聯繫?
雖然這是一個黑暗魔法師,不是普通人,更是倫敦的地下之王,但他總覺得以前的安克爾有些上不得檯面,太過血腥暴力,這樣的人物恐怕很難上得了大檯面吧。
能和首相辦公室里的大佬有聯繫?
「嘿,其實我平時也沒做太多惡事了,至少倫敦地下秩序在我手裡,比無序的時候要好得多,而且我也識趣,不會給他們捅大亂子,那邊也就默許了我這個地下之王的存在,而且他們的政治生涯可能有起有伏,不過我卻是終生制的,所以……倒也和那邊偶爾有點交流。」安克爾也多少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小聲解釋,「他們或許是看到我跟在您身邊,才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解釋中,安克爾卻也再次對周明落刮目相看,說起來他雖然也和那邊有點交情,不過怎麼說呢,那邊還真有些看不上他,他雖然是個魔法師,把他逼急了也能陰人沒商量,現代社會再嚴密的保護措施,也很難防得住無孔不入的黑暗魔法,但他的黑暗魔法其實也有威能限制,上面的人真要想動他,一樣有N多種方法滅了他。
別的不說,他的肉體防護哪怕為自己施加一些保命魔法,一樣一顆炮彈都擋不住。
堂堂不列顛政府,還拿不出一顆普通炮彈么?
所以他解釋說自己這地下之王是終生制,讓那邊都和他有些交流,其實多少有些吹噓的成分。說白了,那是官方看著地下秩序亂成一團也不合適,無法徹底消滅所有倫敦人的犯罪傾向,無法把這裡打造成路不拾遺的天堂,那就不如讓一個比較有度的人掌管這地下秩序。
才默許他這個還知道分寸的地下之王存在罷了。
當然,安克爾也有自傲的地方,雖然他肉體防護擋不住一顆炮彈,但誰想用炮彈轟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他自己又不是肉靶子。
真要硬抗他自然抗不過不列顛政府,但只要不是出動軍隊圍剿,他也有的是地方逍遙。
但不可否認,那邊的確是有些看不起他的。
可現在倒好,那邊副相直接表示要過來拜會周明落?
這姓周還不是不列顛國內的大佬呢,過江猛龍而已,可能猛到這份上,也的確給人一種難掩的震撼。
「呵,這麼說你還是大好人了?」隨著安克爾的解釋周明落直接一樂,調侃道。
安克爾卻臉色微紅,尷尬的道,「大好人談不上,殺人放火我做過,姦淫捋掠一樣沾,不過要是沒有我,倫敦至少要比現在亂十倍,十倍的黑幫成員、不良分子做起亂來,總要比我一個人的禍害嚴重得多,上次倫敦暴亂我可也是出了力的,不然哪有那麼快平息。」
這倒不是安克爾在強辯,而是一天的接觸,他也大約知道大老闆對他以前的風格有些看不上眼,這才想替自己洗底呢。
而他說的的確是事實,11年倫敦爆發暴亂,更很快蔓延到伯明翰、利物浦等諸多大城市,持續了好幾天,也算把一個大國度鬧的烏煙瘴氣,他安克爾在倫敦的確是出了不少力的。
對於安克爾的洗底行為周明落卻也只是聽了聽就不再理會,這些事他也的確不需要發表什麼評價。
「現在么?」轉頭看了眼摩天輪方向,周明落心下倒是有些好笑,那個副相倒也會選時間,他今天本就是在外面遊玩,而下午茶的時間,那邊方叔同兩個玩了一天也是有些累了,正常情況下的確該回酒店休息了。
「恩,格萊克副相的意思,如果您方便他會去酒店拜訪您。」安克爾也馬上介面。
「可以。」周明落點點頭,在那邊安克爾也笑著去繼續通話時,周明落才琢磨了一下某副相來拜訪的意義。
是單純的拜會一下大同老總,還是別有其他意思?
因為和不列顛最近有交易在,周明落多少也了解了一下這裡的局勢,這位副相是眼下不列顛第三大黨自由民主黨的黨魁,在10年時還曾經激情的參加了首相競選。
只可惜最後還是落選。
雖然落選了,但事實上這已經很能說明這位副相是很有野心的人物了,原因很簡單,不列顛歷史上已經有近一百年,沒有過自由黨首相了。
這近一百年時間,不列顛首相都是工黨和保守黨輪流執政,格萊克副相能激情的參加選舉,甚至雖然落選,但事後不列顛的官方調查顯示的結果卻是格萊克副相本人的支持率達到百分之七十二,僅次於1945年英國名相丘吉爾的百分之八十三。
這可是很高的歷史水準。
那麼對於一位有野心又有能力的副相來說,現在來拜會大同老總,也未必只是簡單的拜會,說不定就會有新的深意,還是那句話,大同隨便一句話,眼下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有很大影響力的。
西方的選舉政治,更會深受影響。
雖然首相選舉是由議會選舉,而不是所有普通人的遺願選舉,但議會裡的議員呢?下議院議員就是普選,上議院是皇家委員會推薦,不是選舉,但皇家委員會內沒有受病痛折磨的人么?那些議員沒有受病痛折磨的么?這裡面未必沒有可拉攏的選票。
只要大同發表聲明支撐格萊克副相,這位副相絕對會獲得比以往更恐怖的多的民意支持率,以及更強大的議會支持程度。
當然,就算某副相的拜會別有深意,恐怕也不可能在第一次就提出什麼需求來,別的不說,他用什麼底氣來提出需求?
所以這次拜會,估計也只是一次建立友好關係的初次會晤,註定了沒什麼營養價值。那周明落自然也不急,只是笑著繼續等待。
等待中那邊安克爾通完了電話,再看到周明落一臉的悠哉之色,似乎沒有起身的意思,安克爾才又一呆,就這麼讓副相大人等著?
過江猛龍,猛到讓一國數得著的政要主動過來拜會,已經是牛逼的不能行了,這位知道了還晾著格萊克副相?
這何止是一個兇猛了得。
簡直逆天了!!
但更逆天的還在後面,不過片刻安克爾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等安老大接了電話後,很快就捂著話筒小聲道,「老闆,可能格萊克副相要拜會您的消息傳了出去,所以現在又有人坐不住了,這是艾德?米利德的電話,一樣是想去拜會您,問您的意思。」
艾德?米利德,眼下不列顛工黨黨魁,一向被視為前不列顛首相、前不列顛工黨黨魁布郎的發言人,智囊團資深顧問。
當然隨著布郎黨魁退出舞台,這位曾經的發言人和資深顧問已經成了實打實的大佬,不止已經是眼下不列顛能源大臣,同樣是被無數人看好的下一站首相。
之前副相的電話打過來也沒多久,不過可能某副相卻已經出發,所以才落入了這位心理,從而也有了行動。
不然若只是巧合的話,幾個大佬不可能全都趕巧在這一刻打電話過來,要知道周明落到倫敦也不是第一天了。
除了第一天有皇室方面派人來接見招待之外,那些真正的實權大佬一直到現在才突然靈光一現,齊齊碰巧在一個時間拜會?這不合理。
最大的可能是最初幾位大佬一直不好太主動,都在看別人的心思動態,跟著終於有人按耐不住主動出擊,這一動,自然也會有人跟著行動。
這些連安克爾這樣的地下老大都能想清楚,自然也逃不過周明落的思緒,所以聽了話之後,周明落也只是淡淡笑笑,才點頭道,「可以。」
說話里,周明落依舊么有起身趕回酒店的意思,看的安克爾再次一陣擺顫。
他這個新老大的架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當然不知道這不是周明落架子大,而是已經明白那邊過來的意義,更已經確定這次只會是毫無實質內容的扯淡會晤,小周自然不急。
「吃好了,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