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也是一絕啊

「爸、媽!」

又是半天過去,到了快中午的時間,張家原本的小院里才突然響起一聲呼喊。

隨著這話,本還在屋裡談事情的張東來和那婦人才突然一怔,全都停止了彼此間的交流,齊齊向屋外看去。

這半天來,兩人一直在談論的就是在拒絕了那邊後,如果那邊真有什麼報復措施,他們要不要搬回山裡,還有就是如果回去萬一張九勻自己想留下,他們又該怎麼辦,以及這房子,又該怎麼處理等等。

而在談論的過程里,兩人倒也隱隱有些擔心張九勻,畢竟那小子現在還沒冒泡,的確有夠讓人擔心的,不過隨著這呼喊,兩人的擔心才徹底消散。

張東來更是面色一變,沉著臉道,「這兔崽子還知道回來?」

那婦人卻是欣喜的看了張東來一眼就急急走向房外,第一時間去迎接。

「九勻,你回來了?昨晚去哪了?和朋友出去玩總要給家打個電話啊,吃飯沒?」一邊向外走著,婦人嘴裡也是連串話語吐出,更終於在門口看到了大步走來的張九勻,此刻的張九勻手裡還拎著兩個大大的黑色袋子,看上去都是沉甸甸的。

「媽,我沒事,爸呢,快出來,你們看看誰來了?」提著袋子開口,張九勻滿臉都是燦笑,幾乎是同時自院門口外也響起一道爽朗的笑聲,「何阿姨,張叔呢?你們這一走,可是讓我和方叔好找啊。」

踏步從門外走來,周明落左手拎著一箱酒,右手同樣是一個黑袋子。

也是隨著小周的出現,站在門口的婦人才驀地一怔,而後狐疑的在周明落身上打量,似乎是記不清這位是誰,足足愕然了好幾秒鐘,她才有些不太確定的道,「你是……周明落?」

當初張家對小周和方叔同是不小的恩情,足以讓周明落記憶深刻,不過對張家自身來說,其實那件事的印象也不淺。

畢竟你住在山上的人,也不是天天都能救到被搶劫後迷路的人的。

而且當初方叔同兩人到了張家後,在張家休養一天一夜,方叔同和張東來算是比較談得來,他們年紀也差不多,喝過幾次酒,後來周明落兩人出去了也又帶了大批謝禮回去,為了推辭那批謝禮又鬧了差不多快一天,一個堅持不肯收,一個堅持要送,結果方叔同和周明落又在晚上很是和那邊喝了一場,趁著把那邊張東來父子放倒後才偷偷走了。

尤其兩人放倒張家父子的事還不是很光彩,是借了大量外力,因為張家父子能喝啊,大的自己釀酒肯定不是拿出去賣酒的,完全是自己喝的,小的卻經常偷酒喝,可想而知什麼酒量,但那時候的周明落卻是酒量尚淺的厲害,估計三兩都不到,方叔同也就半斤的量,所以那次是方叔同直接花錢在張家置辦了幾桌,請了村寨一批人還有幾個嚮導,暗地裡給了些錢讓一群人圍攻張家父子,才把這兩位撂倒的。

當然因為有過一次被劫的經歷,而且自己也又顯出了一定的財富,所以那次夜裡離去時,方叔同也直接請了村寨里幾個張家鄰居一起護送,最後自然平安無事。

這事說起來也挺有意思,而且當時的情況是方叔同和張東來算是談得來,周明落和張九勻年紀差不多,所以時隔兩年後,張九勻這邊遇到周明落還能認得出。

「何阿姨,你終於想起我了。」

對方語氣不太確定,周明落卻是大笑著行走,前方的女子他同樣印象深刻,知道對方不止是樸實善良,更是做的一手極好的野味,那時候在山林迷了一天路,找不到什麼吃的,結果被張九勻帶回家後第一次吃對方做的野味,差點把他饞的舌頭都化了,哪怕至今想起來同樣讓小周覺得嘴饞,記憶中這位何阿姨名字不是太好聽,甚至有些土氣,就叫何招弟,但一手廚藝絕對是極為出類拔萃的。

「誰?周明落?」這邊笑著,原本在裡屋還準備擺下父親的威嚴,裝裝樣子的張東來才也走了出來,很是詫異的望向小周。

等真的見是周明落後,愕然了幾秒他才在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真是你啊,小落。」

不過等見到張九勻手上的袋子還有周明落手裡的袋子後,他才又驀地沉了臉,「九勻!」

「張叔,別急,我知道你脾氣,這次拿得也不是貴重東西,就是吃的喝的,這不中午了,直接讓何阿姨做了,咱們直接吃了,一頓飯你要再計較,那就太不地道了!」周明落拿來的東西就是一箱酒,幾條煙,有過上次的送禮經歷,他倒也深切知道這家人是什麼品行的,笑著來到門口他才又驀地鬱悶的道,「這事你們做的不厚道啊,去年我和方叔還去了趟山裡找你們,結果你們一家不聲不響就搬走了,也打聽不來,而且出來了也不和我們聯繫,昨天要不是碰巧遇到九勻,我以後還怎麼吃何阿姨做的野味啊。」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上次要不是你們耍陰招,我們能被你們放倒了?有那種事還有臉連見我?」張東來卻也笑了,而且在得知這些東西全是吃的喝的後,倒也不再計較了,只是沖著何招弟揮手,「那中午就把東西做了吧,我今天也好報報仇,就他一個,也想來挑戰我們父子倆?」

「還有我呢!」卻沒想到這話才落地,院門外就再次響起一道聲音,卻是黃晶晶笑嘻嘻的也提著兩袋東西過來了,這貨一進屋就沖張東來和何招弟道,「叔叔阿姨好,我是黃晶晶,明落的兄弟,昨晚聽九勻說阿姨做的野味是一絕,自己不請自來可別見怪。」

「恩?」張東來再次一怔,不過還是很快笑道,「原來你小子還真找了幫手才敢過來?」

「爸,你可別輕敵,兩年多不見落哥酒量真練出來了,昨晚一個人就把我放到了,我估計你也不行。」兩年多時間一個人的酒量練出來不值得意外,昨晚上的確是小周一個就把張九勻放倒了,一覺睡到近中午才出來買東西,所以聽自家老爺子還拿兩年多前的酒量衡量周明落,張九勻頓時就緊張的道。

「你個兔崽子,什麼叫不行?男人不能說不行!」卻沒想到這位好心的提醒,直接換來一個暴栗,張東來更似乎是氣的吹鬍子瞪眼。

張九勻也頓時被鑿的齜牙咧嘴,而何招弟則是笑著上前,「都快進屋坐,別站著,我這就收拾。」

一群人這才全都鬨笑著進屋,紛紛落座,東西自然是交給何招弟收拾,這些,也全是剛才睡醒後購置的。

……

也就在張家小院里笑聲響徹時,共和國交通部部衙。

一間暢闊的辦公室內,一道略顯富態的身影正縮在辦公室悠閑的喝著茶水,就猛的聽到一陣敲門聲從門外響起。

「請進。」中年這才板了下臉,虛靠在老闆椅上的身子驀地綳直,滿目嚴肅的拿著一張報紙觀看。

一聲請進後辦公室的大門也被推開,中年裝作看報紙之餘抬眼掃去,卻沒想到這一眼就讓他一顫,彷彿火燒屁股一樣站了起來向外走,臉上的威嚴徹底消散,綻放出一種誇張的笑容,「王局?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可不是,身為共和國交通部公路局工程管理處副處長,中年也不過是一個副處而已,哪怕工程管理處是個肥缺,這個位子含金量也急重,所以平時不管是在外面還是辦公樓裡面,他也算是個體面人,要是一般的下屬過來,他自然要擺一擺領導的威嚴的,剛才他也就以為是管理處某些科員敲門吧,所以才故作威嚴的樣子,卻沒想到敲門進來的竟然是公路局局長大人!

這是什麼概念?這概念就像是一個副縣級人物本是聽到敲門擺領導架子,結果那邊推門之後進來的是市委書記,這可不是嚇人嘛!!

「呵,小楊啊,別客氣。」在那邊中年驚得一塌糊塗時,走進來的王局卻是笑著擺擺手,一臉的溫和笑容,也再次讓中年驚得不輕,怎麼回事?今天這王局不止是親自登門到他這裡來,笑容竟然還如此親熱溫和?

「王局,您坐?」雖然驚得厲害,中年還是立刻走了出去,彎著腰就請對方往沙發上坐,心裡也狐疑的厲害。

「坐就不用了,我就是過來通知你一下,黃部長要見你,你趕快過去。」王局卻再次笑著擺手,再一次和善的道。

一句話中年再次身子一顫,眼中也閃過一絲茫然,「黃……部長?」

由不得他不茫然,黃部長?整個交通部只有一個黃部長,就是這裡的一把手,如果說眼前的王局長放在外面相當於市委書記,那黃部長就是實打實的省委書記了,而他一個副處長,在黃部長眼裡是啥?

這就是下面省份里一個副縣長在省委書記眼裡的角色,上不得檯面那種,可是……可是黃部長要見他?做夢吧?

「是啊,剛才黃部長親自打電話到我那裡,點名要見你,小楊啊,沒想到你隱藏的這麼深,呵呵……」在中年猶如置身夢中那一刻,王局長卻再次燦笑起來,更是開玩笑一樣意味深長的盯著對方,而這也是他親自過來叫對方的原因,一部之長要見一個副處長,就是省委書記打電話到某市一哥那裡,點名要見他手下一個副縣長級別的人一樣,怎麼不讓他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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