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是要把定水帶的技術無償奉獻給大家,這點我也深表傾佩,其實說起來我更想為世界上那些苦難兒童捐一些救助金,奈何自己身家微薄,不知道可不可以借金先生的身價去做這件事?想來以金先生這麼高尚的情操,願意發揚祖先們的傳統美德,一定不會吝嗇的。」在下面一群參觀者議論紛紛,分別拿著兩根定水帶不住觀摩打量時,原本高台上的老者倒是輕笑一聲開口。
雖然他此刻也被金在行的用心搞得很噁心,但身為這次展覽的負責人,他卻也必須救場,面對這種想空手套白狼的傢伙,不管等一下如何應對,至少場面上還是要接招的。
一番話更是點明了這廝的無恥之處,之前說的那麼好聽,不過是想拿中國的東西去做貢獻,順便也便宜他自己。
「呵呵。」面對這話語金在行卻啞然一笑,似乎早料到對方會這麼說,所以絲毫不顯的慌張,只是順手從另一人手中接過展覽會上那根完好的定水帶,輕輕撫摸一下,才道,「這方面我當然……」
他是在借中國的東西去賣乖,而想繼續逼對方一步的話,就是真的應了對方的發招也沒什麼,他要自己的家業?沒問題啊,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身家全部拿出來的,反正自己的身家又不是指的整個金家。
排除家族的支撐他也沒多少錢嘛。
如果他把自己的財產都給對方,那老頭真能代表中國政府把定水帶借給他么?
心下依舊一陣得意,可他的話才講出一般,就只見這位拿著定水帶的手猛地一抖,啪的一下,直接拿著定水帶狠狠抽上了前方一個金髮碧眼老外的臉頰。
「……」
「……」
……
之前不管是在幹什麼的人,此刻就全都被這一幕驚得瞬間呆立,而被打的那位老外也是眼睛一鼓,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很是震驚的看去。
一個人拿著青銅棍子的時候,猛的一抖手,那種撞擊力卻是很驚人的啊,老外都差點被抽得跳起來。
「抱歉,抱歉。」
就連金在行也是一呆,忘了之前要講的話,只是滿腦子都是古怪,怎麼手肘關節的那種古怪癥狀又發作了?
他本是一手拿著定水帶,也就是在胸前的高度觀摩呢,手肘猛的一抖,加上附近有人,可不就是像拿著一個青銅棍子從下往上朝別人臉上抽嘛?
要不是那種病,他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不過在急忙的道歉中他還是又慶幸起來,還好這次抽出去的定水帶這樣的青銅器,萬一是什麼瓷器之流,怕不是可就抽壞了啊。
但也是在道歉中,金在行手肘再次一抖,揮舞著定水帶嗖的一下就又朝這位臉上抽去。
一棍子下去,再次在那老外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疼得他當場怪叫一聲,紅著雙眼就向金某人惡狠狠的看去。
打臉啊!
這才是標標準準的打臉!!
老外……這老外正是時亮陪著帶來的傢伙之一,世界名表百達翡麗的老闆,他的地位和身份絕對是很給力的,可以說被人這麼當眾打臉的事他做夢都沒想到過。
而且對方還是當著來自世界各地權貴的面,在這種場合連抽他兩次。
「該死的,你想幹什麼?」
不管之前金在行的話有多麼漂亮,可那些事和他之間都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他又不是沙特或是新加坡那些最缺淡水的國家的人,這次來卻是純粹被這傳世國寶自身吸引來的。
是標準的觀光客而已,不管這韓國棒子想和新川政府搞什麼,他都最多只是看戲而已,可現在這廝的行為真是讓他離奇的震怒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金在行額頭也瞬間冒汗,在他身側的男子也急急把定水帶從他手裡搶了過去,更是充滿驚疑不定的看向金在行,這位怎麼又來了?
可也就在金在行道歉中,他的左手就唰的一揚向著一側抖去,啪的一聲,直接在左側另一個老外臉上來了一耳光。
「Shit!」
那老外原本是在震驚的,看到金在行拿著定水帶像是抽棍子一樣抽在百達翡麗的老總臉上,本是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對方這次直接用手也賞他一巴掌?
這位的身份卻是絲毫不輸於那位挨棍子的,甚至還更猛的。
「這個瘋子,我要幹掉他!」
被人用手在大庭廣眾之下來一耳光,絕對沒有被人拿青銅棍子抽著疼,但那種屈辱感卻是更強了許多倍的。
何況是他這種都可以在某一國度呼風喚雨的強人?這種待遇絕對比殺了他都難受。
伴隨著這位驚怒交加的喝罵,一道身影也猛地從後方撲出,帶著一股殺氣就要真的幹掉金在行似的,第一天上午的展覽門票的確不好弄,一部分強有力的人物也只是弄來一張票,保鏢神馬的都留在了展廳外等著,但也有一部分強有力的人物弄到不止一張票,直接帶著保鏢過來的。
那道身影無疑就是這位的保鏢了,之前不是他沒用,主要是誰也不會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啊,而且金在行不管怎麼說也有不弱的武力在身,是跆拳道黑帶四段,這樣的傢伙突然間的肢體反應的確是很快,很強力的。
「住手!」
「停下!」
……
主辦方這邊自然也不能真的讓這裡發生血案,那還展覽個屁啊,立刻就有幾道身影也猛地圍了上去,兩三個拉住那已經揮出幾拳的保鏢,另兩個則是死死制住金在行。
過程里會場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是傻傻的看著金在行,一臉的恐懼,這位不會真是瘋子吧?
肯定是!先是無緣無故抽了百達翡麗那位老總兩棍子,隨後一邊忙著道歉,一邊卻順手又給了另一位一巴掌,尼瑪還有比這更瘋的人么?
如果他是,那之前說的可就全是屁話了,一個瘋子的話就算他說的再好聽,再天花亂墜,誰還敢繼續相信?他說是要借了中國的定水帶去研究,好修復好了自己手裡的一根,然後把那技術無償奉獻出來,說得好聽啊,可這樣的瘋子,尼瑪把東西借給他,誰知道他會怎麼玩的?
你沒見剛才他都拿著完好的定水帶當鋼管一樣抽人的?
真借給他,他自己把那玩壞的幾率更大些!!
那些原本距離金在行很近的,也早就嗖嗖的向後猛退,生怕這位瘋起來也給他們一巴掌的。
「……」
「……」
那些本就隔得遠遠的之前更是被那廝氣的不輕的人,此時也全是很無語的看去。
黃晶晶也忍不住眼皮一跳,想替老子出頭揍那廝一頓的念頭也弱了,只是拿著瞻仰一樣的眼神看去,嘴巴張了張,合了合,終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位,這已經不是小黃同學第一次見金某人犯抽了。
方市長和宋副市長等人則一樣是面面相覷不已。
「好,我尊重你們這次展覽,但離開這裡,我一定要幹掉他!」被打了一耳光的老外見這裡真不能幹掉對方,倒也很快勉強壓下了怒火,只是冷冷的盯著遠處被制服的金在行,很是陰森的道。
百達翡麗那位老總倒沒說什麼狠話,可也是死死盯著金在行,彷彿毒蛇一樣的眼睛,足以讓人不寒而慄,那兩棍子真是把他抽得頭昏腦脹的,現在站都有些站不穩,甚至耳根的部位還鼓噪噪一片嗡鳴,說不定真能把他抽出病來的,幹掉他?!
就算身邊那位不說這話,他也一定要幹掉這個瘋子的!!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面對兩個老外都想生吞活剝了他的視線,金在行也徹底傻眼了,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自己那種病到底是什麼啊。
怎麼每次都是在這種關鍵時候病發,而且每次都把局面搞得不可收拾。
現在好了,不止被自己抽了幾下的兩個老外都想宰了他,展廳里其他人等也全是像躲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看自己的目光也真是像看瘋子一樣,那瘋子的話誰還會信啊,誰信誰白痴了。
就連自己都覺得現在的解釋很蒼白無力,根本不可能起到絲毫作用了。
他現在心下卻是充滿了惶恐,這兩位要幹掉他肯定不會是假的,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離開中國可就真是成問題了啊,他帶著定水帶過來,其實自身安全方面也有準備和保障,但問題是發生這樣的事無疑是把該辦的事辦砸了,還平白招惹這麼給力的對手,以後家裡還會不會幫他?
「諸位,抱歉,實在抱歉,這次是我們的過錯,並不知道這位金先生原來精神狀況有問題,但在售票的時候,我們也實在難以對各個遊客調查的一清二楚,還請諸位見諒。」高台上的老者也立刻走了下來,急忙向兩個被抽打的傢伙道歉。
這種事真的也不怪主辦方啊,誠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們售票的時候會把第一天進來參觀的購票人的來歷底細打探一番,可也真沒辦法做到事無巨細,連人家有沒有什麼隱藏的精神疾病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