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無益,周明落直接從兜里摸出了手機。
倪可只是想要採訪一個收藏家而已,自己現在給他介紹一個就行。
電話一打就通,他就笑著道,「任老哥,在忙什麼?」
他認識的收藏家裡新川有任重山,從中合省過來的更有畢老、宋老、趙老三個大家,打給任重山是因為那位在整個新川收藏界都是名聲大噪的人物,想來倪可既然要採訪收藏界的人,必然會有所聽聞,他要是撥給畢老幾個對方倒真不一定知道了。
「呵,是明落啊,我還能幹什麼,上午剛從古玩城淘了個寶貝回來,你要不要來看看?」那邊也直接響起一道爽朗的笑聲。
一聽這話周明落也頓時笑了,新川現在的確是古玩愛好者最喜歡的場所,連任重山這樣的人出去轉一圈都能說有不錯的收穫,淘了個寶貝,那想來東西一定不錯。
「有件事想麻煩老哥一下,我一個朋友準備採訪下收藏界的名人,我就想起你來了。」既然對方在家他也不怎麼繞彎子了,兩人關係的確不錯,也沒必要繞彎子。
「現在?沒問題,你和你朋友一起來吧,也讓你看看我淘來的寶貝。」任重山那邊自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笑著應了下來。
等掛了電話周明落才轉身對著倪可道,「可以了,我約了一個老大哥,你等下要是沒事,直接去就行。」
「額……你還當真了?」
「真約人了?」
……
這通電話自然被倪可和劉夏注意到了,只是她們誰也沒想到周明落說了就做,之前剛說要幫他們找個收藏家採訪,現在一通電話過去就搞定了?
只是兩人還有些不敢相信周明落約好的那邊真是收藏家,要是一個手裡只有一兩件古玩,還是趁著新川這股收藏熱剛買回來一兩個古董玩一玩的傢伙,那才是……
就算事實未必真有這麼不堪,可更大可能還是一個雖然喜歡收藏,卻凈是收集一些打眼的新東西,剛踏入這一行不久的人,這樣的人可也不是她們眼下要採訪的對象。
「明落,你真不用那麼客氣。」不管怎麼想還是不相信周明落隨便一個電話就能搞定一個真正的收藏家騰出時間讓他帶人去採訪,倪可才苦笑著擺手。
劉夏也在愣過後連連輕笑,「看不出你還蠻熱心啊,不過這次還是算了,我們還要馬上趕回去和老總解釋呢。」
「是啊,得趕緊回去解釋下才行,這樣吧,這是我名片,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你可以直接找我,我和劉夏得馬上趕回雜誌社了。」倪可更從包里拉出一張名片塞到周明落手裡,才笑著道,「我們先走了。」
「再見,小帥哥。」劉夏也揮了揮手,這才拉著倪可就向路邊一輛紅色夏利走去。
「我暈。」周明落再次一暈,自己只是想隨手幫她一把怎麼就這麼難呢,下一刻他才收起名片,笑道,「倪姐,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任老哥那邊你什麼時候想去採訪,給我個電話就行,他叫任重山。」
既然不信,那自己報出任重山的名字應該可以了吧,不過即便是要講出名字他還是說的很含蓄,就像是略作介紹一樣,可這介紹卻讓準備離去的倪可和劉夏驀地一滯,全都紛紛愕然看來,任重山?
這個名字她們以前還真不太熟悉,可現在又怎麼會不知道,那絕對是新川古玩圈子裡數一數二的牛人啊,周明落幫她們找來的人竟是任重山?這不可能吧?
還是湊巧只是重名?
她們知道的那個任重山,可真是個猛人啊,不止是新川數得著的大收藏家,更是龍頭代表之一,這裡面除了對方在收藏界的大名之外,三個兒子一樣頗為不少人矚目。
沒辦法,誰讓人家的兒子一個比一個牛逼,一個比一個拉風呢?
不過她們也真不信周明落說的任重山就是她們知道的那個,對方不止認識任重山,隨便一個電話更能讓對方答應被採訪,這不是扯淡么?這得要多好的關係才能做到啊。
可不管是以倪可認知的周明落,還是劉夏從隻言片語中推斷出來的周明落,都不可能擁有這樣的能力。
如果周明落真和任重山關係那麼好,能為了區區一份工作發愁么?他三個兒子,大兒子的遠揚集團遍布邊南省,二兒子是羊城常務副市長,連小兒子也是新川惠普區的區委書記,周明落要真有那樣的關係,會連找工作都比較困難么?這是劉夏的思緒,而倪可更見過對方露宿街頭,同樣是不相信。
再一次思索之後,兩人才頓時全都肯定這一定是重名,只是重名而已,對方所說的任重山絕不可能就是她們知道的那個。
中國十多億人口,一個名字有許多人共用那實在太正常了,現在很多新生嬰兒註冊戶口都不好弄,可不就是重名的太多了么。
彼此對視一眼,倪可直接翻著白眼嗔怪的瞪了周明落一眼,顯得風情萬種,「你呀,我知道你是好心幫我,不過還是算了,我真要走了,下次見。」
「嘻嘻,你這傢伙嚇我一跳。」劉夏一樣性感的橫來一眼,才和倪可真的走進夏利。
只留下周明落再次無語不已。
原本以為說出任重山的名字對方就一定會相信了,可誰知道她們還不信?那他還能怎麼辦?早知道,早知道讓赫柏直接開著車過來了。
那樣子見到自己坐著好車來,說出來的話應該更有說服力,可問題是當時他哪能想到這情況啊,誰都知道在大都市的馬路上你要在街邊走過一個地方再想拐回去,必須得到前方路口掉頭才行,而且掉頭後也是沿著馬路另一邊過來,他當時只是覺得沒必要那麼麻煩,才徒步走了過來。
無語的看著夏利開下馬路,車輛里兩個風情迥異的女人再次向他揮手離去,周明落才頓時拍了下額頭,哭笑不得的收起倪可的名片踏步前行。
還好已經有了對方的名片,就算這次依舊誤會了下去,但他總有機會解釋。
……
「老闆,老闆,你放過我吧,以後就算殺了我,也千萬別把我往那裡仍了。」
「是啊,老闆,以後你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絕不會有絲毫異心,只要你以後別把我送到那裡就行!」
……
幾個小時後,下午五點多左右,西山別墅,一群或中或西,或黑或白的男女全都齊齊軟趴趴的哭喊著跪在寬大的沙發前,痛哭流涕不已。
隨著幾人的痛哭和求饒,站在沙發後面的沙琳和赫柏卻全都是滿眼驚悸,同時更充滿了慶幸,他們可是深切知道這幾個同伴各自的意志力有多麼堅強,可這才只是被周明落抓了多久,現在就都成了這幅模樣?
很難想像這幾個傢伙到底遇到了什麼狀況,而幾人的遭遇和他們兩個跟著小周出去一圈就白撿了八百萬美刀比起來,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啊。
倒是此時坐在沙發上的周明落卻壓根沒有太在意前方几人的模樣,只是頗為頭大的看著坐在自己一側的小棕熊。
小傢伙現在的模樣簡直是詭異,不大不小的熊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毛茸茸的身子挺得筆直,充滿霸氣的看著前方几個男女,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小傢伙鼻樑上竟然架著一款墨鏡,嘴裡還叼著一根雪茄。
尼瑪,這小東西真是越來越有范兒了,這氣場還真是有些不俗。
也是感覺到了周明落古怪的注視,小傢伙頓時一擺腦袋,透過墨黑的鏡片,一對小熊眼剎那間眉開眼笑,更齜起牙叼著雪茄,沖他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搞得周明落瞬間沒了脾氣,只能無視。
而至於前方的王游安幾人事實上也真沒什麼好在意的,他們不就是被自己抓緊符籙空間里了么?呆在裡面時間最長的路易斯,到現在也不過六七個小時而已。
之前雖然給倪可介紹採訪不成,但他卻已經給任重山打了電話,所以也只能讓赫柏送自己去一趟任宅。
那邊今天的確是撿了個不錯的漏,一件清雍正鬥彩庭院嬰戲圖茶壺,說起這件茶壺,還真是極為不錯的雍正年瓷器代表作品,不止保存的不錯,而且更只是任重山花了三四千塊就買回來的物件,著實讓人驚喜了。
它的市場價也就是二三百萬的樣子,不算特別昂貴,可關鍵是檢漏時的那種刺激和成就感卻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也就怪不得任重山那麼舒爽了。
自己原本是說帶人去採訪的,結果只有一個人到,任重山雖然驚訝可在問了之後卻只是哈哈一笑就不再多提,只是說以後那邊要來採訪的話,隨時都行,跟著就拉著周明落好一陣熱情似火。
從任宅回來他才把這幾個傢伙解放了出來,沒想到這幾位竟然一落地就全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自己哭訴。
他們倒是想得美,自己的圖天符也是可以用來救命的,關上六個傢伙一次,可就浪費了他六道圖天符,足足是他六天才能儲備起來,不用他們說,周明落也不會輕易浪費。
不過這也實在不怪王游安等人。
不親自體會那種狀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