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昨天來的人要麼是想混水模魚,要麼就是醫術有限大早有人能應徵還是非常高興,眼下只能寄希望民間有良醫能治好楊爽。
「快請!」
「是!」護衛下去不久,一名四十餘歲左右的中年人跟在護衛後面走了進來,此人身穿一身青色的道袍,背上負著一個小藥箱,身材修長,面容英俊,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只是有廣元在前,楊勇一見又是一個道士,心中頓時涼了半截,也懶得答理,向護衛道:「叫太醫過來,考考他,若是答不出一半以上的問題,給我打上十板,丟出衛王府。」
「是!」護衛同情的看了看身後的道士一眼,這些太醫出的問題又刁又滑,一半的郎中十道問題能答出二道就算不錯了,昨天的要求只是答對一道問題就可以免罰,還是有一大半應徵者挨了打。
聽到又有人來應徵,那些太醫不顧自己睡眠不足,一下子興奮起來,昨天這些太醫對楊勇和衛王妃出榜重金求醫還有微辭,只是在刁難了無數人,尤其是看到那些想混水摸魚的人挨打後,他們反倒喜歡上了這個工作,有什麼比有人自動送上門來供他們虐待還值得高興?
楊勇卻沒有興趣看那些太醫對新來的道士發問,轉身向楊爽的寢室走去,見到楊勇過來,守在門口的護衛連忙行禮:「太子!」
楊勇擺了擺手:「不必多禮。」跨進房入,房中。廣元閉目盤坐在一旁,中間放著一個半人高左右的丹爐,兩名眉清目秀地小道僮坐在爐子旁邊,一名小道僮已經睡著了,另一名小道僮卻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扇子,爐子下面是燃著的通紅木炭,讓人不解的木炭的火焰卻不是平常的桔紅色,而是一種紫青色。讓爐火感覺有幾分妖艷。
一進房間。楊勇就聞到一股濃濃的炭火氣。經過一夜練丹,房內空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遠比外面大,這樣極不利於病人呼吸,楊勇大皺眉頭,吩咐護衛:「把房間地窗戶全部打開。」
病人不能見風,這是絕大部分古人地意識,那個小道僮聽到楊勇地吩咐。尖叫一聲:「不能打開!」
護衛遲疑的望著楊勇,楊勇不理會小道僮的尖叫,語氣不容置疑的道:「打開!」
「是!」所有的窗戶一打開,房間內頓時明亮了許多,外面的清新空氣一下子就將房內積了一夜的濁氣沖走,讓整個人都頭腦一清。
廣元已經睜開眼睛,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只是坐在地上太久。腿腳不免麻木。起身打了一個蹌,差點摔倒,好在及時穩定才避免出醜:「無量天尊。貧道拜見太子殿下,貓妖還未除盡,請殿下離開此屋,以防殿下受到貓妖傷害。」
「貓妖傷害?仙長不是在昨晚就將貓妖斬殺嗎?」楊勇地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這個,太子有所不知,貓妖有九條命,昨晚貧道只是傷了貓妖一條命,此貓妖還有八條命,貧道需每日施法一次,直到九日後才能讓貓妖徹底斃命。」
楊勇向劉虎使了一個眼色,劉虎會意,和一名護衛低聲囑咐了幾聲,那名護衛走出房門,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整個房門也關了起來,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楊爽整個寢室都被東宮侍衛圍住,房門只剩下劉虎,廣元和他的兩名道僮。
「太子,這是何意?」廣元佯裝不解的問道。
「好個九條命,聽著,本宮不相信什麼貓妖,也不相信你有什麼仙術,你少用這一套糊弄本宮,昨晚看在父皇,母后的面子上本宮不與你計較,若你老實聽令,本宮可以不在父皇面前揭穿你,若你想在本宮前面也來這一套,本宮現在就可以殺了你!」
「錚」,楊勇剛說完,劉虎已抽出長劍,架在廣元的脖子上。
「無量天尊,太子,這是何意,貧道得到仙師傳授,已入仙籍,若太子對貧道無理,雖然太子貴不可言,可是仙家無情,當心受到天罰!」
廣元臉上依然鎮定,只是眼睛亂轉,卻將他的緊張出賣。
「掌嘴!」廣元心裡素質再強,口才再好,只是楊勇根本就不打算和他辨論。
「遵命。」劉虎已經揚起了巴掌。
「慢。」眼看自己就要挨打,廣元終於忍不住臉上變色,喝止了劉虎,劉虎轉頭望向楊勇,楊勇剛要點頭,突然面色一變,喝道:「小心。」
劉虎馬上感覺一陣勁風向自己襲來,心中一凜,連忙側身讓過,只是回頭一望,不由勃然大怒,剛才那陣風聲是廣元砸過來的拂塵,他雖然避過,只是趁著他躲避拂塵時,廣元已經脫離了他的長劍,站在一旁冷笑地看向他。
「賊道,看劍!」
劉虎跨前幾步,長劍向廣元刺去,廣元一個閃讓,已經讓到一邊
虎地長劍,讓劉虎刺了一個空。
「噝,噝。」房中傳來一陣陣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劉虎雖然手持利劍,又是在狹窄的房中,卻不能輕易將廣元傷到,兩人在房中戰成一團。
「嘶。」房中地空間有限,廣元終究不是沒有避過劉虎的長劍,一片衣衫被刺破。
楊勇拍了拍手:「劉卿住手!」
劉虎雖然不甘,聽到楊勇的命令,還是停了下來,手中的長劍依然指著廣元。
「沒想到道長武功如此高明,不過,再高明的武功,若是本宮一聲令下,數十護衛一起進來,不知道長還能避多久。」
經過剛才短暫的打鬥,廣元微有一點狼狽,臉上已有汗跡。衣服破了一個大洞,發髫也有點分散,他雖然武功可能比劉虎高,只是手上的拂塵為了從劉虎劍下脫身,丟了出去,只能赤手空拳迎敵,房間狹小,閃避不開。堅持不受傷已是難得。
聽到太子赤裸裸地威脅。廣元臉色一變。不要說再來數十人,就是再有一名剛才那樣的好手他就無法抵擋。
「太子如此做,難道就不怕皇上怪罪!」
「殺了你,你這個仙長自然不攻自破,父皇最多將本宮訓斥一頓,總比任由你招搖撞騙,害死衛王強。若換了道長處在本宮的位置,道長又如何選擇?」
廣元頓時啞然,他心中大為不解,為什麼太子就認定他是騙子,連分辨的機會都不給他。不由苦思起來,難道自己出了什麼破綻,事實上,廣元能夠騙到楊堅和獨孤氏。當然有幾分本領。他不但精研過道法,醫藥,武功也足夠高。許多在外人看來不可思議的法術才能藉助武功,特殊的物質及一些障眼法施展出來。
只是任憑廣元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那些所謂法術在後世根本毫無秘密可言,一些遊方道士就能使出來,只能騙騙偏遠地方的文盲村民,廣元不施展那些所謂的法術還好,一施展,只會讓楊勇更加確定他騙子地身份。
見廣元默然不語,楊勇皺了一下眉,殺了此人固然痛快,只是遠不如為自己所用划算,何況若真地殺了他,父皇和母后地反應有多大,楊勇並沒有真正把握,或許當真只是訓責一頓,或許要嚴重的多。
「怎麼,莫非道長還不死心?」楊勇森然的問道。
到了此時廣元再自信也知道無法說服太子相信自己,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頹然:「那殿下要貧道如何做?」
「很簡單,本宮並不相信你的什麼仙丹,你裝神弄鬼本宮不管,但你不可以把仙丹餵給王叔,也不能阻擋醫生給王叔診治。」楊勇緩緩的說出條件,拉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就這麼簡單?」廣元懷疑的問道。
「不錯,就這麼簡單,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
廣元一陣氣餒,想想眼前之人地太子身份,自己現在還真不能做什麼,他也知道,只要他答應,從此之後,他等於就有把柄抓在太子手中,只要留在京城,他就得供太子驅使,否則太子隨時可以將他打入地獄。
不過,如果不答應更慘,只要太子一聲令下,馬上就可以讓他死於非命,廣元咬了咬牙,向楊勇拜倒:「小道參見太子殿下,今後對殿下唯命是從。」
這是一個聰明人,楊勇心中評價道,安慰他道:「你不必氣餒,有本宮的支持,你以後再也不用怕被人揭穿身份,榮華富貴垂手而得,又有什麼不滿意,起來吧,繼續練你的丹。」
「是。」廣元尷尬的起身:「殿下,那衛王的病如何處理?」
「你以前打算如何處理?」楊勇反問道。
「這個……這個……」廣元尷尬的道:「其實貧道也通醫術,只是見曇崇和太醫都無法診斷,才想用貓妖之策,若是衛王的病僥倖好了,自然是小道之功,若是衛王有一個萬一,小道只能推到衛王殿下天命已絕,仙丹已無法挽回。」
楊勇早就猜到衛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廣元肯定會想辦法脫身,聞言也不覺意外:「你認識曇崇?」
廣元搖了搖頭:「貧道並不認識他,只是他身為國師,貧道當然聽到過。」
廣元的語氣對曇崇很是羨慕,其實他想到皇宮行騙,就是有曇崇地先例在,他自付並不比曇崇差,曇崇可以做護國國師,他為何不可以做一個護國真人,只得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