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德利今年十七歲,在出生後兩個小時就見過沐遊了。聽長輩們說起,自己滿月的時候很多親戚都去看自己,那時候八歲的木頭哥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小木刀硬是往自己的小手裡塞說要送個弟弟做禮物,當時被長輩們狠狠揍了一頓。
自己兩歲,木頭哥十歲。自己被隔壁家的虎胖打了,木頭哥沒有打虎胖,而是把虎胖他哥拉到自己面前狠狠揍了一頓,當時虎胖也在,木頭哥對虎胖說,虎胖打一次自己,木頭哥就打兩次他哥,就這樣後來自己那一年沒少被虎胖兩兄弟打。木頭哥在知道自己被打後,還是一樣打虎胖他哥,但就是不打虎胖,自己求木頭哥將虎胖按著讓自己打一次木頭哥都不肯,說讓自己再大點自己報仇。第二年,自己就報仇了,那一年虎胖經常哭,後來就不胖了。
自己四歲,木頭哥十二歲。那是自己第一次去掃墓,本來家裡人是不讓自己去,因為路不好走。木頭哥說會牽著自己走,家裡人不同意,木頭哥就說他也不去了,說要等大人們都去掃墓了就帶著自己出去打架,然後大人們哭笑不得的妥協了。清明都下雨,山路本來就不好走,還很滑,走著走著有人摔倒了,不是自己和木頭哥而是自己的爸爸。是木頭哥拉住了自己的爸爸,爸爸沒有滑下去,沐游的手被草和石頭割出了三道傷口,血流的不多,木頭哥還笑。下山的時候自己也摔了一跤,因為手是牽著木頭哥的,所以和木頭哥一起滾了下去,滾出去的距離不遠,而且木頭哥抱著自己,自己一點關係沒有,木頭哥的腳碰了個淤青。木頭哥在笑,我在哭,大人們哭笑不得。自己回家後,不知道為什麼拿茅草往自己手上割了三下,因為怕所以沒有流血,但還是被爸媽打了一頓,被木頭哥打了好幾頓。
自己五歲,木頭哥十三歲。那一年木頭哥上初中,聽說第一天進去就打了人,和象天哥一起打的。對象天自己一直也都叫哥,但象天沒應過,說是自己老是拖累木頭哥。自己知道象天哥說的是對的,所以也是死皮賴臉的叫他哥,但他還是一直沒應。
自己八歲,木頭哥十六歲。那一年變化很大,因為自己家從大坑村搬到了鎮上,自己哭了三天,那時候以為鎮上和大坑村是兩個世界,相隔很遠,再也見不到木頭哥了。有一天木頭哥放學騎自行車到自己家,自己見了就哭,被木頭哥打了一頓,說八歲了已經是男子漢了,不能再哭,以後我就再也沒哭過了。
自己十歲,木頭哥十八歲。木頭哥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自己偷偷去很遠的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商店裡買了一盒避孕套給木頭哥,因為聽說十八歲送這個才是最好的兄弟,然後自己又被木頭哥揍了一頓。避孕套最後木頭哥拿走了,說要等到自己十八歲的時候還給我。
……
今天,自己十七歲,木頭哥二十五歲。
自己被人圍著打是小事,但有人罵木頭哥便是天大的事。沐德利沒有想那麼多,就瘋狂的衝上去狠狠揍錢超,根本就沒有想到錢超家裡有沒有錢,有沒有權,沐德利只知道木頭哥是天,天不許別人辱罵。
被木頭哥拎了回來,又挨了木頭哥一個爆栗。
木頭哥在自己挨了爆栗的地方揉了揉,讓沐德利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錢超的大叫,打斷了沐德利所有的思緒。
「給老子上去弄死他!」
錢超癱在地上沒辦法起來,邊上有幾個混混去扶他卻被罵了開,就這麼癱在地上,大聲叫嚷。
「老鼠強,你他嗎的還想不想混?上去打他們,否則老子告訴我爸,讓你捲鋪蓋走人!」
「傻逼!」
老鼠強在心底大罵一句,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向沐遊走去。他自然不是要去打沐游和沐德利,他實在是太清楚沐游有多能打了,就算是自己將所有的手下都招過來,估計也不夠對方喝一壺的,除非拿槍。可是自己有錢嗎,就算是有,敢朝著沐游開嗎?開……開他嗎個逼玩笑,對沐游出手,自己肯定是在這道上沒得混了,沐游和洪象天兩兄弟雖然不是混的,但在這一帶,誰人不佩服!
可是,老子的飯碗啊!
老鼠強恨不得一巴掌去扇死那欠操的玩意兒!太他嗎會找事了,找到了沐游這煞星的頭上。
老鼠強為難啊,他是在走向沐游,但半點都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最想就是立馬帶著錢超滾蛋,什麼事情都交由他老爹做。
「老鼠強,我念在和你認識的份上,現在馬上帶著你的人走,我當今天這事兒沒你的份。」沐游望向老鼠強冷聲說道。
沐游的眼光如是劍光,淡然而鋒芒畢露,讓老鼠強整個人打了個寒顫。沐游原本在老鼠強的心中就是一個危險的存在,如此眼光之下,更是讓老鼠強感覺到毛骨悚然。理智上來說,錢超背後有那個在溫瑞一帶黑白通吃的老爸,自己應該是站在錢超這邊,雖然眼下打不過沐游,但最起碼為了飯碗狠話也是要放幾句。但直覺上告訴自己,趕緊溜!
最終,直覺戰勝了理智。
「沐……沐游,我也實在不知道這裡面有這麼些個道道,以為只是這兩人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罷了,沒想到……」
老鼠強咬牙,說道:「今天這事,算我老鼠強欠你頓揍。」
如是高中時期那樣欠上一頓揍的老鼠強快速跳上了邊上的一輛麵包車,那幾個混混也馬上滾上,嗤啦一聲便開走了。
坐在車上的老鼠強很不安,突然有些想不通自己方才為什麼連飯碗都不要便直接溜走,按理來說,自己如今混出來了,加上背後還有一個大老闆,不至於這麼怕的。
他如何想得到那是因為沐游不想見到往日的熟人因為所謂的利益和自己杠上,然後用精神力在一頓程度上影響了他的抉擇。
越想越不對的老鼠強,想要重新開回去,是不敢了,只得打了給大老闆,老鼠強只得自己這電話一打,飯碗估計是要丟了,但不打的話,可能會丟命。
錢超見老鼠強直接走人,自己整個人愣住了,再也不敢叫囂,全身瑟瑟發抖。好不容易爬起來,想要就此逃走,卻發現突然爬起來的身子如是被人狠狠按了一下,更像是空氣突然變重了,狠狠朝著自己壓了下來,啪的一聲又摔地上了。這和剛才自己突然被人推了一下,很像。
「你,你想幹什麼?」錢超見那個一個眼神嚇走老鼠強的男人走來,全身心感覺到被恐怖靠近,有一種死神到來的感覺。
「你爸叫什麼名字,電話多少,家住哪裡,現在在哪?」沐游冷聲問道。
錢超聽到這個電話,人懵了,對方這是要幹什麼?
但顯然他的腦子此時已經不足以讓他思考這個問題,已經開始有些混混沌沌,然後隨口就將他爸的名字,電話,家庭住址,現在哪裡的幾種可能全部告訴了沐游。
沐游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轉身就走,他可沒有興趣去和一個小屁孩較勁兒。
第一時間將這些信息全部用網眼晶片發給了在大坑村附近保護自己家人的幾個竜宮能力者,讓他們順著這些信息馬上去查這個叫做錢大忠的人,要翻老底。像這種開採石場養混混的人,沐游可不想信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至於最終怎麼樣全看他的罪證多大。讓幾個竜宮能力者查完之後,直接將錢大忠扭送公安局。這幾個竜宮能力者為了行事方便,在來大坑保護自己家人之前,沐游便給他們每人弄了個國安六處的特殊證件。至於如何翻老底,沐游想像這些都是竜宮能力者的拿手本事。
「就這麼走了?」錢超見沐游轉身疑惑不已,他如何能知,接下來沒有了他爸爸的光環在,他的人生將會是怎樣。錢超無法知道自己能不能靠自己活下去,最起碼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得精彩。
這不是沐游狠,而是不想招太多的麻煩。否則自己這前腳進家門,後腳就有被錢超他爹買通了的警察來找自己,這算是什麼事兒。而且也要給沐德利解後顧之憂,否則,這次是老鼠強,下次呢,肯定還有一個老鼠強。當然,沐游也不想自己在沐德利面前大發神威,讓這混小子知道自己有多牛掰,然後他也狐假虎威囂張跋扈。
雖然說現在,這混小子在學校里也打架,也不愛學習,但至少不隨便欺負人,算是不錯。這段時期,便任其發展,偶爾敲打一下,等高中畢業自己再為他安排個好點的大學。
「哥,他……」沐德利見沐游問了錢超話後,就走,疑惑問道。
「他什麼他,好好上你的學,這些事情你就別管了。」
沐游故作惱怒道:「今天事出有因,就算了,下次再聽到你丫隨便打架,別怪我揍你。」
「哦。」
沐德利點了點頭,他絕對相信沐游,他說別管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至於打架嘛,嘿嘿,木頭哥加了個附加的隨便嗎?還有那揍自己,沐德利倒是想沐游揍,但一年也見不到幾次。
「還愣著幹什麼?今天你大媽生日,一起回大坑。給你媽打個電話吧,就說中午去我家吃了。」沐遊說道。
沐德利摸了摸頭,嘿嘿笑著說道:「今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