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荒村 第五十九章 「還我命來」

我緩緩的從臉上拿下面具,小瑞看了看我,沒有說什麼,但我從她的表情里卻看出來她一定明白了一切,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難道說我就是那個聲音里交代要找的人?想想也應該不是,雖然不知道那個聲音究竟是誰發出來的,但我可不覺得他會這麼無聊,明明找的人就是我,卻還故意拐來繞去的和我說這些廢話,既然如此,這張面具上的人臉就不可能是我,只是為什麼居然和我完全一模一樣,這就讓我想不明白了。

小瑞說:「先上去吧。」我用手電筒四周照了照,確認除了這幅壁畫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點了點頭,說:「你先上。」

小瑞沒推辭,拉著繩子就要往上爬,但人還沒上去,只是手上一用力,那根繩子突然就掉了下來,險些沒打到我的頭。

我的心頓時沉了下去,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去想面具的事,小瑞的臉色也很難看,看了我一眼,我說:「我絕對綁好的。」小瑞見我如此肯定,也就沒多說什麼,我看了看繩子,原先綁在太師椅上的那一頭還是完整的,顯然繩子是被人用手解開的,當時我和小瑞正在研究面具,誰都沒注意繩子是否顫動,這個人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把我們困死在井底,或許是生怕我們爬到半空摔下來摔不死,所以乾脆用了最直接省力的方法,將繩子解了開來虛搭在太師椅上,我們輕輕一扯就掉了下來。

這一下我們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井底太寬,小瑞兩腿橫劈也碰不到兩邊,根本就沒辦法借力上去,就算能借上力,這十幾米的高度,也不可能用這種方法爬到頂。

我們一時間都不知如何是好,我說:「那個聲音該不會就是想要我來這裡送死吧?」我這樣想並非沒有道理,小瑞本來就說過那個聲音的指示很有可能會讓人陷入絕境,不過小瑞對於我的想法卻是極度不贊同,說如果要弄死我辦法實在太多了,哪用得著這麼啰嗦麻煩,更何況這裡也確實有一張面具,還有一個臉上沒有五官的人物畫像,種種跡象表明那個聲音確實是有任務要交給我去做的,只不過不知被誰給破壞了。

我看小瑞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問:「你覺得是誰解的繩子?」在我看來會解這繩子的人實在太多,每個在村子裡見過的人都有這個可能,甚至那個被聲音給嚇跑了的劉婆婆也不例外,畢竟這裡是她的家,她隨時有可能回來。

小瑞說:「會解開繩子的,要麼是知道這地下室的秘密,要麼就是知道在這裡的是我們兩個,不然換任何一個人都只會感覺到好奇甚至害怕,但絕對不會連話也不說一句就將繩子解開的,但不管是哪一種,可以肯定都是要我們死的人,不希望我們將這裡的秘密帶出去。」

我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不過這個分析並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根本排除不了多少人,就算知道是誰做的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如何上去,要不然在這地下室幾天時間就餓死渴死了,也不知道這種死法會不會復活過來。

眼看兩人都想不出什麼方法來,我有些急了,就在這時,突然井口傳來一個聲音,嗲聲嗲氣的,而且說的話我也聽不懂,但是這句話我卻曾經聽人說過,那是冷月在小廟裡蘇醒過來時說的一句話,當時小瑞告訴我她說以為自己是皇帝,還讓眾侍衛來抓我們,現在我又聽到了這句話,只不過說話的人不是冷月,聽著很熟悉,卻又一下想不起來。

這時小瑞也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哼了一聲,說:「這個狐狸精,過來幹什麼!」

她這麼一說,我頓時想起來這是譚蕾的聲音,上次她就是在這間屋子裡不見蹤影的,我們當時都以為她是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了,而且此後也沒再見到她,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聽到了她的聲音,而且說的還是我聽不懂但卻又曾經聽到過的語言,這和她以前可不一樣。

我也不管那麼多了,大聲喊著:「喂,找找看有沒有繩子,放一根下來。」

譚蕾在上面笑了幾聲,我覺得她的笑聲裡帶著股怨恨,但也沒多想,尋思著或許是自己在地下室而她在井口,距離隔得遠了聲音傳播有問題,所以又喊了一聲,這次譚蕾終於回了一句話,但說的還是那種我聽不懂的語言,而且也依舊是那一句。

我還待要再說些什麼,小瑞拉了拉我的衣服,說:「沒用的。」我有些詫異,心想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人——或者應該說是鬼——而且還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的,讓她扔根繩子下來又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不試試怎麼知道沒有用?

但小瑞的臉色很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是一臉的鄭重,見我一臉的不信,說:「她說的那句話你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心想你不是曾經告訴過我嗎?小瑞看出了我的想法,搖了搖頭,說:「我騙你的,因為當時怕說出來嚇著你。」

我看小瑞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有些慌亂,心想這話里的內容該不是又牽扯到什麼秘密了吧,小瑞這次倒很乾脆,直接將那句話翻譯了給我聽:「那句話的意思是:你還我命來!」

小瑞將那句話學得惟妙惟肖,甚至臉上的神色也和那天冷月的一樣,這時上面的譚蕾又幽幽的說了一句「還我命來」,我明明知道頭頂的譚蕾下不來身邊的小瑞也不會真對我做些什麼,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開始發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處地下室溫度比較低的緣故,我居然感覺到身上開始一陣陣的發冷。

我說:「為什麼會這樣,你當時不是說要給冷月鬼上身么?」

小瑞神情有些恍惚,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古怪,和我知道的不一樣。」

我心裡一動,小瑞說的這句話已經無意中泄露了一點信息出來,那就是她原先對這裡很熟悉,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裡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我覺得似乎這個時候多問點問題對我了解她的秘密應該有幫助,所以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說:「是啊,很古怪,那些繡花鞋就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還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人,想想就覺得可怕。」

我說的是我手中那張《狼外婆》手稿背後的草圖,小瑞在見到圖上的繡花鞋消失時就開始變得不對勁,等到那個疤痕女出來時更是和原先的樣子完全兩樣,此後又在她身上發生了太多奇怪的事,若說我對此沒有好奇心那是絕對假的,只是我也不敢問得太明顯,所以含蓄的提了幾個問題,希望她能在這種恍惚的狀態下告訴我答案。

沒想到小瑞一下子就看破了我的奸計,白了我一眼,說:「你別枉費心機了,能告訴你我肯定會告訴你,不過現在不是時候,以後再說吧,現在得想想怎麼上去。」

被人家識破花招,我臉上一紅,不過想想也是,現在必須得想辦法出去,我將手收攏在嘴邊,大聲的喊:「你又不是我害死的,讓我還什麼命呀,你放根繩子下來,我上去幫你找害你的兇手。」

譚蕾在上面又是一陣冷笑,然後又將那句話說了一次,我心頭怒火頓起,破口大罵:「你這個臭婆娘,也太不講理了吧,老子又沒害過你,憑什麼一直跟我糾纏不清!」

但直到我罵得沒有力氣了,譚蕾也沒有把繩子放下來的打算,也不離開井口,就只是偶爾冷笑幾聲,說幾句讓我還她的命之類的話,我氣喘吁吁地問小瑞:「別不是上面放著的是一個錄音機吧?」

話一說完,就感覺到頭頂一黑,接著呼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小瑞反應快,一把將我拉到邊上,只聽砰的一聲,有個什麼東西重重的摔在了我們腳邊,我急忙把手電筒照了過去,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赫然正是譚蕾。

我嚇了一跳,本能的往上看了看,上面有個聲音在喊:「你們稍等,我去找找繩子。」聲音聽起來很熟,一下子也想不起來是誰,但有人肯放繩子下來總是好事,我又將手電筒照了照譚蕾,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反正地上也沒見到血,我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的鬼是不是會流血,畢竟在這之前我也沒見過真正的鬼,反正這裡不可思議的東西太多,每件都超出我的想像。

我本來想去檢查下譚蕾的,但就在這時,上面有聲音傳了下來,說:「繩子來了。」我心裡一喜,也就沒有去檢查的心思了,仰著頭看著上面,果然有一根繩子慢慢的放了下來,我揮揮手,對小瑞說:「你先上。」

小瑞搖搖頭,說:「你先上。」

我看她的樣子似乎在這下面還想做點什麼事,不過現在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將我拉上去,我也就顧不得去想去問了,至少有個自己人先上去不會是壞事,所以我也沒推辭,抓住繩子,很快的就往上爬去,爬了一段距離,低下頭看了看,發現小瑞拿著手電筒蹲在譚蕾身邊,也不知在檢查些什麼。

我手腳並用,很快就到了井口,外面有一張熟悉的臉,是蕭陽,不過我絕對沒想到放繩子下來的人會是他,見我到了井口,蕭陽伸出手來將我拉了上去,接著又把繩子搖了搖,說:「好了,可以上來了。」

我這時才發現繩子比較長,另一頭綁在不遠處的一根柱子上,我問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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