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傳來雪兒急促的腳步聲:「小姐,不好了,王和大將軍正率領侍衛朝廣離宮趕來,趕緊將墨公子藏起來,不然被王發現,咱們百口莫辨!」
璃月焦急的看了看殿外,隨即深吸一口氣。
突然,她瞥見寢殿里冒著熱氣的大浴桶,眼眸微轉,隨即記上心來。
御花園處,一隊侍衛擁著兩名高大俊削的男子正急沖沖的朝廣離宮行去。
沁驚羽仍是一身瑩光溢彩的銀白鎧甲,頭戴銀白頭盔,頭盔後垂墜著紅色瓔珞一閃一閃,在夜裡發出淡淡的紅光。
右手輕執朱紅寶劍,銀白璀然的劍尖還滴有烏紅色的鮮血,鮮血滾燙的一瀉滴下,漸漸變得乾枯。
沁驚鴻也是一身鎧甲裝扮,身披藏青色披風,目光犀利的四處掃視,一雙漂亮的星眸冷如寒冰。
「王弟,你確定刺客往廣離宮方向跑了?」沁驚鴻眼底閃過一抹驚愕,冷聲道。
沁驚羽紫眸冰冷,唇角邪魅的勾起,冷戾的道:「確定。剛才孤王和他交過手,他武藝高強,輕功一流,能在上百人夾擊下逃掉,孤王怕他去廣離宮作亂。」
沁驚鴻心底攸地一驚,驚羽如此著急的趕往廣離宮,難道是擔心王后?
「刺客來王宮是為了偷《仙鶴丹書》,往廣離宮逃跑應該只是個晃子,他肯定又折回寶庫去了。」沁驚鴻勾起唇角,冷聲分析。
「孤王已經派重兵把守住寶庫,如果他還想去的話,那是自尋死路。」
沁驚羽輕哼一聲,《仙鶴丹書》表面是絕世武功秘籍,實則裡面有內容與寶藏有關,這麼多年來,來沁陽偷丹書的不止一個,有成百上千個,最終沒一人成功。
這次,他一樣不會放過那名刺客。
沁驚鴻眼裡閃過一抹奇異,正要開口,突然,兩名小宮女從御花園東邊處尋來。
一看到她們的王,兩人嚇得立刻跪了下來。
沁驚羽目光森寒,冷冷睨了她們一眼,「哪個宮的,為何如此驚慌?」
「回……王。奴婢們是廣離宮的,剛才聽聞王宮來了刺客,奴婢正在附近尋找娘娘,生怕娘娘被刺客傷到。」
小宮女瑟瑟發抖的說完,嚇得趕緊將頭低下。
看王這個樣子,要是王后有事,她們的小命也別想保了。
「什麼?王后在這附近?」沁驚羽雙眸攸地收緊,一顆心緊緊揪到一起,悶得快要窒息的感覺。
「將軍,你去廣離宮搜查刺客,孤王隨後就來。」
沁驚羽冰冷說完,攸地揮了揮身上大紅色披風,轉身朝御花園東邊走去,寐生也趕緊跟上。
「王弟……」沁驚鴻還想說什麼,男子已經消失不見蹤影。
思索一下,沁驚鴻朝身側的黎副將吩咐:「黎副將,你帶一隊人隨王去尋找王后,其他人隨本將去廣離宮。」
「是,將軍。」
黎副將拱手說完,猛地揮手上前,兩排侍衛立即跟上他。
沁驚鴻睨了眼剩下的兩排侍衛,眼裡閃過一抹冷意,「走。」
說完,隊伍迅速朝廣離宮走去。
一到廣離宮入口處,沁驚鴻突然瞥見地上有一滴殷紅的血跡,他立即吩咐侍衛先行前進,他在後面觀察一下。
等侍衛們全部朝前面走去,男子見四下無人,迅速扯下衣襟里的白絹,蹲下身子,將地上的血跡擦乾淨。
隨後,他冷冷看了看四周,發現無人,才迅速折到隊伍前邊。
看到宮門處氣勢洶洶的侍衛襲來,雪兒急忙恭敬上前,朝沁驚鴻頷首行禮,大聲道:「不知將軍來廣離宮,所謂何事?」
「本將奉王命來搜查奪寶刺客,麻煩您通傳一聲,本將要見王后。」
「王后才從外面回來,天氣太熱,此刻正在寢殿沐浴,將軍能否等王后沐完浴?」
雪兒緊張的看向沁驚鴻,頭皮發麻的道。
沁驚鴻點了點頭,轉身冷聲吩咐身後的侍衛:「王后在沐浴,正殿不方便進去搜查,本將相信刺客也不在裡邊。你們去附近搜查,然後將情況報告本將。」
「是,將軍。」
侍衛們恭敬答完,四面八方朝王宮外邊的花園、小徑處搜尋而去。
看著沁驚鴻一臉冰冷的表情,雪兒吊起的一顆心才鬆了下來。
原以為大將軍一定會進正殿搜查,沒想到他輕易就答應自已的要求,這與傳聞中那個雷厲風行的將軍有點不一樣。
東御花園處,男子右手握緊劍柄,目光犀利的在花草叢邊一一掠過。
寐生也跟著四處尋找,讓他不明白的是,王明明執意要去廣離宮搜查,為什麼一聽到小宮女的話,又跑到御花園來了?
「寐生,去那邊看看。」沁驚羽攸地拔出手中寶劍,寶劍在月光的照映下,發出瑩瑩璀璨的銀光。
銀光映著他紫金色的瞳孔,折射出一汪孤寂的影子。
突然,兩名持劍侍衛從遠處急奔而來,一看到沁驚羽,忙躬身道:「王請放心,王后正在廣離宮沐浴,並無大礙。」
一聽此話,男子眼裡的擔心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冰冷,「你確定?」
「屬下確定,剛才屬下正在廣離宮外邊搜查,聽見大將軍和廣離宮宮女的對話,就立馬趕來給王報信了。」
「寐生,結合所有人,去廣離宮。」
男子翩然揮了揮紅袍,右手提著帶血的赤青寶劍,目光犀利如鷹,迅速朝廣離宮趕去。
一趕到廣離宮,沁驚羽就看到正駐守在門外的沁驚鴻。
「王弟,剛才我正要派人去尋你,告知你王后在廣離宮的事情,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趕來,王后正在沐浴,要不要現在進去搜查?」
「孤王親自去。」男子冷聲回答,玉靴踏上青石玉階,如鷹隼般的雙眸噴出野豹一樣的怒火。
雪兒見王要進去,忙領著邊上的宮女一齊跪下,躬身道:「奴婢給王請安。」
男子無視,徑直朝正殿走去。
雪兒見狀,立即跟上前,撲通一聲脆在大殿後,大聲疾呼:「王,您不能進去,小姐正在沐浴。小姐吩咐過,她不喜歡沐浴的時候有別人在。」
「閉嘴!孤王算是別人?」他是璃月的丈夫,丈夫連看妻子沐浴的權利都沒有?
剛才都還在御花園,現在就跑到寢殿沐浴,早不沐晚不沐,偏偏這個時候,恐怕裡面內有玄機!
邊上的晴秀,晴姑姑等人也疑惑的看向雪兒,剛才雪兒借故把她們支出去找王后,後面又把她們叫回來,好生奇怪。
晴姑姑眼睛冷冷瞪著地上,上次被王罰掌嘴,這次她不能出頭。
思及此,她拐了拐身側的妹妹晴秀,朝她冷冷使了個眼色。
晴秀看了姐姐的模樣,立即小心翼翼的跪到地上,輕聲道:「王,奴婢有事稟告。」
沁驚羽冷冷掃了她一眼,眉眼微睨,沉聲道:「說。」
「以前王后沐浴時,雪兒、無心都在。剛才雪兒說王后不喜歡有人在,前後有些矛盾。」晴秀戰戰兢兢說完,雙臂微微抖了抖。
晴秀一說完,雪兒立即冷冷瞪了她一眼,晴姑姑則得意的睨向雪兒,一臉的肆意張狂。
沁驚羽將目光睨向微微發顫的雪兒,冷冷走到她面前,散發出銀光的寶劍冷冷抵到她下顎處,一言不發。
雪兒更是嚇得差點站不穩,身子晃動得更加厲害。
下巴下面就是削鐵如泥的劍尖,劍尖還帶著乾枯的血跡,說明剛才才殺過人。
想到這裡,雪兒嚇得冷汗涔涔,顫抖的道:「王……雪兒沒有撒謊,小姐的意思是……不喜歡不熟悉的丫頭伺侯,晴秀曲解了奴婢的意思。」
「帶孤王進去!」沁驚羽冰冷說完,攸地收回寶劍,地下的雪兒則嚇得大汗淋漓,身子差點軟到地上。
雪兒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沁驚羽則持劍走在後邊,他犀利的目光四處瞟了瞟,最終在璃月寢殿門口停了下來。
雪兒輕輕撩開左旁的珠簾,故意放大聲音道:「小姐,王來看你了。」
說時遲那時快,沁驚羽已經一劍挑開右邊的珠簾,寶劍削鐵如泥,珠簾被齊齊斬斷,圓潤的珠子灑了一地,玉珠落地,發出清脆的鐺鐺聲。
一踏進寢殿,男子便愕然的愣在原地。
寢殿里霧氣環繞,只著一襲白紗的女子正驚異的站在浴桶邊上。
身上的白紗若隱若現,將她完美曼妙的身形勾勒出來。
一頭烏黑的青絲散落在胸前,將她整片雪白的胸遮住,一雙筆直纖長的美腿潔白如玉,透著濃濃的性感和嫵媚。
「王后在沐浴?」沁驚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輕諷,眼晴卻看向那高大的浴桶處。
「是。」璃月沉穩不迫的輕應一聲,隨即將星眸看向沁驚羽,眼底蘊藏著淡淡的期待與仰慕,「難道……夫君也想來?」
如果她顯得十分慌亂、又拒絕他的模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