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甘國陽被一陣電話聲給吵醒,他努力地想爬起來接電話,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根本動不了。
「叮鈴鈴~」
「克萊德!克萊德!」甘國陽大聲喊著德雷克斯勒的名字,卻沒有人回應。
甘國陽努力地從床上爬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上每一塊肌肉都裂開了,然後有人往裡面擠了許多檸檬汁,這使得他渾身酸痛不已。
當他費勁地拿起電話時,聽到了法爾克焦急的聲音,「甘,你還在旅館嗎?現在都已經幾點了?晚上要簽合同,簽合同!」
甘國陽這時候才想起來,今天他要飛回波特蘭去簽一份球鞋合同,並順道回到開拓者隊,準備全隊的訓練。
他看了看鐘,發現已經過了飛機起飛的點了。
「該死,竟然睡過了!」
昨天僅僅一個下午的訓練,卻把進行了兩個月練習的甘國陽累得半死,晚上他和德雷克斯勒像死狗一樣回到旅館時,甘國陽差點直接倒在門口就睡了。
更加糟糕的是,躺到了床上,甘國陽才發現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這種疼痛折磨的他直到半夜才入睡。
這一睡自然睡過了頭,直接錯過了中午飛往波特蘭的飛機。
甘國陽忍著渾身的不適,叫醒了睡在隔壁房間的德雷克斯勒,他昨天也被庫珀糾纏地夠嗆,晚上開車的時候都有點晃晃悠悠的。
「怪不得湖人能四年三進總決賽,從訓練上就能看出差距了。」昨天德雷克斯勒不無感慨地說道。
「是啊,我也有些明白,為什麼湖人打的是進攻籃球,卻能拿到總冠軍,因為對手被他們給累死了。」甘國陽也明白了,為什麼在號稱「防守贏得總冠軍」的NBA,湖人的Show—time可以所向披靡。
起床收拾好後,兩人匆匆忙忙地做計程車去了機場,改簽了機票。
儘管如此,當他們坐上飛機時,夜幕也已經降臨到了洛杉磯,等他們到了波特蘭,估計就是深夜了。
在飛機上,甘國陽又睡了一個好覺,等到了波特蘭,甘國陽的精神和身體終於恢複了一些。
到了波特蘭機場後,迎接甘國陽的是法爾克,以及法爾克冰冷嚴肅的表情。
「抱歉法爾克先生,昨天……」
「不用說了甘,和我走吧,耐克的高層都在等著你呢。」法爾克沒有聽甘國陽解釋,直截了當地說道。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我還是覺得非常的累,我昨天……」
「聽著甘!作為一個職業球員,你要有職業球員的信譽,說是今天簽合同,就是今天!」法爾克罕見地發怒了。
甘國陽一下子也不說話了,他知道,現代社會非常講求信譽,對於那些商務人士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他現在也是一名職業球員,既然他把自己的商業事務交給了法爾克去打理,那麼就應該聽從他的安排,最起碼應該準點守時。
就這樣,德雷克斯勒和甘國陽先行告別,甘國陽則坐著法爾克的車前往簽約的地點。
「等一下,法爾克先生,你說我要和哪個公司簽合同?我剛才沒聽清。」甘國陽突然想起法爾克和他說的那家公司。
「是耐克,耐克公司,不僅僅是你,我手下的另一位球員也來了,你肯定聽說過他。」法爾克說出了「耐克」這個名字。
甘國陽這下子腦子有些亂,耐克,這可是未來全球第一大籃球鞋生產廠家,是體育運動器材方面的巨無霸。
雖然現在,耐克公司只是在美國市場中佔有一席之地的俄勒岡州的鞋廠,在他頭上還壓著匡威、阿迪達斯、銳步等諸多巨頭。
只不過就在這個夜晚,耐克公司的命運將會因為兩份合同而被徹底改變。
「甘,昨晚的合同簽地怎麼樣?」
「還好吧,我見到了羅伯特·斯特拉塞、菲爾·耐特、丁科·哈特菲爾德、傑克·喬治、比特·穆勒和哈沃·懷特……好吧我知道你全都不認識,但我記住了他們的名字,這是我在簽合同時的做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我壓根不知道他們在談些什麼。」
「哦,那你起碼知道他們給了你多大的合同吧?」
「三年,十五萬。」
「三年十五萬?天吶,每年五萬?這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你還是個新人,真讓人嫉妒。」
「不是三年十五萬,是每年十五萬,三年就是四十五萬。」
甘國陽說完,已經在更衣室中換好了衣服,撇下目瞪口呆的德雷克斯勒,出了更衣室,準備到球館中開始訓練。
「如果我告訴他原來是五年合同,被我要求改成三年,不知道克萊德會是什麼表情。」甘國陽在心中偷偷想道。
昨晚的簽約讓甘國陽一個頭兩個大,他沒有想到簽一份球鞋合同比簽NBA合同還要麻煩,雙方就各種細節展開了唇槍舌劍。
當然,這一切都是由法爾克代勞,甘國陽所能做的就是把耐克高層的名片牌統統記在腦子裡,以便讓自己能夠認出每一個人。
最終,在法爾克的努力下,耐克決定給甘國陽一份五年年七十五萬的大合同,法爾克在談判中提到了中國市場的設想,成為了耐克下定決心的最後籌碼。
但甘國陽卻在拍板簽字的時候,卻決定只簽一份三年的合同,這讓法爾克難以理解,耐克的老闆則在懷疑這個傢伙的腦子是不是壞了。
「我想三年以後,我絕對不止這個價格。」這就是甘國陽給出的解釋,最終耐克也接受了甘國陽的合同修改建議,事實上三年正是他們中意的年限。
為此法爾克沒少向甘國陽抱怨,甘國陽卻一直保持沉默,弄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合同甘國陽很滿意,唯一的遺憾是,他沒能見到另外一個代言人,他在甘國陽來之前已經簽好合同離開了。
「你好甘,聽說前天你在棕櫚泉市被狠狠教訓了一頓,是嗎?」來到訓練場場上,一個月未見的拉姆齊教練竟然用這樣一句話來「歡迎」甘國陽。
甘國陽聽完一愣,旋即想到在NBA教練之間應該是互有聯繫的,便笑著說道:「沒錯,他的胸口頂在了我的拳頭上,到現在我的手還疼呢。」
甘國陽的話語中不無嘲諷之味,而拉姆齊也習慣了這個傢伙的沒大沒小,連麥卡杜都敢打,這小子以後定然是個狠角色。
就在這時,開拓者隊的其他球員也都陸續到達,在更衣室中換好了衣服來到場上集合,這是開拓者全隊在新賽季前的第一次集合訓練。
只不過和上過賽季比,開拓者可謂大變樣,有一半的球員換成了新面孔,因此這次集訓也就成為了球員們互相熟悉的好機會。
「好了朋友們,你們已經不是學校裡面的小屁孩了,你們都是拿著大合同的職業球員,我們就不去搞自我介紹那一套東西了。我相信在訓練中我們會熟悉彼此的,還有,下午老闆會來看我們的訓練,我們這些打工的最好賣力一些,混口飯吃可不容易。」
拉姆齊的話讓在場的新老球員們都笑了起來,一些不是很熟悉拉姆齊的球員甚至覺得這個老頭肯定是個風趣幽默的好傢夥。
但過了一個小時,開拓者的球員們就笑不出來了,更不會覺得拉姆齊是個好傢夥。
因為上午拉姆齊就給球員們安排了體能訓練,而且是強度極大的體能練習,反覆地折返跑和繞場跑,把幾個剛剛結束假期的球員折磨地半死不活。
不過甘國陽和德雷克斯勒倒是顯得比較輕鬆,他們的訓練已經持續了兩個月,這點量的練習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
拉姆齊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的表現,知道他們在九月份肯定沒有偷懶。
「快快快!你們這種速度還怎麼打NBA?球隊把你們交換過來不是為了讓你們在場邊加油的,快跑,快跑!」拉姆齊在場邊像一個奴隸主般,訓斥著場上的每個球員。
他才不管誰是大牌誰是角色球員,他一向一視同仁,該罵就罵。
當兩個小時的體能訓練結束時,五名新秀看上去毫無問題,而另外七位老球員,除了德雷克斯勒都有些疲憊。
但畢竟都是職業球員,這種程度的體能訓練是不能可能把他們的能量耗盡的,接下來還有其他訓練項目呢。
拉姆齊在體能訓練後給球員們安排了罰球練習,這樣正好可以讓大家調節一下,站在罰球線上恢複一些體力。
「呯!」「呯!」「呯!」
連續三次籃球砸在筐上的聲音,甘國陽站在罰球線上看著自己的手無奈地搖搖頭。
「甘,你今天在罰球線上扔的磚頭,快能在波特蘭給你自己蓋棟房子了!」一旁的拉姆齊說道。
在後世的中國,人們常稱投籃不進為「打鐵,」而在美國,投籃不進則是用「扔磚頭」來表示。
拉姆齊說甘國陽扔的轉頭能夠蓋房子,說明甘國陽的罰球實在有夠糟糕。
「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