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末經歷了精神上的「人生大起大落」後,周一甘國陽一大早便和甘國輝、陳星坐著城際公交,回帕羅奧圖高中上課。
現在的高中課程,對甘國陽來說真是異常的輕鬆。數學、物理、化學什麼的就不說了,他的知識量早就超綱了。生物稍微難一些,甘國陽花點時間也不是什麼問題。而像英語文學什麼的,用甘國輝的話說:「大表哥已經是半個游吟詩人了。」
唯一比較麻煩的是歷史課。美國歷史只有短短的兩三百年,可是美國的歷史課可真是一點都不馬虎。正因為歷史短,所以才學的特別細特別較真,把甘國陽這個來自歷史悠久的中國的學生也弄得昏頭昏腦的。
「在美國的歷史上,到目前為止一共有40位總統,其中有許多偉大的總統,不過到現在還沒有一位有色人種的總統出現。」
歷史老師今天要講的是美國種族問題,他用美國總統這一話題開始引出。這個課題一向是美國歷史課程的重中之重,也是美國社會的焦點問題。
「總有一天會有的……」甘國陽坐在下面托著腮幫子說道。他腦子裡在想著下午的球隊訓練,隱約聽到老師在講有色人種當總統的問題,就脫口而出。
「甘同學,為什麼你認為總會有有色人種來當總統?」歷史老師聽到甘國陽的話問道。
「啊?」甘國陽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他該怎麼說?說自己來自後世,2008年奧馬巴當選美國總統,成為了美國歷史上第一位有色人種擔任的總統?
甘國陽呆了一呆,絞盡腦汁把所有關於美國種族問題和總統選舉的信息搜颳了一遍,湊了一段解釋。並大膽預測在21世紀初將會有第一位黑人總統的誕生。
「不錯,甘同學,你的解釋很獨特,看來你從你們國家漫長的歷史中汲取了不少智慧。」
就這樣,甘國陽咋咋呼呼地矇混過關。而一天的課程也很快結束了,甘國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籃球館訓練了。兩天沒有訓練的他感覺到渾身都在痒痒。
「嘿,甘,聽說過幾天會有一場熱身賽要打。」說話的是迪彭布洛克,他現在都和甘國陽一起在更衣櫃換衣服,然後一同去訓練。
「是嗎?什麼時候?和哪個學校?」甘國陽聽了這個消息感到很興奮,終於可以打比賽了。
「不知道,今天訓練貝爾曼教練會和我們說吧。走吧。」兩人換好了衣服,準備前往球館訓練。
「看看,看看,這是誰啊?竟然穿著籃球隊的隊服?還真是人模狗樣的啊,黃皮猴子。」兩人還沒走出教學樓,卻在另一處更衣櫃遇到了「老熟人」,橄欖球隊的加里·哈勒克。
「你好,哈勒克,你不覺得你穿著橄欖球服的樣子很像大猩猩嗎?」甘國陽毫不猶豫地進行了回擊。橄欖球因為有兩個很大的護肩,所以穿在身上確實有大猩猩的感覺。
「嘿,臭小子,你知道我看你很不順眼。一,你是黃皮猴子,二,籃球隊的都是廢物。我勸你以後走路悠著點,小心一個跟頭把牙給摔掉了,陽光蠢蛋。」
哈勒克貼上來仰頭看著甘國陽說道。雖然他是個6尺3的大個子,但現在甘國陽已經6尺7了,在甘國陽面前哈勒克也不得不矮上一頭。
「謝謝你的好意,但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等我拿到州冠軍的時候,會邀請你來籃球隊一起慶賀的。」
「哇哦!天吶,你真的是蠢蛋嗎?州冠軍?我有沒有聽錯?你確定你們能進入州錦標賽嗎?哈哈哈哈!」
「嘿!嘿!大家快來聽聽,這個黃皮猴子說要帶著維京人隊拿下州冠軍!州冠軍?陽光蠢蛋,如果海盜隊能拿到州冠軍,那我加里·哈勒克就在帕羅奧圖高中的操場爬一圈!」
哈勒克大聲說道,當著許多人的面。
「不過,如果你拿不到州冠軍,那麼,請你在身上掛一塊『黃種人都是豬』的牌子,掛一天!」此時,哈勒克種族歧視者的本色暴露無遺。
「沒問題,勸你把爬行的功夫練練好,還有記得膝蓋要帶上護膝,別他媽讓人以為你跪在床上讓人給操了。」經過幾個月的英文練習,配合上他本就犀利的語言能力,甘國陽的嘴巴可以說毒到一定境界了。
一句垃圾話出口把哈勒克氣的想要上去揍他,而佔了便宜的甘國陽也懶得理他,帶著迪彭布洛克看也不看地離開了。
「嘿,甘,這樣沒問題嗎?雖然哈勒克那個傢伙很可惡,但要拿州冠軍可沒那麼容易。而且維京人隊已經好幾年沒進州錦標了。」
「沒問題,大不了到時候在牌子上寫中文,反正沒幾個人看得懂。」甘國陽心裡也沒底,不過他倒是想好了備選方案。
很快兩人到了籃球館,貝爾曼教練已經早早地等在裡面了。
「嘿,女士們!請你們快一點,還要等到什麼時候?要等到天黑才開始訓練嗎?」貝爾曼大聲地吼道,其實現在才三點多鐘。
維京人隊所有隊員一共十五人,集合站在了籃球場中央,貝爾曼教練開始例行訓話。
「新的一個星期開始了,不知道周末兩天有沒有讓你們休息夠。因為這個星期我們就要真正忙碌起來了。」
「首先是熱身賽的事情,我想有些人已經聽到了一些消息。沒錯,星期五我們將和麥克克勞蒙德高中打一場熱身賽,而且是去他們的主場。」
「哇哦,麥克克勞德高中?」「他們挺厲害的。」「他們可是拿過州冠軍的!」底下的球員開始竊竊私語,看來對麥克克勞德高中,他都不陌生。
「好了女士們,閉上你們的嘴!雖然我們在州級比賽中不會遇到麥克克勞德高中,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有這樣好的機會和這支強隊碰碰面,鍛煉一下你們這些娘們。」
麥克克勞德高中屬於加利福尼亞奧克蘭區的學校,帕羅奧圖是中部海岸區的,而且兩者並不在一個賽級,在正式比賽中是不會碰到的。
「好了女士們!接下來,我想已經到了折磨你們的時間了!如果你們訓練結束了還有心思嘰嘰喳喳,那就是我的失職了。」
在貝爾曼的叫罵聲中,半個消失的訓練前熱身開始了。對於普通人來說,熱身就要半個小時,簡直就是要了老命。而對籃球運動員,不過是毛毛雨。
甘國陽一邊隨隊跑著圈,一邊聽著貝爾曼嘴裡的喋喋不休。維京人隊的每一個人早就習慣了貝爾曼的聒噪,如果哪天他不在耳邊罵,隊員們反而會訓練的很不習慣。
今天球隊的主要訓練內容就是戰術演練,為周五的熱身賽做準備。
「嘿,維吉斯!注意你的站位,時間時間!不要三秒!」
「跑起來跑起來!不要逼我衝上去拿鞭子抽你們!」
「注意傳導球,注意傳導球,不要隨便停下來,說的就是你迪彭布洛克。」
「很好,這個跑位不錯,很到位。」
「好吧,甘,不要這麼亢奮,給他們點表現機會。你這樣對面都沒法進球了。暫停暫停!換人,甘你下來,布羅莫斯你上。」
貝爾曼把甘國陽從場上換了下來,不是因為他表現不好,而是他在場時,其他人,尤其是對面的人根本沒法打。他對籃板的強力控制和大範圍的壓迫防守,讓對面進一個球異常的困難。
他這種打法正是來自於他的啟蒙導師,以打球兇猛霸道著稱的內特·瑟蒙德。
「甘,你好像很興奮?打的比平時還要積極,搞的你的隊友一點機會都沒有。」
「是的,周五就要比賽了,我希望能處在最好的狀態。」
「但我覺得也許你有些太緊張了,我想我的安排能讓你稍微平靜一些。」
「什麼,教練?」
「我會讓你做替補,上半場你將不會得到上場機會,到了下半場才是你展露身手的時候。」
「替補?」甘國陽沒想到教練會這麼做,但他想了一想,還是決定尊重教練的選擇。
「好吧,貝爾曼教練。希望我的隊友們上半場不要落後太多。」
「你這個蠢蛋,不要太自信過頭了,訓練和比賽可是不一樣的。好了,你可以去做力量訓練了,立刻,現在,馬上!」
在貝爾曼的催促聲中,甘國陽只得離開板凳席,去館內的健身房做力量訓練去了。
四天的時間過的飛快,又一個周五到來,明天又是周末了。但對於帕羅奧圖維京人隊的球員來說,可不是想著周末去哪裡玩的時候。
今天,他們就要乘車去麥克克勞德高中,參加新賽季的第一場熱身賽。
甘國陽心裡倒是挺輕鬆的,麥克克勞德高中就在奧克蘭,這就意味著打完比賽他就可以直接回舊金山了,真是完美的行程。
全隊連教練16人,加上校醫,一位老師,一共十八人,坐著車朝奧克蘭浩浩蕩蕩而去。
一行人在下午一點多到達了麥克克勞德高中的籃球館。這個籃球館在甘國陽眼中與其說是球場,不如說是圖書館。因為從它四四方方的外形和三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