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科院跟微星科技集團及李思明的關係很不錯,前任主要領導跟李思明也算得上是師生關係,雙方合作關係一直很緊密,合資的半導體技術公司也為雙方獲利不少。李思明也一直資助著中科院相當多的科研項目。
在去年開始的院士增選過程中,微星公司除李思明之外,另有12人有機會參加評選,憑藉1986年微星中央研究所正式成立以來的一系列重大技術突破,當選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李思明中途主動退出這一手玩得很不地道,因為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單方面舉動,影響到研究院內其他12位工程師的當選,只是找了一個「不想佔了別人的名額」的謙虛的借口。
現在結果出來了,李思明就當著科大師生的面,旗幟鮮明地表明了自己真正退出的原因。
「如果說榮譽,雖然國內外許多單位都主動要給我發各種名目的獎,說實話,我一個也不感興趣,我最珍視的是軍隊發給我的。如果說各種待遇,我想反問一聲:我還缺嗎?」李思明道,「我倒是很願意私人掏腰包,為那位種田的科學家提供科研經費,並讓他能多帶幾個學生!」
李思明說這話是要得罪人的,不過他也無所謂了,他在科大的這番談話,通過各種渠道傳播,引起巨大的反響。
「他李思明以為自己是誰啊?對什麼事情都要插一腳!」有人私下表示不滿。
社會上議論紛紛,但是李思明卻沉浸在另一項重要投資之中。1994年4月,中關村地區教育與科研示範網路工程進入互聯網,實現和I的TCP/IP連接,從而開通了I全功能服務。從此中國被國際上正式承認為有互聯網的國家。之後,a、et、et、aGB等多個互聯網路項目在全國範圍相繼啟動,互聯網開始進入公眾生活,並在中國得到了迅速的發展。
微科創投的總經理陳仕豪在1994年春節過後就去了美國加州,他這次是來矽谷尋找可能的投資機會。李思明給予他足夠的信任,並要求他主要將目標放在互聯網上。李思明心中早有目標,所以這位陳總經理是直奔目標。他猶如一隻飢餓的狼在尋找著獵物,這個獵物還必須是美味可口的。
關於互聯網的意義,陳仁豪在加入微星科技集團之前就很關注,他認為那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但是在跟李思明探討時,他發現李思明對這種東西有著高度的評價,並且有著更深更豐富的理解,李思明為他描繪出了一個十分美麗的畫卷,讓他急不可耐地回到加州尋找著這方面的投資機會。
「互聯網就是一個工具,現在這個工具是人們用來學習和檢索資料用的,將來這個工具卻不僅可以用來學習,也可以用來工作、商務和娛樂,可以利用它和全世界的人交流,所以互聯網不是由成千上萬的計算機聯結而成的,而是由成千上萬的不同國籍不同種族不同膚色的人組成的。
按照工業社會的理論,認為信息業不能創造財富,只有工業創造財富。互聯網將會打破這個定律,任何一個得到億萬人類注意的東西都是有價值的,如果某個網站每天有數萬人瀏覽的話,如果在這個網站的頁面上有我們公司的廣告,那麼會不會有價值?如果每一家公司將自己的產品放在這個網站上出售,那麼會不會有價值?這就是注意力經濟,是一個大有可為的投資目標。我們微科創投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這是臨行前,李思明跟他的一次長談中提到的,並且還提到了幾個可能的目標對象。所以陳仕豪是直奔目標,只是他很想知道李思明為什麼遠在中國對兩個斯坦福大學的學生這麼了解。
「什麼?找到了!那麼試著跟他們接觸一下,如果他們需要伺服器,可以給他們最好的。如果他們需要電腦,那麼直接給他們支票。如果他們需要一間工作室,那麼給他們在離斯坦福大學最近的寫字樓租一間,總之你全權配合!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我認為這很值得!」李思明在電話里對著遠在加州的陳總經理說道,「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太直接的好,不要讓區區十萬美元就將兩個毛頭小子給嚇傻了,用你的熱誠去打動他們,用你的支票去收買他們,用你的專業去服務他們!」
這個世界太過瘋狂,至少對於李思明來說是這樣的,在別人看來他的投資眼光實在是讓人驚訝,但是他自己很清楚,他一直在作弊,並且不樂在其中。「資本主義」和「資產階級」即使是在西方哲學和西方社會中,也都是一個被批判的名詞,李思明很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高風亮節」。
微星科技集團人力總監崔必成今天來到了李思明的辦公室,臉上帶著挺神秘的笑意,將一疊厚厚的稿紙放到了李思明的面前。他是踩著點來的,李思明在傍晚的時候總會來辦公室一次。
「這是什麼?」李思明指著那厚厚的稿紙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問道,「不是辭職的告吧?要辭職也不用寫個萬言書吧!」
「只要您不炒我魷魚,我還想在這裡養老呢!這裡多好,工作體面,又高薪。」崔必成笑著道,「這是我寫的一本書,請您指正!」
「寫書?我又不是出版社編輯!」李思明道,看著崔必成有些靦腆的表情,「你不會寫的是我吧?」
「當然是寫您的。您給提提意見?」崔必成希冀地說道。
他寫的跟那本著名的《李思明在北大荒的日子》不同,也跟趙山河寫的《我與李思明:不得不說的故事》更不同,他寫的是李思明1985年以來的創業史。這是外人一般不太了解的,崔必成1985年加入微星科技,也是公司的元老之一,公司發展過程中的每一步他都了解地一清二楚,大多數決策過程,其中的成功與失敗,榮耀與慘痛,他也是親身感受。
「您不要誤會,這是一本關於我們微星科技集團創業史的書,雖然我們正式成立也才9年的時間,但卻是很不平凡很值得研究的一段時間,我想通過這本書,中國的企業家們要以從中吸取一些有益的東西。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這樣的一本詳細介紹我們微星公司發展史的書籍。」崔必成道。
他很了解李思明,如果他說這本書是寫李思明個人的「光輝歷史」的話,李思明一定不會支持,但如果要說可以作為一本管理類書籍供中國其它公司從中借鑒的話,李思明絕對支持。事實上,這就是一本管理類書,只不過,崔必成在這其中將李思明寫的是無比的高大和崇高,尤其是李思明在公司內數次激動人心的演講。
「向微星公司學習!」這是1991年以來中國大地上興起的一個口號,在人們高喊這個口號的時候,如同高喊「向雷鋒同志學習」一樣。毛主席說,做一件好事不難,難在一輩子都做好事。這話說到了關鍵點上。中國企業家們和無數的創業者們都親眼目睹著微星科技創造的科技神話和無比誘人的財富神話,每一個人都無比羨慕,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不對關於財富的故事感興趣。那些創業家們紛紛學習微星公司,有的公司也東施效顰地組建了自己的研究院所,官方媒體也一次次地鼓動著這樣的輿論。
但是微星科技到底是如何發展起來的,人人都能說上一二三四五,但是那只是皮毛而已,往往人們談到微星科技的成功時候,將成功的原因歸功於巨額的投入。
「我要是也有十五億美元,我也能搞好高科技!」有許多人這麼想。就如同人們在閑談時說:我要是市長,我一定乾的比某某某好!人們往往忽視了李思明作為微星科技的靈魂人物所起的作用。
一個很讓人費解東西,就是幾位創始人之間的關係。李思明至今只擔任著CTO和中央研究院院長的職務,他從一開始時就讓幾位股東的利益用股權保證,並且充分發揮每一個人的作用,而不是董事長總裁一肩挑,李思明只要控股保證自己絕對的說話份量就足夠了,除非必要,他不會站出來替徐大帥管理公司,不會替曾智搞公關。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能力有限,充分的放權和授權,和必要的監督和決策過程是必要的。崔必在這個人力資源總監也是如此,公司所有的人力資源制度和政策都是他一手制訂的,作為香港人,他起初是引進香港企業的一些先進的東西,然後又根據內地的特點不斷地完善與改進,在這一方面沒有人來代替他。這種對人的充分信任方面也是微星科技成功的原因之一。
這可以用來解釋中國民營企業曇花一現的原因之一:老闆們總是對下屬的經理們心存疑慮,總是擔心經理們亂花他的錢,總是認為下屬們處心積慮地想搞跨他的公司,時不時地跳出來,恨不得代替自己僱傭的經理們工作。這樣的老闆實在是太辛苦了!
「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出版啊?」李思明問道。
「只要您認可,我下周就可以拿到樣書,下個月就可以在新華書店買到!」崔必成道。
「哦,這麼說你跟出版社已經談好了,你還拿來給我看?」李思明笑著道,「你這樣做,有『先斬後奏』之嫌!」
「如果能得到您的認可,出版社會在封面上寫上『李思明親自審訂』的字樣,當然如果你能親自寫一篇序,那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