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縱橫四海 第136章 向解放軍學習

1985年11月1日,香港中環某大廈。

這是香港最繁華地段的一座大廈,在這座高達三十層的大廈的第十二層,是微星科技集團的香港總部的所在。此刻,六位股東正在討論未來的規劃和工作安排。

親兄弟明算帳,這是古之聖言。金錢會讓人蒙蔽雙眼,看不到他不想看到的東西,也不會去想他不願想的東西。創業時的豪情壯志,讓大家風雨同舟,同吃苦同受罪,都無所謂,有勁往一處使,心往一處想,可是當創業者們家大業大萬貫家財的時候,事情發生了:總有人嫌自己獲得的跟自己付出的相比太少,而別人總是拿得太多,都已經忘了當初大家都是窮光蛋,友情已經讓人淡忘了,只剩下利益、權力和慾望。

中外無數的企業歷史已經告訴了我們這一點。

比如1955年,「晶體管之父」威廉·肖克利,離開貝爾實驗室創建肖克利半導體實驗室,並吸引了高登·摩爾等許多才華年輕科學家加入,但很快,高登·摩爾等人不滿,聯合辭職並於1957年10月共同創辦了仙童半導體公司。再後來,高登·摩爾又因為仙童公司內部管理問題不滿,於1968年7月16日,以集成電路之名(Ied Eleics)共同創辦Intel公司。

對於李思明來說,他必須對所有的資本有絕對的控制力,所以他從一開始的股權分配上,就不會太謙讓,更不會模糊處理。事實上,曾智等人也不會有意見,因為基本上錢是李思明掙的,只是友情與共同的理想讓他們走到了一起。李思明希望是基業長青,兄弟同心。如果很不幸,兄弟分家的時候,離開者只能得到應得的那一部分。

「公司在英屬維京群島設立一家離岸公司——微星控股,該公司六名股東,阿明佔有其中的五成的股份,其他每人一成。下屬全資擁有微星科技和香江電器,這兩公司在香港本地註冊,受香港法律保護的公司,對外稱微星科技集團,登記股東為我和渡邊兩人,但是我們私下所簽協議,已得到香港最著名律師樓律師團的公正,這是各位利益的保證。」曾智將手頭的法律文件每人散發了一份,「然後公司再以微星科技集團的名義在深圳投資。而電影公司及在美國的投資,以微星控股的名義持有。我任微星控股和微星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大帥任執行副總裁,小華、袁侯、渡邊和阿明分任副總裁。公司設立及股權,總體情況就是這樣。」

曾智長舒了一口氣,這些天來他就忙著這些東西,港府、律師樓還有深圳、廣東省政府包括外經貿部和國家工商總局等相關部門都跑了個遍。特別是內地,雖說政府歡迎外商投資,但曾智為了將執照及各種批文辦妥了,總共蓋了125個公章,好懸沒把腿跑斷。可想而知,這是個艱巨的任務。這還是托關係走後門,要不然你就耗著等著吧。

之所以要在香港登記是只填曾智和渡邊兩位股東的名字,主要是因為李思明等人不願放棄中國國籍,而且他們四人還是黨員身份——國內政策還沒放得太開,尤其是黨員辦公司。李思明這樣做,也是做給「不明真相」者看的,事實上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的。

「作為公司的老闆和總裁,我負責公司對外的公關及形象,嗯,這活非我莫屬,常駐香港總部,對內地政府部門和香港商界進行公關。大帥是執行副總裁,實際負責公司一切事務,側重於國內的銷售拓展,張華負責生產與採購,尤其是國內採購,猴子,哦不應該這麼叫了,以後也沒機會這麼叫了,應該是我們的袁侯先生,主要負責財務方面,是我們的大管家。至於渡邊,也常駐此處,負責國際市場的研究與開拓,當前的重點在於國際採購與技術引進。基本上根據各人所長安排的,至於阿明,還是你自己說吧!」曾智道,「嗯,我這個老闆當得可夠傷感的!」

「今天我們的公司算是正式成立了,嗯,真是一言難盡啊。」李思明笑著道,「各位都很清楚,我們為了今天辛苦了幾年。大家一定是感觸良深吧?」

「那還用說?」渡邊摸著自己越來越光亮的頭頂道,「看看我這頭髮就知道了。」

眾人大笑。

「不過,我希望二十年後,還是我們這六個人,坐在這裡談笑風生,也就是說基業長青。我希望不論經歷什麼風雨,我們永遠是一個團隊,這也是在我們這個公司創立之初將股權細分的原因。我們不僅是股東,我們還在為自己的事業奮鬥,我希望我們的事業永遠蒸蒸日上!」李思明道。有些話他還真說不出口,當朋友大家可以想說什麼就什麼,可一旦成了生意夥伴,就有了利益關係,但是李思明覺得很有必要確立一些原則。

「阿明,我們理解你的意思,正所謂親兄弟明算帳,這話雖聽起來傷感情。但是一個管理嚴謹的公司,只對事不對人,必須遵循市場規律與管理原則的,如果哪一天我被開除了,我沒有異議!大家可以做個見證!」大帥說出大家的心聲。

「資本最大,我完全服從領導安排!」渡邊用最中國化的語言表態。

「當然,阿明,你一直就是我們的主心骨,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也是如此。」張華也表態。

李思明清了清嗓子,說道:

「好,既然如此。我要確定在董事會層級的一些原則:

第一,從今天起,各位都是公司的一個股東,對公司任何方面都有發言權,當有不同意見時,以我為主。必須有一致性。

第二,作為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也要嚴格遵守公司的制度和政策,要時刻站在公司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在自己的管理範圍內,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並且成為該領域的專家。如果將來有更好的職業經理人,那麼我們將從直接管理崗位上退出。這是專業性。

第三,未來公司中一般性管理,我不會插手,但我會關注公司的戰略方向和重大政策,一旦我做出決定,必須無條件執行。如果需要我做出解釋,我會給出我的解釋。這是原則性。

嗯,暫時就想這麼多。」

一個企業要想平穩地發展,必須有一個一致的決策機構,許多企業的快速發展期,往往都會有一個強力人物「獨斷專行」,以保證整個組織決策的迅速性,以及執行力。李思明對於未來的科技方向和市場競爭,有著清醒的認識,因此這就保證了他的判斷的正確性。

大帥等人故意伸出雙手,給予熱烈的掌聲,就像以前他們在北大荒聽先進模範做報告一樣,不管是真心受鼓舞,還是隨大流,都報以熱烈的掌聲。

「企業界和學界都在研究,什麼樣的企業才是優秀的企業甚至是偉大的企業,什麼樣的企業才能基業長青。那些五十年以上大企業驕傲地宣稱他們是最優秀的企業,在內心中他們也許認為自己是行業內最偉大的。研究結果表明,優秀的企業有著各種各樣的閃光點,很難用一個模式去框定。但如果我們去跟著那些所謂專家去亦步亦趨,我們會茫然不知所措,因為許多所謂經驗甚至自相矛盾。

比如渡邊他們日本的公司講究上下無條件的服從,而美國公司卻講究所謂『平等與溝通』。因此我們可以參考別人的適合自己的方式,但卻不能為了學習而模仿照搬。對於我們這樣的一個新公司來說,我們要迅速地學習和成長。有人言必稱希臘、羅馬,彷彿外國人的文明比我們的歷史還要偉大。其實我們身邊就有許多值得我們總結,比如解放軍。」李思明道。

「向解放軍學習?」大帥等人目瞪口呆。

「沒什麼奇怪的,我們以前不是常這麼說嗎?但是我想說的不是保家衛國,而是在管理企業中應從軍隊管理經驗中吸取一些理念和營養。我聽說去年有一個日本企業專門組織其管理人員到福建『古田會議』舊址,學習當年紅軍艱苦創業的精神。前些年在美國德州,我在火車上遇到一位美國西點的軍校生,後來我專門找來一些對西點研究的書籍,很有啟發。

在美國,最大、最優秀的『商學院』,不是哈佛,不是斯坦福,而是西點軍校。二戰以來,西點軍校培養出來的董事長有1000多名,副董事長有2000多名,總裁有5000多名。這個數字我不知道有多少真實性,但當今世界上許多創業企業家就出身於軍人,如眾所周知的麥當勞、肯德基的創始人。美國零售商沃爾瑪,其創始人山姆·沃爾頓是拿著5000美元複員費開始第一零售帝國征程的。

在美國管理學界還有個『藍血十傑』的故事,都是軍人出身。美國企業也非常推崇紅軍的長征精神。美國軍隊曾明確提出『向解放軍學習』,這倒不是學習我們的戰術,而是從內部管理等方面,直接從解放軍的管理理念中汲取營養。

為什麼?軍隊作為一個組織,它是世界上最嚴密的一個組織,它的效率,組織原則、忠誠與某種精神的傳承,它的執行力,應該說是第一的。這個世界還沒有一個組織能跟軍隊相媲美的,不是嗎?」

「聽上去還有些道理!」曾智笑著道,「那麼我們想知道從最可愛的人身上,我們能學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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