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個特別的夜晚。
這個夜晚就像一個中國式的武林大會,為爭奪武林至寶,各路豪傑粉墨登場,各人有各人的幫派,各顯各的身手,生怕別人不注意。紛紛在那令許多人夢牽魂繞的紅地毯上亮相走秀,擺弄著POSE,這一過程一直持續到7點整。期間那些小金人被某中學的學生手捧著送進大廳,還有那最關鍵的計票箱也鄭重亮相,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但是今天一個特別嘉賓則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當然是美利堅的總統,世界的領袖,里根同志。今天他可謂是衣錦還鄉了。事實上,他1981年也來過,因為當時有傳言有人又要暗殺他,造成那屆奧斯卡推遲了24小時。
掌聲,除了掌聲還有歡呼聲。在掌聲、歡呼聲、閃光燈發出的咔咔聲甚至和激動的眼淚齊飛,李思明知道那位大人物來了。李思明伸長了脖子去找「州長」,他想知道「州長」此時是什麼表情,可惜卻沒找著,只能看到兩千顆後腦勺,還有女星們潔白的背脊,以及脖子上閃閃發亮的項鏈。
里根總統一把年紀了,不過看上去還是紅光滿面,春風得意,在特工人員的保護下,走進了會場,時不時和人握手、揮手。他的身後,跟著一位中國人,那是中國的駐美大使,這人李思明認識,曾是香港新華社的副社長,如今幾年不見,就當了這個重要的大使,在李思明的記憶中,這個職位根本就沒一個姓杜。
里根總統被安排在最前排正中間的位置坐下。這下客人來齊了,先來道開胃菜,於是十幾位中學生來了一段歡快的開場歌舞。歌舞完了,主持人才正式出場。
這次擔擔主持人的是傑克·萊蒙,這位好萊塢老牌明星,擅長以正劇表演出演喜劇人物,這是傑克·萊蒙異於其他喜劇演員的過人之處。至於那位鮑勃·霍普,這次罷工了,據說是因為連續兩年頒獎晚會上,心理上受到李思明的摧殘,擔心無法面對李思明。
不過,這位跟里根是同時代的人物——傑克·萊蒙很顯然並沒有吸取教訓,一上來就拿李思明開涮,總之這已經成為了套路,通常都是政治人物被拿來取笑,但是今天總統閣下就坐在下面,只能拿李思明開涮了,反正李思明這三個字就代表著笑料。
「女士們、先生們,今晚群星璀燦,又是一個激動人心的夜晚。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比都要心急,想立刻就知道各獎項的歸屬。」萊蒙賣著關子,「當然,通常我們這些站在台上的人,都會喋喋不休,以顯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他的自嘲,讓台下會意地大笑。
「在來這裡之前,美國一個女權主義組織給我打了個電話,她們認為我有必要在台上警告一下某位導演,她們也準備了一個特大號的獎章,要是拍出的電影不能讓她們滿意,她們會讓這個特大號的獎章變成一枚重磅炸彈。」萊蒙繼續調侃,他的目光看著台下某個顯眼位置。人人都知道他在說誰,紛紛盯著李思明看。
轉播的攝影機也給了一個特寫鏡頭。李思明坐在那裡沖著攝影機擠眉弄眼,竟毫不在意,這一幕也在千家萬戶的電視機前出現。
今晚李思明是最受關注的對象,但是今天晚上他將遇到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就是那部《莫扎特》了,導演是從捷克移居美國的米洛斯·福爾曼,他是「布拉格之春」一代傑齣電影人中聲名最顯赫的一個,也就是《飛越瘋人院》的導演,此片囊括1975年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演員及最佳女演員五項最關鍵的獎項。這次,影片《莫扎特》將音樂與傳奇的完美結合,將人性與宿命般悲劇的完美展現,成就了人物傳記類影片的巔峰之作。
但是論個人成就,李思明似乎更強一些,《阿甘正傳》六項大獎,《肖》一片也為他獲得了極高的榮譽,如果包括那部中國武俠片,那就更無法比了,現在又加了一部戰爭片,題材的多樣化更突出了李思明的「才氣」不拘一格。
不要忘了,商業在奧斯卡評選也是一個重要的選項,如果既「藝術」又「商業」最好不過了,李思明的每一部電影都是這樣的賣座電影。《阿甘正傳》紇今為止,已經美國國內獲得了3億美金的收入,同歷史上的相比,僅次於盧卡斯的《星球大戰》和斯皮爾伯格的《E·T外星人》。《拯救大兵瑞恩》現在看來在美國國內票房突破兩億美元也沒有什麼問題。而《莫扎特傳》雖說票房不錯,但跟李思明的無法比。
另外,《拯救大兵瑞恩》很顯然在題材上佔了很大便宜,同一個外國音樂家的悲劇相比,這九個大兵無疑對振奮美國民心有著巨大的推動作用,這跟此前反映那場失敗的越戰的電影《獵鹿人》、《現代啟示錄》成了鮮明的對比。再加上,拍攝之前,美國軍迷們的熱捧,二戰老兵的認可,還有五角大樓難得的支持,為李思明積聚了巨大的人氣,讓他站在輿論的制高點。甚至今天美國總統都親自到場了,只是可惜評選人在投票前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正如某影評人所說的:「忘掉莫扎特吧,我們承認莫扎特是個天才,他的音樂影響一代又一代人,並將永遠影響下去。但為什麼在《甘地》之後,奧斯卡總是對外國歷史名人那麼感興趣,難道一部振奮美國人心的電影不比一個外國名人的悲劇更有現實意義?」
李思明很自信,不過他倒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即使沒拿到獎,他也不會有什麼遺憾,他坐在那裡如老神在在,看著一幕幕悲喜劇在台上台下上演著。
不出媒體的所料,李思明大獲全勝,又一次奠定了他在好萊塢的輝煌。他的電影獲得了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攝影、最佳音響、最佳電影剪輯和最佳音效剪輯在內的六項大獎,遺憾的是最佳影片花落《莫扎特》,不過這個結果很顯然超出了李思明想像範圍,他沒想到會拿這麼多獎。李思明相信明天會有人為《莫扎特》鳴不平的,這樣的情況每一年都會出現,只不過有大有小。
掌聲,一次次響起,將近三千人又一次見證歷史,一位年輕的中國導演曾大言不慚地在數千萬觀眾面前,聲稱他的下一部更好,有人恥笑,有人漠然,有人一笑而過。但很不幸,事實又一次證實了李思明的自信。
最佳導演的頒獎嘉賓是斯皮爾伯格,他站在台上面對眾人,心情很複雜,與他的名氣相比,他更應該得到這個獎項,好萊塢用這個安慰了一下自己,最起碼讓自己知道小金人握在手中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是很可惜,要交到另一個人的手中。
斯皮爾伯格一手將小金人遞到李思明的手中,有些捨不得鬆手,一邊握著他的手:「恭喜你,跟我預測的結果一樣。」
「謝謝你,我不介意你多拿一會!就當是提前熱身!」李思明開玩笑道。這兩人站在台上,用他們的電影票房成績表明,自從電視普及和興旺發達以來,電影產業似乎已經重新開始崛起了。
李思明的話並沒有讓斯皮爾伯格感到任何不悅,看來李思明在晚會之前將他捧得很高興。
伴隨著李思明的成功,湯姆·漢克斯已經成了最炙手可熱的明星,李思明這隻中國蝴蝶已經提前讓他實現了連續兩屆成為影帝的輝煌。
站在台上,漢克斯只說了一句話:「大家都知道,我應該感謝李思明導演,是他讓我這樣的無名小卒走向成功。借用他的一句名言:我的下一部更好。謝謝!」
漢克斯讓所有人想起李思明曾經說過的,新人總是要吃虧一些。漢克斯的成功,又一次讓好萊塢的小演員們對李思明充滿了更多的期望。
當所有的獎項頒發完畢之後,本屆奧斯卡的一項重要的活動開始了,在里根同志和中國大使的見證下,美國二戰老兵協會為來自中國的年輕導演李思明頒發一枚榮譽勳章,以表彰他為宣傳二戰美軍的光榮事迹和偉大獻身精神。
李思明不得不又一次站在了台上,面對著三千多雙眼睛,肅立在前,讓一位老兵顫悠悠地在自己的胸前別上一格鍍金的勳章,可惜不是純金的。有一個細節讓李思明贏得了更多人的尊敬,那位老兵年紀太大了,往台階上走的時候,李思明主動走下去攙扶了一把。這讓所有的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這個時刻,李思明心情很複雜,作為曾經一名中國軍人,這樣的場合他也曾經歷過,當那幾枚包含著一名軍人對祖國的忠誠的軍功章別在胸前的時候,他心潮澎湃,讓他一次次想起他曾失去的戰友,那些軍功章也成了他最珍視的東西。如今,有美國人也要為他授予一枚勳章,卻是因為一部電影,讓他只能感嘆世事難料,一切皆有可能。跟上次不同,這次是在現場數百名記者的注視下接受這一勳章的。李思明心裡在想,要是讓美國人知道自己曾是一名中國軍人,他們會怎麼想?即使自己承認,恐怕也有很多人會感到不可思議吧?
李思明把這屆奧斯卡變成了自己的個人新聞發布會。因為里根同志發表了一個演講,送給他一些讚美之詞:
「我去年四月在中國訪問了五天,所看到的名勝古迹卻使我一生難忘。這當中有從太空都能看到的巍峨壯觀的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