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縱橫四海 第106章 騰飛的起點

黎太太帶著她的兒子到來的時候,李思明剛剛飽餐一頓,還沒來得及擦擦嘴巴。

「喲,黎太太,真是稀客啊!」李思明故作驚訝地說道。

「哪裡哪裡,阿明是大忙人,現在香港電影圈內的人誰不知道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導演是位中國人。這一次難得知道你在香港,所以我帶犬子登門拜訪。」黎太太笑容滿面,齒白唇紅。這位黎太太看上去還是那麼副美麗動人,有著豐滿的身材和嫵媚的臉蛋。

「快叫乾爹!」黎太太指著李思明,對著手拉著的寶貝兒子道。

「乾爹好!」這位名叫黎中華的小孩叫得挺甜。這讓李思明感到很羞愧,自從上一次見面起,已經有三年時間沒見了,要不是黎太太主動上門,李思明甚至把這個便宜乾兒子早就忘個一乾二淨。

「好、好,乾爹見面不能空手。」李思明在身上摸來摸去,摸了半天什麼也沒摸到,手插在口袋裡拔不出來了。

黎太太看著李思明尷尬的表情,感覺很有意思,「撲哧」忍不住笑出聲來。

「乾爹,你要送給我什麼啊?」這小毛孩很天真地問道,一點也不給面子。

「這個啊,我……下次再送給你禮物,好嗎?」李思明討好道。

「騙人,大人們總是拿這個當借口!」小毛孩根本就不上當。這讓李思明更尷尬了。

「好了好了,不要纏著乾爹了。你脖上掛著的不就是乾爹送的嗎?」黎太太發話了,替李思明解了圍。

「丟人吶!」曾智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我丟我的人,關你什麼事?」李思明瞪了他一眼。曾智當著別人的面,沒給他面子,讓他抹不開臉。

「你這個人,真沒意思!」曾智回敬一句。

「黎哥怎麼沒來?」李思明問黎太太道。

「他啊,昨夜裡死了幾個人,鬧得挺大的,警察現在正盯著緊,香港所有幫派的人都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怕引火上身。」黎太太解釋道。

「噢,聽電視新聞上說,是你們越南幫的人?」李思明盯著她的眼睛道,眼神很犀利。

「不是。」黎太太有點畏懼,她不明白李思明為何說這個,「那幾個人雖然也屬於越南幫的,可是他們只是外圍的混混,平時跟幫里的人也不大接觸。」

「那麼說,跟你們沒什麼關係了。」李思明道,「我要是碰上這樣的找我或者阿智麻煩的人,幹掉他們,黎哥也不會怪罪吧?」

「那當然不會。」黎太太心往下一沉,旋而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她丈夫本來以為有人處心積慮要對付他們。

「阿明,你都說些什麼啊?」曾智感到挺奇怪的,但沒放在心上,似乎才想起自己的待客之道,「黎太太要喝點什麼?咖啡還是茶?」

「謝謝!給我一杯咖啡。」黎太太道。

乘著曾智去安排,黎太太追問李思明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昨晚我們從機場回來的時候,有一輛車一直跟著我們。有人想對阿智不利,而且確有其事。你知道,阿智跟我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對他不利。對於危脅,只有當這種危脅還在萌芽狀態的情況下被掐斷,才是最好的安全保障。我不管對方是什麼人,合不合法。」李思明淡淡地說道。

「我明白了。」黎太太明白了李思明剛才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分明是懷疑她先生。

「對不起,我有些衝動了。」李思明略表歉意,「我知道黎哥是不會這麼做的,但難保他底下的人不會見財起意。」

「你放心吧,決不會再發生這們的事情,我保證。」黎太太道。

李思明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欺負女人和小孩的味道。

「哦,對了,我知道該送給乾兒子什麼禮物了。」李思明緩和一下氣氛說道。李思明跑到樓上取下來一條項鏈,這是奧斯卡的另一項好處,凡獲獎者,均可得到一條金像項鏈,送給自己的親人。這項鏈上面鐫刻著該親人的名字,項鏈懸著一枚有3.5公分長的奧斯卡金像。李思明所得的金像全部被大衛·弗蘭克爾沒收了,說是要放在公司醒目的位置展覽示眾。這條項鏈上刻著李思明自己的名字,本來要送給老婆的,只能忍痛割愛送給乾兒子了。

小毛孩得到這個很別緻的禮物,掛在脖子上翻來覆去地把玩。

這個未遂綁架事件似乎就這樣完了,只是那六個「可憐」的混混為此付出了死亡的代價,在電台新聞上出現過幾天之後,很快就被人忘記,就像從來就沒有發生一樣。那些幫派相互猜忌,而與事件有牽扯的越南幫卻沒有任何動靜。直到後來又一起轟動的綁架未遂事件發生,人們才又想起。

李思明第二天就回到了深圳。今年深圳最大的不同就是在特區範圍內取消了所有的票證,這一計畫經濟或者說短缺經濟的產物走向了終點,這對於像李思明這樣的很久沒有摸過糧票的「有錢」人來說是個好消息,如果不去其它城市的話。

這一年中國工商銀行成立,人民銀行在職能上開始轉變。這一年中國又有十四個沿海港口城市進一步開放,迎來了改革開放的更大的浪潮。

但是,1984年11、12月間,中央一位主要領導同志在視察珠江三角洲後說:「廣州、深圳、珠海等地,由於設備原料大部分進口而產品則大部分內銷,使外匯短缺,黑市猖獗。如不及早解決,勢將捉襟見肘,衝擊人民幣。」「進口設備、原料,生產『洋貨』內銷賺錢不是辦法,不顧一切拿外匯進口高檔消費品等牟取暴利也好景不長!由於目前國際上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競爭激烈,反銷產品償還外資的辦法,前景也不寬廣。」

到處是洋貨,而且港幣幾乎成了特區的主要貨幣,外匯券的內地牌價是1:1,在特區卻是1:13,1:15,甚至1:20!

但這都跟李思明沒有切身的關係,出了關,直奔公司。一踏入公司,李思明就感到無比的興奮,那十層的半月形的科技大廈剛剛封頂了,如同伸開的雙臂將每一個走到面前的人半擁在懷裡,如同親人懷抱著遠行歸來的遊子。這座樓層不高但是因為佔地面積甚廣而氣勢驚人的大廈,只等著外部裝修和內部附屬構件的安裝,最後才是內部裝修。上次李思明看到的那些到處都是的建築材料,大部分都被清理,有工人在外圍開始了綠化。三三兩兩的工人來回忙碌著,臉上洋溢著笑容,看到眼前的一切,李思明很滿意,這是一派紅紅火火地景象,也正是未來事業的騰飛之始。

李思明跟他的兄弟們雄心勃勃。

「怎麼樣,激動嗎?工廠區的設備已經安裝完畢了,現在基本滿足數量要求的工人已經招齊了,特別是那些來自國營大廠的技術人員也到位。」徐大帥道。他看上去躊躇滿志,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們的待遇如何?」

「深圳的基本工資在150元左右,我們給的多,普通工人達到了180元,技術人員達到250至300元之間,有的更高。」

「便宜啊。」李思明感嘆道。

「這還便宜?」徐大帥不認同李思明的觀點,「要知道,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產出,工資還要照發呢!」。李思明當然這麼說了,他根本就沒有金錢概念,對現在國內和深圳的物價和工資水平也不太清楚。

「渡邊呢?」李思明問道。這位日本人一不小心,自投羅網主動上了他的賊船,每月往返於深圳、香港與東京之間,遭了罪了。不過李思明等人並不是刻意壓榨他的價值,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李思明答應會在股權上做出較大的讓步,拋開過硬的朋友關係,李思明單沖著那些先進的設備機器,也會讓他滿意的,這並不是有錢就能辦成的。

「他啊,最後一批設備要從日本運來,他去盯著呢。」徐大帥笑著道,「他這兩年動靜可夠大了,到處憑他三寸不爛之舌,會面、談判、採購,每筆金額巨大,這不能不讓他的日本同胞注意。下次再這樣的話,恐怕很困難,日本的一些議員收了他的錢是這樣提醒他的。本來嘛,各個國家對先進的技術裝備都管制地較嚴格。」

「這麼說,我們要購買的都齊了?」李思明很滿意,「我們還真得授於日本友人渡邊三郎先生勞動模範稱號呢,或者授予他最佳服務獎章!」

「差不多吧,我們另外從美國、歐洲採購了一些設備,一些次要的都從國內購買。」徐大帥答道,「另外,未來半導體方面的實驗設備及生產設備,已經開始著手採購了,一部分已經封存在倉庫里。」

在半導體產業,有兩大巨頭:美國和日本。這一產業被譽為工業的糧食,十分貼切。美國人和日本人在這方面競爭激烈,為此也屢起戰火,各不相讓,遠比兩國汽車產業的競爭要激烈得多。但在李思明看來,美國人要佔優一些,特別是技術儲備方面,趁著中美兩國還處在蜜月期,美國人似乎對這些非直接應用於尖端軍事方面的精密設備出口中國還沒那麼敏感,李思明打算抓住機會多進口一些,完成自己的工業與技術的積累。等自己在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