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十里不同音」,可以來形容中國方言的豐富性。也許你翻過一座大山,發現你似乎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家,因為你見到的人操著另一種難懂的方言。
所以說,秦始皇偉大啊,他統一了文字,即使是天南海北語言的不同,但是統一的文字讓文化得到統一和傳承,進而讓整個中華民族得到融和和統一。
李思明所使用的方言,你可能聽清楚一兩個字的發音跟普通話沒有什麼區別,但是你要完全弄懂他在說些什麼,卻是一個大問題,除非你跟李思明的前世是同鄉。在美國的華人中,操廣東話、閩南話、普通話和吳儂軟語的較多,但是要找到一個懂李思明所說的方言的人卻很少。
因為今天這個日期,在李思明內心深處是一個特別的日子,這是他前世兩周歲的生日,在安徽某地的一位農民的兒子已經牙牙學語了。李思明希望某一天能夠去看一看,如果那位名叫陳東的孩子確實存在的話,他希望他能健康幸福地成長。
奧斯卡是一個娛樂的盛會,李思明用一種並不是太廣泛的方言,娛樂了一把,讓想知道他到底說了些什麼的美國人,忙活了好一陣。但是他所說的卻是有感而發:
「這裡是美國好萊塢,我從未想到會在這個說英語的世界用中文發表演講,我希望有一天,我們的同胞在全世界各種場合,以說中文而感到自豪。我今天勉強做到了。十多年以前,我在北大荒,寒冬臘月為了看一場電影,我和我的朋友們頂著風雪步行十幾里路,但我們卻感到很幸福,因為這是對我們一年辛勞的獎賞,儘管這微不足道。
在過去單調、枯燥和辛苦的年代裡,一直有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中閃現:向前跑不要回頭。正如我這部電影中的台詞一樣。今天我成了拍電影的導演,這只是一份暫時的工作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這只是一部拍給美國人看的電影而已,對我們的祖國沒有什麼幫助。我們的祖國蒸蒸日上,我們的未來大有可為,在我們遇到生活中的艱辛和工作中的挫折之時,讓我們一起高喊:向前跑不要回頭!
他們給了我一個最佳,這並不能說明別人就比我差。同樣的,我們的祖國各方面還很落後,但這並不表明,我們中華民族比其他民族要差,相反,這給了我們一個知難而上的理由:向前跑不要回頭!謝謝!」
你可以看作這是李思明的人生體驗,也可以看作是李思明在英語世界的宣言。向前跑不要回頭,李思明一直在向前奔跑,過去的苦難和浴血的日子永遠不會再有了,但是未來的路還很長,李思明用他對祖國的熱愛和赤誠,告訴中國人,他將不會停止向前。
李思明的演講,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才有人「破譯」了出來,中國人為之讚歎,美國人為之欽佩,當然也有相當一部分人不屑一顧。
「在美國人的地盤,享受美國人給予的榮譽和掌聲,卻標榜自己如何如何愛國,只能是虛偽!」某小報這樣評價,這家小報以「倒李」著名,現在已經嘗到了甜頭。
……
拿到獎,李思明固然高興,但拿十個獎也沒有接下來的事情令他高興。
那位西雅圖的比爾,又一次拜訪了他。
李思明在自己的公司看到他的時候,心裡就在狂笑。如果你對別人有所求,當然會主動上門,所以古人有「三顧茅廬」的典故。相反的,如果是別人對你有所求,你不可能主動自降身份為別人排憂解難,除非你是活雷鋒那又另當別論。
對於這位比爾,李思明是早有企圖,但是他卻不能求著別人,過分地熱忱只能會對方產生懷疑。這種渴望卻不可得的心情,讓李思明覺得很不爽。
「這次可能有戲!」李思明心裡想道。
上次李思明給人家的資料,其實全是空的理念方面的東西,雖然會很有參考價值,但是並不是像李思明所說的那樣受美國法律保護,美國的知識產權法律是不會保護這些東西,不過那個註定會著名的商標,李思明倒是認真地給註冊了。
比爾其實對自己的公司的熱愛勝過一切,這就產生了一種獨佔性的心理,不容別人染指,這是任何一位科技創業者正常的心理。但是他們的胃口很大,擴張需要更多的錢,1984年對於微軟來說是關鍵的一年,用戶迫切需要一種更簡潔更實用的操作系統來使用他們的個人電腦,而這卻需要大量的資金來僱用更多的程序員來合作完成。而且微軟在市場中只能說是比別人領先一步而已,遠談不上強大,在這個日新月異的行業,比別人稍晚一步甚至就會失去了市場。李思明其實已經在為微軟做貢獻了。
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很多,特別是美國。這些有錢人不會將手中的資金存進銀行里吃利息,他們用來投資,讓錢生錢,1924年IBM公司的成立,是風險投資促進企業發展的典型案例。有些人有創意有項目,特別是那些大學和研究機構的技術人員,他們想創業但他們卻缺錢。這些有錢人將自己的錢投資與這些創業者的公司,以便獲得未來的收益,這個收益是有風險的,要麼血本無歸,要麼一本萬利,所以這些資金被稱之為「風險投資」。那些一夜暴富的財富神話大多也與此有關。
自從1978年,美國勞工部放寬了《僱員退休收入保障法》(ERISA)的有關條款,允許養老基金有條件地介入風險投資事業,並採取了一些優惠政策,使得風險投資得到極大的發展,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創建不久的納斯達克創業板市場為風險資本的成長與發育提供了非常厚實的平台。納斯達克創業板不僅為中小企業上市直接融資創造了便利條件,也為風險投資人提供了一個穩妥、安全的退出路徑,降低了投資風險,縮短了投資回報周期,從而提高了私人投資者從事風險投資的積極性,實現了風險投資的良性循環。風險投資對於技術創新的貢獻,是常規經濟政策,如技術創新促進政策等的三倍。也正是如此,風險資本為確立美國IT產業在國際上的主導地位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使信息網路、生物工程、金融工程、醫療保健等成為美國發展最快的產業,美國經濟的科技含量由此得到最大程度地填充和優化。
蓋茨不是沒有見過風險投資家,在東海岸,每天都會誕生數個由風險資本參與的企業,那些年輕的創業者每天帶著厚厚的商業計畫,拜訪那些知名或不知名的風險投資公司。但是蓋茨和他的合伙人都不願意投資人指手畫腳。
一般而言,當風險投資進入之後,公司就已經完全不是開始的那個樣子了。但這一過程,並不輕鬆。新興企業的創業者們都想按照自己的激情和想法行事,而風險投資家則為了保證投資成功,為企業帶來了太多的策略和規章制度,雖然創業者們大多都能認識到這些制度的重要性,但還是不願意被這些條條框框所束縛。
在創業者和風險投資家之間永遠存在著既相互依存又彼此博弈的一種微妙關係。這樣的結果是企業在內耗中根本無法成功,或者企業做大後創業者幾乎不會全部留下。他們要麼成為公司的首席技術官或者董事,要麼永遠離開了公司。在與風險投資家合作中感情受到傷害的人眼中,風險投資家無異於「貪婪的資本家」,他們專門捕獲小公司,從創辦者手中搶奪公司所有權,接著清理公司,如果生意變壞就一腳把公司踢開,如果生意變好,就在他人建造的公司價值上養肥他們自己。
李思明不同,他懂科技,至少他看好微軟公司,對軟體業的未來的看法一致,而且李思明早就聲明,只是想在董事會有一個位子,並不參與日常的管理。這很顯然跟蓋茨希望的一樣。這個世上,大概只有李思明會如此花錢,而不在乎資金的安全性和收益性。但是李思明卻希望這樣「到處撒錢」的機會越多越好。
巧合的是,這一年的4月有一期《時代》周刊的封面人物正是蓋茨,而在此之前的一期的封面人物正是李思明。而去年《人民》雜誌標榜為全美1983年最引人注目的25個名人之中,李思明和蓋茨又是緊挨著出現。
「兩位相差幾乎不到兩歲的年輕人的名字,在1983年第一次出現在一起,這似乎預示著未來。但沒有人將這兩位此時從事不同行業的年輕人,放在一起進行比較。」有人後來如此評價。
會面是由李思明「陪同」曾智見他的。
「聽說,IBM公司對貴公司的視窗系統並不感興趣?這些巨頭們有些頑固不化吧?」李思明一見面就問道。此時IBM的企業文化保守威嚴,對新技術和市場的反應過於遲鈍,80年代這個十年是IBM衰落的十年,所以才有後來郭士納寫的自傳《誰說大象不能跳舞》;而微軟公司卻充溢著清新的活力、朝氣和自由無拘的創造與冒險精神,科技創業者永遠是激情四射。
1984年,微軟雖仍是微型計算機和軟體領域發展最迅猛的一家公司,但也危機四伏,吉中藏凶;因為它還不能算霸主大哥大,故隨時都可能在僅數個月的時間裡就退出歷史舞台、被信息革命的滾滾洪流大潮所衝垮和淹沒。這一年裡,蘋果電腦公司推出了麥金托什計算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