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浪費時間了。」脾氣暴躁的那名黑斗篷體術士再次打斷了同伴與萊莉雅的對話,同時一把按下了結束通信的開關。
「跟那個不知好歹的臭娘們繼續說下去也是浪費口水。把門打開,我進去幹掉那個小子。」轉過身來,衝動的黑斗篷體術士對同伴冷冷說道。
「你有把握嗎?」另一名黑斗篷體術士的音調也變得愈發陰沉。
「哼!大不了就連那個臭娘們也一起幹掉。」脾氣暴躁的黑斗篷體術士不耐煩的噴出一口氣。
「可是……」另一名黑斗篷體術士還是有些猶豫。
事實上,兩名黑斗篷體術士之所以將萊莉雅囚禁在儲藏室里,本身就是因為不想殺死萊莉雅。兩名黑斗篷體術士雖然嘴上說的凶,好像一點都沒把萊莉雅的身份放在眼裡,只是因為那位希羅德少爺的吩咐,他們才勉強留下萊莉雅一條小命,但實際上,所謂「希羅德少爺的吩咐」,兩名黑斗篷體術士才是一點都不在乎。他們真正忌憚的,正是近衛軍團的威名!
萊莉雅在近衛軍團里擔任第一副官也有數年之久,如果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在南界執行任務時死了,就算只是為了近衛軍團的面子,他也不可能輕易放過殺死近衛軍團首席副官的兇手!
到時候,奧爾良家族為了平息威廉將軍的怒火,很可能會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在兩個黑斗篷體術士頭上,然後將他們交給近衛軍團處置!
黑鍋這種東西,沒人喜歡背。
「快點,你還在想什麼呢?」脾氣急躁的那名黑斗篷體術士還在不停的催促著同伴。
「好吧……」領頭的體術士終於下定決心般點了點頭。
他再次伸手按上了念能鎖,小心的操作著自己的念能。
然而,還沒等這名體術士完成打開念能鎖的全部操作,附在念能鎖上的通信器卻突然自己打開了!
兩名黑斗篷體術士全都嚇了一跳。
他們來南界的時候,只知道萊莉雅是聖階的體術士,卻不知道萊莉雅在進入聖階之後,究竟得到了那一項聖階能力。一看到通信器無緣無故的亮起,兩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萊莉雅在儲藏室內打開了通信器!
這三間貴重品儲藏室,本身在設計的時候,就考慮過作為臨時監獄來使用。堅固性、隔音性甚至比帝國有名的幾處重犯監獄還要好。無論萊莉雅在儲藏室里鬧出多大的動靜,外面都不會有人知道。所以,兩名黑斗篷體術士才放心的將萊莉雅囚禁在這裡。
可是,如果萊莉雅有在儲藏室內打開通信器的能力,那就意味著,他們想將萊莉雅與世隔絕的計畫徹底破產。他們將被逼到不得不殺死萊莉雅的絕路上。
然而,就在兩名黑斗篷體術士正驚的六神無主時,通信器里突然響起了一聲彷彿爆竹炸開般的脆響。緊接著,一股氣浪裹著雷鳴般隆隆聲,也順著走廊湧入了兩名黑斗篷體術士耳中!
「不是萊莉雅打開的。這是有人在船上鬧事,護衛按了警報。」聽到那一陣嚇人的隆隆聲,領頭的黑斗篷體術士反倒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在船上鬧事?會是什麼人?是不是沖著我們來的?」脾氣暴躁的黑斗篷體術士又急不可耐的詢問。
「噓!」領頭的黑斗篷體術士對同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阿加特,你想幹什麼?」自動打開的通信器里,清晰的傳出了一名體術士色厲內荏的怒吼以及嘈雜的音樂聲。
「是隔壁的星客賭場。」領頭的黑斗篷體術士立刻判斷出了警報的地點。
※※※
星月號一層南側的星客賭場。
雖然此時還是下午時分,但星月號游輪一層南側的星客賭場里,此時卻將四周的窗帘全都拉的嚴嚴實實。厚實的窗帘阻擋了陽光,房間里的一百四十七盞各式念燈則全都點亮,將整座賭場大廳照的燈火通明,營造出一種宛如夜間狂歡一般的氣氛。
美女,美酒,賭博……這些一向都是讓職業探險家們最感興趣的東西。而在星客賭場里,穿著暴露的性感女僕,各式珍稀名貴的美味佳釀,所有在帝國流行的賭博玩法,全都應有盡有!
當葛洛的測試意外結束之後,登上星月號的體術士中,幾乎有八成都聚集到了星月號一層南側的星客賭場里。
不過,聚集了十餘位性感美艷的紫裙女僕,數十名體術士的星客賭場里,如今卻是鴉雀無聲。同時,在星客賭場的大門處,一張鑲金的大理石賭桌竟然從中間整齊的裂成了兩半,賭博用的骰子與籌碼灑落了一地。
阿加特站在那張裂成兩半的賭桌後面,招牌式的巨劍仍然被他握在手中,還保持著剛才揮出時的姿勢。
在那張兩半的賭桌兩邊,還站著另外幾個臉色發白的體術士。剛才阿加特進門的時候,他們正聚在一起玩帝國最流行的九牌遊戲。結果阿加特剛好拿他們的賭桌做了向眾人示威的工具。
「抱歉,力量用大了一點。不過,本大爺做事向來沒什麼耐心。所以,本大爺說話的時候,你們最好都乖乖聽著。」阿加特又揮了揮手中的巨劍,平靜的說道。
「阿加特,別以為你是超階,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咱們這裡上百位十階高手,要是一起上的話,你也未必能頂得住。」賭桌兩側臉色蒼白的體術士中,有一位剃著標準「莫西干髮型」的壯漢咬牙切齒的對著阿加特大喊。
從聲音便能聽出,剛才兩名黑斗篷體術士在通信器里聽到的聲音,也同樣屬於這一位。
「哦?你打算過來試試?」阿加特冷笑一聲,手腕一動,巨劍立刻指向了莫西幹頭體術士。
「我……」被阿加特巨劍一指,莫西幹頭體術士的臉色簡直就變得比白紙還要蒼白幾分!
阿加特綽號之中的「魔」字可不是白叫的!在南界,誰都知道「炎魔阿加特」恩怨分明。為了朋友,阿加特不介意上刀山下火海。可如果誰招惹了他,那就自求多福吧!就算是那些實力還要強過阿加特的超階強者,如果把阿加特惹毛了,他照樣會毫不在乎的打上門去,攪擾得你連飯都吃不下!
雖說張文常常揶揄阿加特,說他是最弱的超階強者,但是在南界,在阿加特手裡吃虧的超階高手,早已經不止是一個兩個。所以,但凡是了解情況的體術士,寧肯得罪其他的超階高手,也不願意招惹阿加特這位「炎魔」。
那位莫西幹頭體術士對著阿加特大喊,本來就是外強中乾,只為找回幾分面子。現在眼看自己被阿加特盯上了,他才猛然想起阿加特過往的名聲。
莫西幹頭體術士心慌意亂的向左右看了看,還想找幾個同盟。可很快他就發現,除了他之外,賭場里的其他體術士都在不約而同的向後退。
咕咚!
受驚過度的莫西幹頭體術士非常乾脆的暈了過去。
「哼!」阿加特不屑的譏笑一聲。
「阿加特,你是超階高手,我們招惹不起。不過,你特意跑到星月賭場來,難不成就是為了向我們證明你厲害?」人群中,一名女體術士終於忍不住又叫了起來。
「哼!向你們炫耀實力?本大爺可沒那麼清閑!」阿加特冷笑一聲,不屑的撇了撇嘴,繼續說道,「我問你們,這裡有沒有人看到一個叫做茱莉的女僕,還有一個叫瑞恩的小子?」
「茱莉?瑞恩?」賭場里的一眾體術士與性感女僕們再次面面相覷。
「阿加特先生,你要找茱莉做什麼?」過了一會兒,一名性感女僕才壯著膽子問道。
「做什麼?這還用問嗎?」阿加特瞥了那名女僕一眼,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怒色,「本大爺看中的女人,一聲不吭就跟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一起不見了!本大爺找遍了這艘船,竟然都沒找到兩個人的影子!瑞恩那小子連十階的實力都沒有,他一個人絕沒有從本大爺手心裡溜走的本事!你們究竟是誰在幫他們跟本大爺作對?自己乖乖站出來!本大爺饒你們不死!」
「那個叫瑞恩的小子吃了豹子膽了?連阿加特看中的女人都敢碰!還有,哪個蠢豬竟然還幫他們躲著阿加特?就不怕這個殺神一發怒,把大家都送到海里去餵魚嗎?」
看著阿加特擺出一副惡少模樣,不停揮舞著手中的巨劍,星客賭場里的體術士們再次面面相覷,幾乎沒有一個不在心底破口大罵。
不過,在心底破口大罵之餘,體術士中也不是沒有人暗自偷笑。
「看來,離阿加特下船的時間不遠了。」在一層北側的貴重品儲藏室外,兩個站在通信器旁邊的黑斗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竊喜。
在殺死張文這件事上,超階強者阿加特可以說是他們最大的擔憂!而現在,阿加特的行動簡直就是自取滅亡!在攪黃了葛洛的測試之後,他又大鬧星客賭場。不管哈桑的忍耐力有多麼好,在發生了這一切之後,他都不可能讓阿加特繼續待在星月號上了。
「我們走!」領頭的那名黑斗篷體術士突然關掉通信器,對同伴打了個手勢。
「走?萊莉雅和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