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黑子爵這場戰鬥之前,張文的戰能本來就之恢複了三四成。剛才為了躲避黑子爵身體里突然爆發出的念能,張文連用了數次「鬼步」,又將他好容易存下的一點戰能消耗了大半。
「沒錯!」黑子爵身體從隕坑中慢慢的漂浮起來,一直漂浮到與張文同樣的高度,「不管紅寶石的毒蛇再再怎麼聰明,也想不到我身上會帶著這麼一件可以反敗為勝的利器吧?老實說,我找到的這份上古試劑,本來也不是用來對付你,而是要派別的用場。不過怎麼說呢?只能算你的運氣不好吧。安德烈·斯坦,你差一點就贏了。」
黑子爵微笑著,用手指比出了一個極小的距離。
「嘿!既然你身上就帶著這麼好用的秘密武器,為什麼不事先就配合赫克托那些人一起對付我?如果你那時候用掉上古試劑,再加上赫克托他們六個聖階高手,我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呵呵!不虧是曾經稱霸南界的男人,說話的口氣真大!上古試劑可不是地里的莊稼,說到手就能到手的。假如赫克托他們能解決問題,我為什麼要浪費一瓶上古試劑?至於現在,就算沒有赫克托他們,結果又會有什麼區別?」黑子爵笑著,突然又好奇的說道,「不過,我倒是很有些好奇,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零號上古試劑的作用可以持續三四天之久,所以黑子爵並不著急把解決張文。在超階的力量面前,沒有同級別的力量相抗衡,任何智謀都會變得毫無用處。
「嘿!這只是個巧合罷了。」張文當然樂意多陪黑子爵聊一會兒天。他正在全力運轉起春水訣,恢複自己消耗過度的戰能。多拖延一點時間,張文就能多出一分逃命的機會。所以,張文故意裝出十分虛弱的樣子,慢吞吞的對黑子爵解釋。
「在我第一次到凱末爾鬥技場做偵查的時候,我就碰上了你身邊的那位山德魯先生。當時,他對待我的態度很不友好,而且身邊還出現了一個給人感覺很不像是普通黑幫打手的賞金鬥士。我出於好奇,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記號。沒想到,這位山德魯先生竟然就是TK組與你中間的聯絡人。」
「哦!哈哈!真是巧合!安德烈,如果這次你沒有追上來的話,說不定我還捨不得浪費掉那瓶價值連城的零號試劑。只能說,這就是天意。天讓你死,你也只好認命了!」黑子爵仰天大笑了數聲,等他再將視線轉回到張文身上的時候,雙目中已經充滿了逼人的殺意。
「是嗎?」張文突然翹起嘴角,吐出了兩個字。接著,張文慢條斯理的收起了手中的長劍,身體卻如同出擊前的獵豹一樣微微弓了下去。
「只可惜,我這人的原則一向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在張文喊出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時,黑子爵已然冷著臉向張文全力揮出了兩記念能炮。兩隻幾乎有籃球大小的紅色光團,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同時從左右兩側向張文襲來。不過,當那兩枚帶著毀滅力量的念能炮飛到張文所在之處時,它們擊中的卻只有一道虛影。
轟!
被兩團紅色光球擊中的地方,立時爆出了大團耀眼的紅色念芒。在鋼鐵築成的建築中央,轟開了兩個足有十餘米直徑的大洞。
很快,那棟足有上千米高的巨大鋼鐵建築就已經無法承受中央被掏空的重壓,在一陣痛苦的「嘎吱嘎吱」的悲鳴聲中,轟然倒下。
至於被黑子爵攻擊的張文,這時早已鬼步全開,如鬼魅般掠向巴比倫市的南方!
「呵呵!」黑子爵毫不在意的向著張文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身體也彷彿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向張文逃走的方向全力追擊。
如果說黑子爵對凱末爾鬥技場大廈的襲擊,還只是讓巴比倫市幾條最繁華的街道發生了騷動,那麼這一次帝國大廈的倒下,就讓整個巴比倫市都陷入了混亂之中。
巴比倫市的市民們先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一道紅色的光柱衝天而起。那道紅色的光柱,明顯是超階強者降臨的標誌。接著,巴比倫的市民們就更加驚恐的看到,在紅色光柱旁邊,那棟代表了巴比倫市上千年光榮的「帝國大廈」,竟突然搖晃了幾下,轟然倒下!
「啊!」在短暫的驚愕之後,凡是看到了這一幕的巴比倫市民幾乎同時驚恐的尖叫起來。
那位狂暴的超階強者既然連作為巴比倫市代表的帝國大廈,以及代表了菲拉行星最強力量的鬥技場都不放在眼裡,那麼巴比倫市還有哪裡是安全的?
當然,最大的混亂仍然發生在最靠近張文與黑子爵戰鬥地點的林威街。在這條曾經是巴比倫市第二繁華的街道上,現在到處都只能看到驚慌失措的尖叫著的人群。
不過,在林威街137號的一間旅店門口,卻站著兩個與眾人截然不同的女人。
在失去了張文的蹤跡之後,萊卡帶著薇琪把TK組總部附近的幾條街上上下下都搜了個遍,可到頭來還是連張文的影子也沒摸著。於是,惱羞成怒的萊卡下定了決心,帶著薇琪又回到旅館裡守株待兔。
結果,萊卡和薇琪還沒有在旅館裡等上多久,兩人就看到了他們窗外不遠處那道直衝雲霄的紅色光柱。
「混蛋,剛才是怎麼回事?」走出旅店,萊卡隨手揪住了路邊一個逃命男人的衣領。
「快……快逃吧!是超階強者!剛才帝國大廈被他們轟塌了!下一步就會輪到這裡了!」男人沒出息的哭喊著。
「嘁!誰問你這些?你有沒有看到交手的人長什麼樣子?」萊卡將男人扔在地上,一隻腳踏住了他的腦袋,再次問道。
「沒……沒有啊!」男人愈發涕淚橫流的哭喊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沒能從一場有超階強者參與的恐怖戰鬥中逃出升天,竟然又落在了一個如此恐怖的女人手裡!
「滾滾滾!」萊卡噁心的皺起了眉,不耐煩的一腳將男人踢飛到一邊。對這種沒出息的傢伙,萊卡連殺人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剛才那股念能的感覺,很像黑子爵。」薇琪突然在萊卡耳邊小聲說道。
「嗯。我也感覺有點像黑那個混蛋。不過,他突然用上超階的力量,讓我有點想不明白。會是什麼人呢?竟然能逼著黑那個傢伙把最後的底牌都翻出來。」萊卡皺眉凝視著身後,視線彷彿穿透了旅館,落在南方的遠處。
「去看看就好了。」薇琪對萊卡淺淺一笑,目光中帶上了幾分在她身上難得一見的狡黠。
「唔!沒錯。去看看就好了。哈哈!」萊卡低頭沉思片刻,突然也開心的大笑起來。
張文並不知道,他與黑子爵的這次交手究竟在巴比倫市惹起了多大的波瀾。他也沒有心思去考慮如何善後的問題。在一名超階強者的全力追擊下,張文頭腦中唯一能思考的,就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張文的「鬼步」的確速度驚人,若是單純論身法速度,張文或許都可以與普通的超階強者向媲美。然而,巴比倫市複雜的街道狀況,卻嚴重限制了張文的速度,而飛在空中追擊張文的黑子爵,卻絲毫不會受到周圍建築物的影響。
「嘁!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感覺到身後黑子爵的氣息又一次逼近,張文憤憤的啐了一句,雙腿借著踏上一棟大廈邊緣的機會,讓自己猛然橫轉,竄進了兩棟大廈之間的小巷。
黑子爵向張文轟出的念能炮則又一次轟在了鋼鐵大廈上,在大廈一腳靠近中間的位置,轟出了一處如同被怪獸啃出來的缺口。
事實上,張文正是一直藉助這些在巴比倫市隨處可見的小巷,才能夠與黑子爵糾纏到現在。只可惜,離開了巴比倫的市區中心之後,張文已經不可能再找到像林威街附近那樣密如蛛網一般四通八達的小巷通道了。而且,隨著張文越向巴比倫市的南方前進,他所能利用的建築之間的縫隙也就變得愈發稀少起來。
同時只要稍微觀察一下,便不難發現張文身上的戰鬥服早已經出現了好幾次裂痕。每一處裂痕,都代表著一道流血的傷口。而其中最重的一處傷口,則是在張文的後背上,一道幾乎從他的右肩斜著延伸到他左肋的劃傷。
那是張文在之前一次躲避黑子爵的攻擊時,不慎被一塊飛濺起來的玻璃碎片划過後背的結果。
「安德烈,你還要逃到什麼時候?你像現在這樣證明,除了讓自己更加痛苦之外,又有什麼效果?」緊追在張文身後的黑子爵一邊再次迫近雙方的距離,一邊對張文大喊。
「嘿!」張文的嘴角微微上翹,繼續在巴比倫市的大廈間向前飛馳。
「算了!既然你要繼續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我也不介意繼續陪你玩下去。」黑子爵原本也沒有指望自己能用簡單的幾句話就動搖張文的決心。看到張文的動作,黑子爵也立刻跟著他調整好方向,再次揮出一記念能炮。
張文敏銳的向右側一躍,利用變向躲過黑子爵的攻擊。接著,張文抬起頭來,嘴角上翹的弧度更加明顯了一些。因為在經過整整三十分鐘的瘋狂追逐之後,張文終於在遠方看到了那一片他期待已久的被鐵絲網與厚重的金屬大門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