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帶在手腕上的小裝備,正是一種在地下勢力中非常流行的念能探測儀。這種儀器能夠在相當遠的距離上,對特定的念術師進行定位。它的原理,與念術師本身的能力息息相關。大致說來,就是每一名念術師在進行念能修行的時候,體內的念能就會如同身體熱量一樣,不自覺的向周圍擴散開來。
而藉助某種特殊的誘導劑,可以把念術師們在無意識狀態下輻射出來的念能改造,變成能夠被念能探測儀感應到的能量。當念能探測儀與塗抹了誘導劑的念術師接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它便會感覺到對方體內逸散出的念能,發出報警。
這種類型的「小玩具」在聯盟早已經風靡了多年,帝國倒是最近幾年才開始流行。張文之前讓梅麗莎抹在手上的「香水」,其中主要的成分就是讓念能探測儀發揮作用的誘導劑。
這次修羅一行從卡薩雷斯出發的時候,凱末爾鬥技場的安吉麗經理擔心他們會碰到危險,就特意為他們準備了一些。
誰都想不到,修羅堂堂聖階的強者,碰到薇琪那樣的怪胎刺客,竟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來得及進行,就在旅館裡被別人捉了去。安吉麗為他們準備的裝備,自然沒派上用場。
不過,這些修羅他們沒有來得及用上的小裝備,在張文的計畫里卻起了大作用。
即便這種念能探測儀的精度相當有限,只有在張文接近到梅麗莎身邊三十米之內的時候,它才會有所反應,但是對張文而言,念能探測儀的這點作用就足夠了。
在張文的計畫里,最讓人頭痛的問題,就是如何確定梅麗莎的大體位置。身處在四面皆敵的鬥技場里,張文顯然不可能大肆搜索。就連稍微顯眼一點的走動,也要當心被人發現。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張文也只能藉助念能探測儀的幫助了。
至於說確定了梅麗莎的大體方位之後,接下來如何精確的找到梅麗莎,就要看張文自己的本事了。他事先在梅麗莎脖子上用力嗅的那一下,可不只是為了占女伯爵的便宜!
梅麗莎抹在身上的香水中,除了探測儀的誘導劑成份之外,剩下的就是在帝國十分有名的「凱奈兒牌香水」。
而凱奈爾香水在帝國能夠經久不衰,屹立千年不倒的最經典之處,就是它經久不散。但凡是噴上凱奈爾香水的女人,身上一直都會留有淡淡的余香。如果香水噴得濃一些,那麼就連她曾經到過的地方,也會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無論是在聯邦還是帝國,都有大把的花花公子有「聞香識美人」的本事。張文雖然不是久經訓練的花花公子,但憑著張文超凡的靈敏嗅覺,捕捉到梅麗莎身上的香味卻是綽綽有餘!
在巴比倫市鬥技場十七層,一場關乎到行星鬥士晉級的比賽剛剛結束。許多剛剛看完激烈比賽的觀眾同時離開觀眾席,湧入大廳。
一時間,鬥技場十七層的大廳里到處都是人頭攢動。剛剛贏得了一場極其關鍵勝利的龍虎幫打手們更是興高采烈,在大廳里就簇擁著剛剛獲勝的同伴狂歡起來。
在徹頭徹尾的混亂中,獨自站在大廳邊緣處,就像散心一樣來回踱步的張文自然沒有任何人注意。
悄無聲息的繞著大廳的邊緣走了幾分鐘之後,張文突然在一條通往東側的走廊前停了下來。
按照凱末爾鬥技場的遊戲規則,只要是達到精英鬥士以上的賞金鬥士,都可以在鬥技場內擁有一間單獨的休息室。越是高階的賞金鬥士,在鬥技場內擁有的房間也就越豪華。
張文此時所在的第十七層,正是行星鬥士與星系鬥士之間的分界線。凱末爾鬥技場為這個級別的賞金鬥士們準備的休息室,已經豪華到足以與一般酒店裡的所謂「皇家套間」相比。
休息室內部的精美與寬敞且不說,房間的大門和牆壁也用上了特殊的材料,不但隔絕了聲音,念能同樣無法穿透進去。也就是說,只要關上大門,在房間里休息的賞金鬥士就能完全避免來自外界的干擾和窺測。相應的,休息室裡面的動靜,外面也一點都察覺不到。
黑子爵將修羅一行人藏在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碰上梅麗莎和張文這麼一對怪胎組合,真是萬無一失。就算把巴比倫市翻過來,也沒人能找到他們的行蹤!
「就是這裡了。」順著走廊向前,如同散心一般慢慢走了幾分鐘之後,張文突然在一間大門上寫著「山德魯」的房間前面停住了腳步。接著,張文深吸一口氣,帶上了愉快的微笑。
聖階強者這個級別的交手,強者級以下武者已經沒有了插手的餘地,因此TK組兵沒有大張旗鼓的在走廊裡布置下大批嚇唬人的打手。不過,站在那扇連念能都能隔絕的大門前面,張文依舊能感覺到門後面那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真的有六個聖階的高手?看起來那傢伙不只是虛張聲勢嚇唬人。張文心中念頭飛轉,動作卻毫無停頓。他運轉起全身的戰能,抬腿一腳,踹在了面前的大門上。
沉重的鋼芯大門被張文威力全開的一腳直接轟飛了起來!大門倒著飛過整個房間,撞在對面的牆壁上,發出「嘭」一身悶響。
嗚!緊接著,刺耳的警鈴聲便響徹了整個鬥技館的十七層大廳。
在大廳里狂歡的人們還沒有弄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警鈴大作的時候,張文已然笑著走進了那個危險的房間。
果然正如黑子爵所說,剛剛張文曾經見到的六名聖階高手無一缺場。他們分散在房間各處,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各做各事。
無論是六人中為首的金髮男人端坐在房間左側的沙發上,雙手交叉架在腿上,宛如一座沉思者雕像。另外一個銀色頭髮,體形勻稱的帥氣男人,則滿臉不耐煩的捏著遙控器,不停更換著掛在休息室中央的大屏幕上的節目。
另外一對相貌酷似的兄弟兩人,則在休息室靠近窗口的沙發上,嘻嘻哈哈的下著棋。六人中唯一的女孩沙耶站在窗邊,一臉陶醉的眺望著巴比倫市美麗的夜景。而一名體形魁梧,宛如巨人般的光頭壯漢則默默的站在沙耶身後,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
張文轟飛休息室大門的威勢,六人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在張文走進房間的時候,他們才不約而同的轉過身來,或者嚴肅或者好奇的打量著張文。
在六名聖階強者打量自己的同時,張文也反過來觀察起了房間里的情況。他首先飛快的掃過了六名聖階強者的面孔,然後目光便集中到了客廳里唯一一扇緊閉的房門上。
「不用看了,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裡。」金髮男人站起身來,邁過一步便剛好擋在了張文與那扇房門之間。
隨著金髮男的動作,房間里的另外五人也紛紛站起身,笑嘻嘻的走到金髮男人身邊。
這時,剛剛吵鬧起來的警鈴聲又突然停了下來。大廳里亂糟糟的吵鬧聲通過走廊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你竟然敢一個人找上門來,膽量和義氣令人欽佩,但是很不明智。」金髮男人盯著張文,莊重的說道。
「我的時間不多。咱們就用不著多說廢話了。明不明智,待會兒自然會見分曉。」張文笑著扯掉礙事的外套,露出了裡面的黑色戰鬥服。
張文剛一說完,之前一直在捏遙控器的銀髮男人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你自己好像最多也就是聖階的吧?嗯……不對!感覺上好像還只是強者級。我說,你是不是自大過頭了?別說是對付我們全部,就算只是我一個人,你能應付得下來嗎?你可別把我們跟愛德華他們那種廢物看成一回事哦!」
嘴裡說著,銀髮的男人稍稍向前走了小半步。他的位置本來就在房間中央,比起站在房間四周的其他幾人來說,距離張文要近了不少。而走過這小半步之後,他與張文的距離不但變得更近了,還露出了一條毫無阻礙的通道。
「是嗎?」在張文吐出這兩個字之前,他的身影就已經驟然從原地消失了。
站在房間里的六名聖階強者雖然都感覺到張文隨時可能會動手,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戰能給人的感覺明明只有強者階的張文,速度竟然會這麼快!
只是眨眼之間,張文就已經越過了自己與那名銀髮男人之間超過十米的距離,彷彿瞬間移動一般突然出現在銀髮男人身邊。
「你……」銀髮男人只來得及吐出了半個字,便看到了張文近在咫尺的面孔和他手中長劍鋒刃上閃現的寒光。
銀髮男人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聖階強者。即便是遭到張文的突襲,他並沒有被嚇得手足無措。在突然出現在張文手中的念鋼長劍刺向他前胸的時候,銀髮男人滿是愕然的面孔上驟然閃現出一絲冷厲。
在感覺到自己已經不可能避開張文這一劍的狀況下,銀髮男人竭盡全力向右邊扭轉自己的身體,用左臂迎向了張文。
當!張文的長劍打在銀髮男人的左臂上,竟發出了如同擊中了石塊一般的脆響!緊接著,張文全力貫注在長劍上的戰能爆發開來。銀髮男人就如同之前被張文踹開的大門一樣,應聲倒飛出去,身體如同炮彈一般轟響了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