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第8章 比賽前

在梅麗莎的身邊,威廉將軍也同樣用力皺了皺眉。與梅麗莎一樣,威廉將軍也沒有想到,在這場卡拉揚總督再三邀請他來觀看的比賽里,竟然能見到克拉克·神羅的兒子。而且,那個叫扎克斯的小子竟然還跟上次兩個人見面的時候一樣,實力連只成年的猴子都比不上。

因為皇家近衛軍團與神羅軍團被並成為帝國兩大王牌的關係,這兩支帝國的無敵軍團一直都處在直接的競爭關係之下。無論其中的那一支軍團創下了多麼出色的功績,都會被人自然而然的拿來與另外一支軍團的成就互相比較。帝國人向來都樂此不疲。

有了這樣的淵源,皇家近衛軍與神羅軍團的高級軍官之間的關係便可想而知。事實上,以冷酷無情和戰爭狂著稱的威廉將軍,一向瞧不起那個以「小白臉」著稱的克拉克·神羅。而克拉克·神羅也對「肌肉多過大腦」的威廉將軍從來都不感冒。

老實說,威廉將軍十分樂意看到克拉克·神羅的兒子被人修理。如果換一個私人點的場合,或許他還會給修理那廢物小子的人鼓鼓掌。只可惜,這次的比賽是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威廉將軍就不好意思作出太多表現了。

因為不管威廉將軍與克拉克·神羅的關係多麼不融洽,在公眾面前,他們都是帝國軍人的代表。就算威廉將軍再怎麼樂意看到克拉克·神羅的廢物兒子被人修理,他也不能表現出幸災樂禍的樣子。

然而,這種虛偽正是如威廉將軍一般的鐵血軍人最深惡痛絕的。它使得威廉將軍對這場無聊比賽的興緻降低到了一個新的最低點。

「哼!」威廉將軍輕蔑的翹起嘴角,甚至連扎克斯他們在熱身時的表現都懶得看了。

不過,除了威廉將軍和梅麗莎之外,到場的其他觀眾倒是對張文和他的體術系依舊頗有興趣。張文幾天之前所說的大話和他最近幾天閉門不出的表現,早就傳遍了整個泰密斯學院。

現在幾乎每個泰密斯學院的師生,都在用看戲般的心態,等著張文和阿爾米修斯體術系出醜的那一刻到來。

雖然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系一直都是小丑般的存在,但是這種能逗人發笑的劇情,泰密斯學院的觀眾們自然是百看不厭。

在張文一行人出現在訓練館裡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觀眾們禁不住發出了響亮的鬨笑聲。因為他們已經注意到,跟在張文身後的三名學員里,最厲害的扎克斯和克勞德也不會超過六階水準。

以三個六階水準的學員去與泰密斯學院九階的林克較量,觀眾們覺得就算用腳趾頭去想,也知道這肯定是毫無懸念的結果。

雖然此時坐在看台上的觀眾或多或少都聽說了,張文和他的這支隊伍在卡薩雷斯星的時候,曾經在特米索的官邸有過令人吃驚的表演。他曾經讓一個女學員以四階水準的實力,戰勝了達到六階的泰密斯學員。

然而,以四階水準戰勝六階,和以六階水準戰勝九階,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這就好比很多人在經過訓練之後,都可能做到用算盤計算的速度比別人用計算機還快。可是,無論再怎麼天才的人,也無論經過多少訓練,他都不可能在做函數題的時候比大型計算機算的更快。這就是級別的差距。

當然,也並不是每一個在場的觀眾都在用嘻嘻哈哈的態度看著張文和他手下的體術系學員們。而場上的泰密斯學員,也一點都沒有因為張文身後那三個學員的實力不濟就擺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在格爾特教官嚴苛的督促下,泰密斯的學員們一個個的都板著臉,幾乎全都用十二萬分認真的態度進行著賽前的熱身訓練。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卻並沒有落在跟著張文一起在場上做熱身的三個學員身上。這一點,從他們不時投向訓練館入口的視線就能看得出來。

不過,泰密斯學員們如臨大敵的態度也讓不少不明就裡的觀眾迷惑不已。比如說,此時坐在西看台上的泰德大記者就是其中一位。

泰德是在一家名叫《星球日報》的報社供職,是鬥技比賽版塊的主編。無論是報社的名字還是擔任的職務,泰德所處的地位聽起來都十分拉風。可惜的是,也只有名字聽起來拉風到爆而已。

實際上,《星球日報》只是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三流報社。包括老闆和總編在內,《星球日報》的職員總人數不超過五個人,發行量更是低到只有三千份。

不過,在娛樂資源極度匱乏的帝國,對鬥技比賽的評論是廣大帝國公民最喜聞樂見的內容。而阿爾米修斯學院和泰密斯學院每年一度的學院大戰,自然又是最能吸引菲拉人眼球的內容。所以,即便是《星球日報》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紙,也想方設法弄到了一張門票,讓泰德有機會混跡在諸多大報記者中現場觀看這場比賽。

而工作之後頭一次做現場採訪的泰德在進入訓練館的時候,還十分驚喜的碰到了他學院時代的同窗——也就是現在坐在他身邊的這位里安克。

與泰德不同,里安克所在的報社名叫《巴比倫競技報》,是在巴比倫市,乃至於菲拉行星都數得上號的大報社。《巴比倫競技報》去年的平均發行量可是一百三十七萬六千份,《星球日報》連人家的零頭都沒趕上。

從剛才張文一行人進場的時候,泰德就發現里安克跟下面泰密斯的學員一樣,臉上一直沒什麼笑容。雖然泰德這還是第一次現場觀看阿爾米修斯學院和泰密斯學院的比賽,但是沒吃過豬肉,泰德也總見過豬跑。從以前各種各樣的新聞上,泰德早就知道了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系是怎樣一個廢柴的地方,也知道大家對阿爾米修斯學院體術系有多麼不屑。

如果說,泰密斯學院的學院們全都是一副認真的模樣,還可以說是「戰略上藐視對手,戰術上重視對手」的話,那麼里安克也擺出一副撲克臉,就讓泰德覺得很反常了。

而在剛才聊天的時候,泰德就留意到,里安克曾經提到他跟泰密斯學院體術系的幾個教官都有點交情。看到里安克現在這副樣子,泰德自然明白他肯定是收到了什麼內幕情報。

「哎!里安克,恩克萊他們是怎麼了?只不過是碰上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體術系,怎麼都搞得這麼嚴肅?」忍耐了好一會兒之後,泰德終於還是忍不住拍了拍里安克的肩膀,好奇的低聲問道。

雖然里安克供職的《巴比倫競技報》比起泰德的《星球日報》來,實力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但是在這樣的大報社工作,也就意味著激烈的競爭以及年輕人難以出頭的局面。

以里安克這樣的年紀,他在《巴比倫競技報》的地位當然並不像他在與泰德聊天時候吹噓的那樣高。平時在報社裡,資歷不夠的里安克一直都是被人打趣嘲弄的對象。而好不容易能碰上一個以前的舊友,對自己還一副尊敬羨慕的樣子,里安克自然也不介意向泰德泄漏一點他的「內幕消息」,以換來更多的羨慕。

「泰德,你可千萬被小看了阿爾米修斯學院的實力。」里安克用一副神秘的語氣拍了拍泰德的肩膀,「今年的阿爾米修斯學院可不像往年那樣不值一提。在阿爾米修斯學院的隊伍裡面,也有一個九階的天才學員。」

「什麼?九階?」泰德大吃一驚的樣子讓里安克非常滿意。「你是說,下面那三個學員裡面,有人隱藏了實力?」在仔細打量了一番正在場下做著熱身的三名阿爾米修斯學員之後,泰德又一次壓低了聲音,對里安克問道。

「那倒不是。我聽說他們的九階天才是個紅頭髮的女孩子,現在應該還沒出來。阿爾米修斯學院出了一個九階學員,這樣的天才他們當然也要像咱們的賽琳一樣,當成秘密武器來用了。不到最後的時刻,他們怎麼會輕易讓咱們摸清秘密武器的底細?至於擺出來的這些,只不過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打雜吧。」

「哦!原來如此!」泰德恍然大悟。

「嘿嘿!」看著泰德豐富的表情,里安克的虛榮心從泰德身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低下頭,神神秘秘的說道,「再有就是我聽說,阿爾米修斯學院的人今年可放出了狂言,要擊潰我們泰密斯學院。而且在熱身訓練的時候,阿爾米修斯學院的帶隊教官還跟恩克萊老師先較量了一場,恩克萊老師好像還吃了虧……」

「哦哦!」泰德不停的點著頭,愈發虛心的聽著里安克透露出的內幕。

而類似泰德與里安克這樣的對話,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一直都在觀眾席的各個角落裡不停的上演著。

當兩所學院的學員們結束了熱身,開始進行比賽前的最後準備時,幾乎所有的觀眾都或多或少的了解了在這兩所學院之間新近發生的恩怨。這也大大提高了觀眾們的興趣。

「請大家安靜一下!阿爾米修斯學院訪問團與本學院的交流賽馬上就要開始。」沒過多久,一名泰密斯學院的教師便站了出來,按照慣例讓觀眾們安靜下來,同時開始介紹接下來的比賽。

由於阿爾米修斯學院和泰密斯學院之間的互訪比賽,每次都是由出訪的一方來決定比賽方式,因此在每一年的比賽中,賽制並不總是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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