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密斯學員們停下腳步的同時,張文又迅速與他們拉遠了距離,在距離他們大約十五米左右的距離上輕輕的喘息著。
同時控制兩名泰密斯學員行動,對張文來說不但是極其冒險的舉動,也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因為控制一名武者的行動,和同時控制兩名武者,其中的難度差距可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
打個比方來說,如果把控制一名六階武者的行動比作在桌子上立起一枚硬幣的話,那麼同時控制兩名六階武者,絕不是在桌上立起兩枚銀幣那麼簡單,而是相當於要在立起的那枚硬幣上,再立一枚硬幣!
老實說,張文自己也是因為無奈,才會做出了如此冒險的選擇。不過幸運的是,張文的冒險最終還是成功了,達到的效果也完美的吻合了張文事先的預期。
「怎麼樣,你們現在肯相信我說的話了吧!」格里菲斯從地板上重新撿起晶能劍,挺直了腰桿的走到一群同伴身邊大聲反問。
「呃……」幾個剛剛指責格里菲斯的泰密斯學員們滿臉羞慚,誰也不敢搭格里菲斯的腔。無論格里菲斯的解釋如何匪夷所思,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喂!我說格里菲斯,我們剛才是錯怪你了。不過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其他的泰密斯學員里倒是還有幾個明白人。他們急忙走上前來,緊張的指了指又跟他們拉開了距離的張文。
「嘖……」格里菲斯的目光隨著同伴的手指看去,落在張文身上的時候立刻化作了一聲不知如何是好的咋舌。
剛才張文接連施展的手段,實在是給格里菲斯和他的同伴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更讓這群泰密斯學員不知所措的是,他們甚至到現在都沒能弄清楚,張文究竟是這麼做到的!因為從始至終,他們確實一直都沒能感覺到張文身上有半點戰能!可是,他卻偏偏就那麼邪門,竟然連七階武者的身體都能控制!
這讓泰密斯學員們感覺到,他們眼前這個莫名其妙……不,應該說是「神秘莫測」的阿爾米修斯學院體術系老師,比他們想像中要棘手的多!
誰都不知道,這傢伙的「妖術」究竟是怎麼運作,怎麼才能對付。看著旁邊幾個被自己人打傷,直到現在還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四、五名同伴,剩下的泰密斯學員們也不禁要懷疑,如果繼續跟這傢伙斗下去,最後的贏家到底會是誰?
不過,在場的泰密斯學員也很清楚,他們現在是騎虎難下。
要知道,這幫泰密斯學員的流氓大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連綁架阿爾米修斯學院女學生的招數都用上了,才好不容易把張文騙進陷阱。如果他們就這樣輕輕鬆鬆的又把張文放走了,那到不了明天早上,他們這幫人就會集體淪為泰密斯學院有史以來最大的笑柄。
兩難的局面下,還是泰密斯學員們默認的首領格里菲斯發了狠。
「沒辦法了!總之,大家一起上!我就不相信這傢伙的妖術還能用多少次!」格里菲斯用力磨了磨牙,突然把晶能劍向前一揮,沖著同伴們惡狠狠的大喊起來。
「哦!」格里菲斯的話讓泰密斯學員們又找到了主心骨。他們紛紛咬牙切齒的響應格里菲斯的號召,第三次對張文發動了總攻擊。
當然,泰密斯學員們的第三次攻擊與前兩次相比,明顯少了幾分志在必得的氣勢,多了幾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壯。
而氣勢上此消彼漲的結果,就是泰密斯學員們的攻擊比起前兩次來更加凌亂,也就是說……更加方便張文使用他的戰鬥技巧。
沒有了春水訣戰能支持的張文,仍然能利用自己靈活的步法和精確的判斷力,在剩餘十幾名亂成一團的泰密斯學員中遊刃有餘的穿梭。
泰密斯學員們就像前仆後繼的敢死隊一樣,一個個的沖向張文,然後又一個個的在同伴莫名其妙的攻擊中倒下。
而且,由於泰密斯學員們對張文的攻擊太過凌亂的關係,張文也沒有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完美的控制他們的動作,只能是看到攻擊過來,就條件反射的應對一招,隨手將攻擊引到其他的方向。
如此一來,互相攻擊的泰密斯學員中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被同伴刺中身體的狀況。短短的幾分鐘之後,攻擊張文的泰密斯學員中就又出現了整整六名倒在同伴劍下的犧牲者。
同伴痛苦的慘叫,以及從他們身上噴涌而出的鮮血,全都深深的刺激著泰密斯學院的天才們。這些天才們平時大多數也都很喜歡觀看鬥技比賽,也會被鬥技中的血腥場面感染的熱血沸騰。不過,當他們發覺流血的人隨時都可能變成自己的時候,天才們卻沒有了半點熱血沸騰的感覺。他們心裡有的,就只有越來越濃的恐懼感。
最後,那個先前拿出監視儀想要給張文拍小電影的女生第一個崩潰了。在眼睜睜看著一個同伴的晶能劍險險從臉頰邊划過,差點就割傷了自己的臉蛋之後,女生原本就遲鈍了好幾拍的動作像定格一樣猛地停了下來。
「不……不要……不要啊!」女生驚恐的睜大了眼睛,聲線顫抖著呢喃了幾句,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扔下晶能劍便掉頭沖向訓練館外。
女生逃跑的舉動立刻就在泰密斯學員中引發了雪崩效應。其他的泰密斯學員都沒能再堅持多少時間,便一個個的慘叫著放棄了對張文的攻擊,轉身逃向訓練館外。
慌亂之下,自己關上大門的泰密斯學員們也忘記了鑰匙到底在誰的手裡。於是他們乾脆揮舞起晶能劍,直接將訓練館大門上的鎖頭斬成了兩段。
當!晶能劍斬斷鐵鎖,又重重的砸在訓練館鋼製的大門上,發出響亮的金屬撞擊聲。
「嘁!你們這幫懦夫!」格里菲斯扯開嗓子,憤怒的對著逃跑的同伴大罵了一聲。
在剛才圍攻張文的時候,格里菲斯是最賣力的一個,所以也是被張文「控制」的次數最多,遭受其他人攻擊最多的一個。對張文「妖術」的恐懼,格里菲斯的感受要遠遠超過其他的同伴。眼看著同伴們紛紛逃亡,一直咬牙支撐的格里菲斯也堅持不住了。
至於倒了一地的傷員,格里菲斯也只能在心底對他們說聲抱歉了。反正張文好歹是阿爾米修斯學院的教官,怎麼著都不會要了他們的小命。
可就在格里菲斯虛晃一劍,正準備奪路而逃的時候,他卻突然驚訝的看到,剛剛逃出去的泰密斯學員們,竟然又全都耷拉著腦袋從外面走了回來。
又怎麼了?格里菲斯大吃一驚。他當然不認為那些同伴們會突然良心發現,又跑回來給他助陣。見到一群人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格里菲斯就知道,他們肯定是被人趕回來的。而能夠讓這群「天才們」變成乖乖小綿羊的人物,在泰密斯學院里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不管把天才們轟回訓練館的是這隻手裡的哪位大佬,格里菲斯和他的同伴們今天都算是把臉丟到家了。
見鬼!格里菲斯在心底咒罵了一句,飛快的收起晶能劍走到被人趕回來的同伴們中間。
「是格爾特教官長、恩克萊老師還有阿爾米修斯學院念術系一個叫伊琳娜的女教官。」一個跟格里菲斯關係不錯的泰密斯學員沮喪的小聲報出了幾個名字。
「哦!」格里菲斯鬱悶的點點頭,算是明白了他這些同伴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乖。
在泰密斯學院體術系的第一高手格爾特教官長面前,就算是號稱「泰密斯學院有史以來第一天才」的林克也要畢恭畢敬,他們這些自封的「天才」當然就更沒膽子胡來了。
看到格里菲斯和去而復返的泰密斯學員們像乖寶寶一樣站到旁邊,張文就猜到,肯定是泰密斯學院的教官趕到了。於是,張文也沒有再多管格里菲斯一群人的閑事,而是徑直走到三個女孩子旁邊,隨手割斷了綁住她們的繩索。
沒過多久,剛剛逃出訓練館的泰密斯學員就一個個的全被趕了回來。接著,伊琳娜和兩個陰沉著臉的泰密斯教官也一起走進了訓練館。
兩個泰密斯教官中,恩克萊在卡薩雷斯就與張文有過數面之緣,張文自然是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另外一個身材魁梧的大絡腮鬍子教官,張文並不認識。不過,看到他肩上佩戴的五星徽章,張文就明白過來。他正是泰密斯學院體術系的教官長,聖階武者格爾特。
走進訓練館的大門,伊琳娜和兩名泰密斯學院教官首先看到的,當然是周圍傷了一地的泰密斯學員。看到那些學員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和流了一地的鮮血,三名教官的臉色立刻都變得更加陰沉起來。
「張文老師。」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格里菲斯之後,格爾特冷著臉將視線轉向了張文,「我們這些學員太頑劣,不知輕重的對訪問團的老師進行惡作劇,這確實是他們的錯。張文老師出手教訓他們一下,我也可以理解。不過身為體術系的代表教師,卻把學員傷成這樣,張老師難道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過分?」格爾特冷淡而憤怒的態度讓張文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很久以前就聽說過,人憤怒到極點的時候,反而會不由自主的笑出來。事到如今,張文算是明白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