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第2章 黑子爵

「混蛋……你們……你們幹了什麼?」暴怒的山德魯回過身來,面孔扭曲著死死盯住了剛才對克魯爾出手的幾名賞金鬥士。

其實,對克魯爾出手的幾名賞金鬥士都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笨蛋。原本在對克魯爾出手的時候,他們也很顧忌TK組的憤怒,所以不約而同的留了手。克魯爾在他們的合力一擊之下當場斃命,也同樣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

如果山德魯能夠稍微晚下來一會兒,很可能這幾名賞金鬥士之間就已經先吵起來了。他們都覺得自己留了手,那麼克魯爾被一擊斃命,理所當然是其他的某人下手太重,殺死克魯爾的責任,自然也應該由其他人來承擔了。

可惜的是,山德魯強硬的質問,卻把這幾名賞金鬥士逼得團結起來。

「哼!這還用得著說嗎?你們TK組收拾不了這個瘋子,我們就幫你們收拾!山德魯,該說你那句台詞的是我們才對!讓這個瘋子在一層大鬧,你們TK組想做什麼?」幾名賞金鬥士狠狠的對著山德魯瞪了回去,同樣強硬的反問。

剛剛結束掉一場亂斗的大廳里,立刻又攏上了一層劍拔弩張的氣氛。兩邊就像吃了興奮劑的鬥雞一般,伸長了脖子互相怒視著,身上的戰能也都全力運轉起來,不時發出一兩下過電般的「噼啪」聲響。

不過,剛剛四散奔逃的觀眾和見習鬥士們倒是都漸漸平靜下來。畢竟,現在對上了眼的兩方人馬里沒有克魯爾那樣的瘋子,不管兩邊的賞金鬥士打的再怎麼激烈血腥,也不殃及到周圍觀眾的性命。只要能夠把鬥毆的範圍限制在賞金鬥士之間,觀眾們反倒很歡迎高層的賞金鬥士們多多在大廳里鬥毆,給他們看免費比賽呢。

很快,大廳內針鋒相對的幾名賞金鬥士都繃緊到了極限。可就在雙方已經忍不住準備開打了的時候,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卻輕描淡寫的從通往高層的入口處傳了過來。

「山德魯!」

大廳里所有的人都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落入他們眼中的,是一個穿著筆挺的貴族式禮服,有著柔軟金髮和英俊面孔,在鬥技場里百分之百會被人打上「小白臉」標籤的男人。

看清了來人的相貌,大廳里的眾人不由奇怪的對視了幾眼。對於山德魯所在的TK組的成員和其他幾個組織的高階幹部,在場的觀眾和賞金鬥士幾乎全都一眼就能認出來。

可是眼前的男人,他們卻誰也不認識。就連幾個土生土長於菲拉行星,同時在巴比倫鬥技場混了十年以上的「老油條」,也不知道這個叫住山德魯的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小白臉到底是誰啊?敢在山德魯正在氣頭上的時候叫住他,不想活了吧?不少觀眾和賞金鬥士幸災樂禍的想著,準備再看一場好戲。可是,讓他們大吃一驚的是,在聽到那個小白臉的喊聲之後,山德魯猶豫了一小會,竟然沒有發飆!

而且,山德魯非但沒有發飆,還在不屑的啐了一口之後,就跟著那個小白臉離開了大廳,連克魯爾的屍體都沒有再多看上一眼!

等到山德魯和陌生的小白臉一起走進了電梯間,大廳里的賞金鬥士們才再次面面相覷,互相用眼神詢問起同樣的問題:那個小白臉,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在賞金鬥士們猜測著陌生男人身份的同時,走進電梯間內的山德魯,臉色依舊不好看。

「喂!黑子爵,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出手?」山德魯用眼角的餘光瞥著小白臉,陰沉的冷道,「雖然克魯爾的確本來就是由你們提供給我們TK組的戰力,但是就這麼任憑他在一層被人殺了,卻不做出任何反應。我們TK組可是會被人小看的。這樣對我們大家都沒有好處吧。」

「呵呵!你說的不錯,山德魯先生。」被山德魯稱為「黑子爵」的英俊男人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笑著深吸了一口,「不過,如果你把布魯爾被殺的責任推在那幾個倒霉的替罪羊身上的話,那麼就不單單是你們TK組,就連我的這雙眼睛也要變成他人的笑柄了。」

「替罪羊?你是什麼意思?」

「嘖嘖嘖!你不會真的以為,克魯爾真的會死在那幾個廢物手上吧?」

「什麼?你的意思是,一層大廳里有一個能夠在不知不覺間就幹掉布魯爾的高手?」山德魯的瞳孔立刻向內一縮,聲音也變得慎重起來。

「事實勝於雄辯。」黑子爵輕鬆的一笑。

電梯停在鬥技中心的頂層,黑子爵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山德魯走進了他在鬥技場頂層花大價錢包下的個人休息室。一走進黑子爵包下的小房間,山德魯就立刻看到了定格在包間正面屏幕上的畫面。那正是張文對克魯爾出手的那一瞬間。

「克魯爾就是死在他手裡?」山德魯的眼神再次變了一下。在黑子爵定住的畫面中間,山德魯能清晰的看見張文右手上閃爍著的幽藍戰能。山德魯這才明白,張文這個陪在雷納和吉姆身邊的「小角色」,他從一開始就看走了眼。

「當然了。」黑子爵走到那塊大屏幕旁邊,伸手向旁邊的控制器里輸入了一些念能。屏幕上的畫面立刻倒回了幾秒鐘之前,然後開始反覆的播放。

「看到了嗎?」黑子爵優雅的微笑著,向山德魯輕鬆的指了指張文在那幾秒鐘里運動的軌跡,「從擂台上到克魯爾身邊,他的動作可是快到連念術師的念能都來不及捕捉的程度。緊接著……啪!輕輕在克魯爾身上一拍。沒有人知道他幹了什麼,大概克魯爾自己都不清楚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吧。可是這一下,戰能已經透進身體,擊傷了克魯爾的內臟。所以,後面克魯爾試圖凝聚戰能的時候才會失敗,死在幾個雜魚手上。」

「唔……」隨著黑子爵輕快的描述,山德魯卻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

他回想起,剛才自己叫住雷納的時候,曾經走到過距離張文不超過三步遠的地方。如果當時張文突然出手偷襲,山德魯可沒把握擋住他。

「呵呵!真是一次完美的暗殺!短短的數秒之間,就帶走了對手的姓名,神不知鬼不覺。如果不是我認出了他的臉,恐怕我也不會留意到這樣一個存在感幾乎為零的人,只會把克魯爾的死因歸咎於那幾個替死鬼吧。」

「好吧!黑子爵,既然你認得這傢伙的臉,那肯定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付我們TK組吧?」盯視了畫面上的張文一陣,山德魯的目光慢慢變得陰狠起來。

「TK組?哈哈!放心吧,放心吧。你們TK組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黑大笑著擺手,「你知道這傢伙是誰嗎?」

「是誰?」

「是安德烈·斯坦哦!」

「什麼?那條紅寶石的毒蛇?你確定?安德烈·斯坦不是在跟集社交戰的時候就已經……」黑輕描淡寫報出的名字再次讓山德魯臉色大變。

「唉!收集情報的能力,正是你們這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黑幫組織最大的弱點啊!安德烈·斯坦死於集社之手?呵呵,你這是哪一年的消息了?安德烈·斯坦還活著。」黑舉起右手,不容易質疑的對著屏幕上的張文重重拍下。

咕!山德魯用力咽下一口唾沫,無意識的握緊了雙拳。

紅寶石權杖,安德烈·斯坦,南界霸主克拉蘇……

雖然距離那場導致紅寶石權杖覆滅的大戰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這些曾經在南界聲威顯赫的名字也已經在人們的耳邊消失了很久,但是在重新聽人提起他們的時候,所有曾經了解過紅寶石權杖真正力量的人,仍然會感覺到足夠的震撼。

「不過,你也用不著太擔心。」看到山德魯略顯緊張的表情,黑子爵反而輕鬆的笑了起來,「安德烈斯坦固然沒有死,但是南界霸主克拉蘇的死訊卻已經被各種渠道證實了。沒有了南界霸主的安德烈·斯坦,就像是被拔去了毒牙的毒蛇,也只是表面上嚇唬人罷了。」

「是這樣嗎?」山德魯的拳頭漸漸放鬆下來。

「呵呵。當然,雖然只是一條沒有了毒牙的毒蛇,但是安德烈·斯坦在南界的聲望仍然是麻煩。對於麻煩,我的態度一向是能儘早消滅,就儘早消滅。」

「哦!果然不愧是微笑的死神,外號一點都沒有起錯啊。」山德魯陰森森的一笑,「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麻煩?需要我幫忙嗎?」

「不,這次用不著你們TK組出手。無論如何,他也總算曾經是秘銀的一員。處理他,也算是我們秘銀的內部事務啊。」黑子爵微笑著,輕輕掐滅了夾在兩根手指間的煙頭。

張文當然無從得知,他已經成為了山德魯和神秘男人黑子爵眼中的獵物。

在偷偷給了克魯爾致命一擊後,張文就迅速躲進了人群當中。克魯爾死後,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最後出手的幾名賞金鬥士身上,就連那個被張文救下的鬥技場女導遊,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等到山德魯被神秘的黑子爵叫走,鬥技場的工作人員很快又重新恢複了一層大廳里的秩序,幾名擁有高階稱號的鬥士也跟著離開了。一層的大廳里,就更沒有人留意不起眼的張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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