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馬上開始,雙方都準備好了嗎?」
雖然張文一行與克魯爾的比賽在所有人看來,都算不上一場真正的「較量」,但是鬥技場的裁判還是十分敬業的舉起了右手,按照規則向參加鬥技的比賽者詢問。
「我隨時都可以開始。」克魯爾依舊憨厚的笑著。
除了幾名知情的賞金鬥士之外,在場的觀眾們都被克魯爾憨態可掬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就連作為克魯爾對手的雷納和吉姆,也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站在雷納和吉姆身後的張文也十分自覺的保持著沉默。
憑著張文的眼力,他當然能夠輕鬆看出即將要與他交手的克魯爾大致是什麼水準。以張文此時的實力,只要他願意,擊敗一個大約是八階精英級頂峰的對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是張文卻沒有正面與克魯爾交鋒的打算。
張文來到巴比倫鬥技場的目的,是查清目前巴比倫鬥技場的戰力構成以及大致實力。其中的大部分情報,張文都已經從雷納和吉姆兩人身上得到了。而他唯一還未完成的任務,也就剩下弄清楚站在巴比倫鬥技場戰力頂端的「五天王」,究竟有幾分能耐了。
像這樣的情報,張文當然不可能指望從雷納和吉姆這樣在鬥技場底層混日子的小混混嘴裡打聽出來。想要了解五天王的實力,便要觀看他們的比賽。這也是修羅特意指定張文來巴比倫鬥技場的原因。
如果張文現在就不顧一切的出手,把克魯爾輕鬆幹掉。巴比倫鬥技場的賞金鬥士們就算是傻瓜,只要把他卡薩雷斯人的身份放在一起稍微想一想,也會明白他與卡薩雷斯的賞金鬥士們有關了。
所以,如果可能的話,張文很願意只表現出一個普通的四、五階鬥士的實力,在旁邊協助雷納和吉姆撐過十分鐘,低調的結束這場鬧劇式的比賽。
「我們這邊也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看到台下的觀眾都等得有些不耐煩起來,雷納信心滿滿的抬起頭,對裁判說了一聲。
事實上,就在剛才山德魯帶著雷納一行人來到擂台之前,雷納就已經事先跑到鬥技場的入口處,向被他捏住把柄的波頓借來了他手裡的念力槍!
能夠發射出媲美六階念術師全力一擊的念彈,念力槍對於在一層大廳里廝混的大多數鬥士來說,還都是相當有威力的武器。即便是對上一般的榮譽鬥士,用它來擊敗對手雖然沒什麼希望,但是用來拖延時間卻還有相當有用的。
在通常的擂台比賽中,念力槍這種近似作弊的武器當然會被嚴禁使用。然而這場僅僅是「鬧著玩」的比賽,當然不會有這方面的規定。山德魯本人在比賽之前,也笑嘻嘻的說過,雷納他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所以,從波頓那裡「借」到兩桿念力槍的雷納才會這樣的有恃無恐。至於說,在擂台比賽中使用念術槍過關,會不會得罪山德魯,讓他事後找茬發飆,這就不在雷納的考慮之中了。反正雷納已經想的很清楚,山德魯出於面子的考慮,肯定不會在這一兩天內就動手對付他。
只要他能夠成功的賣掉消息,這次的事情一結束,他馬上就帶著從五大組織手裡賺來的「消息費」離開菲拉行星,逃到別的星球去。到時候,山德魯就算勢力再大,也只能幹瞪眼了。
嘿!山德魯那蠢貨,想讓一個榮譽鬥士來殺老子,如意算盤倒是打的很響。不過,你想不到老子竟然能借到兩把念術槍吧!
雷納一邊在心底得意的嘲笑著山德魯的愚蠢,一邊輕鬆的向台下的觀眾揮舞起了左手。
「那麼,雷納一行對陣克魯爾,開始!」裁判立刻用力一揮手,宣布了雙方的比賽開始。
「哈哈!雷納,加點油!別那麼快就被別人給幹掉了!」台下的觀眾不以為意的大笑著,戲虐的對雷納和吉姆兩人大喊。
而雷納看了一眼對面的克魯爾,發現在裁判宣布比賽開始後,他就直挺挺的盯著他們這邊,好像在發獃。於是,雷納更是放下了心。雷納在鬥技場里討生活混了三、四年,像現在這樣得到所有人的關注卻還是第一次!想到待會兒戰勝克魯爾後,眾人對他刮目相看的感覺,雷納就禁不住有些飄飄然。
然而,雷納根本不知道,無論是站在擂台上的克魯爾,還是站在擂台下的山德魯,都對他和吉姆手裡的那兩柄念術槍一清二楚。
可在裁判宣布比賽開始之後,山德魯卻只是毫不在意的冷笑一聲,就離開了一層的大廳。在雷納和他身邊的兩個傻瓜跟克魯爾一起站到擂台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三個死人了。山德魯從來都不懷疑自己的判斷,甚至都懶得再去看這場比賽一眼。
然而,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山德魯也沒有發現,就在他轉過身去的時候,一直站在雷納和吉姆兩人面前的克魯爾卻突然抬起頭來,筆直看向了雷納和吉姆兩人身後的張文。
或許,也只有作為張文對手登台的克魯爾,才能感覺出這個低調的陌生人身上的奇怪味道。而在目光接觸到張文的瞬間,克魯爾憨態可掬的笑容更是立刻就變得僵硬起來。克魯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張文的時候,雖然這個陌生人只是很老實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克魯爾卻總是有一種十分奇特的煩躁不安感。
這種感覺,克魯爾似乎曾經有過一次。克魯爾記得,那是他還在普利森重刑犯監獄服刑的時候。一個有著一頭讓人傾慕的美麗銀髮的女孩,在一隊高階士兵的陪伴下從克魯爾身邊走過。當時,她的視線似乎只是不經意間從克魯爾身上掃過,克魯爾就被那種讓他恐懼到極點的不安刺激得當場發了狂!
雖然眼前這個奇怪的陌生人給克魯爾帶來的不安感,還沒有那個恐怖的銀髮女孩那麼強,但是似曾相識的感覺,卻讓克魯爾很不快!非常不快!
不過,克魯爾的表情也就是僵硬了片刻而已。他很快又恢複了憨態可掬的笑容,只是仍然死死的與張文對視著,就像是笑得太開心了一般,眼睛稍微眯起了一點。
張文能夠感覺到,在克魯爾的眼皮向下一合的瞬間,一股彷彿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暴戾在他眼中猛地一閃。那種仿如實質一般的殺意,讓張文的皮膚幾乎都能感覺到針扎般的刺痛。
「你們最好小心一點。」接觸到克魯爾目光的同時,張文淡淡的提醒了雷納和吉姆一句。
老實說,張文實在是很有點莫名其妙。他已經儘力收斂自己身上的戰能了,就算是實力達到了星系鬥士水準的山德魯,在看到張文的時候也沒有留意到他。可張文卻能感覺出,克魯爾卻像是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什麼似的。而且,這傢伙的反應之激烈,也遠遠超出了張文的意外。
從克魯爾最後投向張文的那一眼中,張文就能感覺到,這個不知道怎麼混出了重刑犯監獄的殺人魔王似乎已經沒有辦法再控制他自己,馬上就要發狂了!
「那當然了。山德魯派來的手下,我們怎麼可能不小心?我早就把秘密武器都準備好了。」雷納故作神秘的對張文點了點頭。
然而,雷納嘴上雖然說自己會小心,但光是看雷納臉上那副控制不住的得色,就知道他並沒有把張文的警告太放在心上。
張文也懶得再對雷納多說什麼。他終於抬起頭,小心的盯住了克魯爾,春水訣戰能在身體里飛速的運轉起來。
擂台上雙方對峙的場面又稍微持續了幾秒。就在觀眾們都開始有點不耐煩的時候,克魯爾突然用力一搖頭,睜大雙眼仰天狂吼起來。
只是短短的片刻功夫,那個憨態可掬如小熊一般的克魯爾便已從所有人眼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無論是台下的觀眾,還是之前信心十足的雷納和吉姆,全都被克魯爾這一瞬間突然爆發出的暴戾驚呆了。
「討厭!惹人討厭!」克魯爾的嗓子里,發出了如同兩片砂輪互相摩擦般刺耳的尖叫。
而下一瞬間,克魯爾已經舉起了他青筋暴起的雙臂。在一聲擊爆了空氣的悶響聲中,如魔神一般的克魯爾沖向了距離他最近的雷納。看著克魯爾那張猙獰扭曲的面孔,沒有人懷疑,如果擂台上的雷納三人被克魯爾抓住,一定會被他活活撕成碎片。
「見……見鬼!」直面著克魯爾的攻擊,雷納的腿都已經被嚇軟了。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個普通小混混而已,哪裡面對過克魯爾這種真正的殺人魔王?
在克魯爾瘋狂的殺意之下,雷納再沒有半點剛才一般的從容。他手忙腳亂的從身後拔出那柄借來的念力槍,閉上了眼睛,恐懼的大喊著向克魯爾的方向漫無目的的亂轟起來。
旁邊的吉姆也早已緊張的都快要哭出來了。直到耳邊聽到念力槍開火的聲音,吉姆才猛然想起雷納事先的交代,也閉著雙眼拿出念力槍向克魯爾胡亂的轟了過去。
念術槍射出的念彈不停在擂台上四下橫飛,有不少還飛出了擂台,嚇得台下觀眾也叫罵著亂成一團。
拿著兩柄念術槍亂轟了一陣,雷納和吉姆倒是又恢複了不少勇氣。在兩人想來,在如此密集的念彈火力下,別說克魯爾之流的榮譽鬥士了,就算是精英鬥士,也只有退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