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位集社「先知」的預言中,湧來尋找「實驗體」的鑰匙,竟然不是莉諾雅先前所說的賽琳,而是她注射到自己體內的「零號—上古試劑」。莉諾雅在最後時刻透露出的信息,讓張文不由大吃了一驚。
如果莉諾雅所言不虛,她豈不是早就已經掌握了「鑰匙」?那麼,莉諾雅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張文真正的身份?想到這裡,張文下意識的轉過頭去,迫切的想對莉諾雅問個究竟。
可是,莉諾雅卻沒有給張文留下繼續提問的機會。在說完剛才那幾句話之後,她的身影就已經跑進叢林中,消失不見了。雖然張文仍能感應到莉諾雅的位置,但他卻輕輕皺起了眉,沉吟著沒有追上去。
張文當然不知道,莉諾雅身體里的「零號—上古試劑」早已不翼而飛。他只是從莉諾雅先前的行動和語氣中判斷,此時的莉諾雅似乎還沒有發現他的身份。
這可能是因為,注射了「零號—上古試劑」之後,莉諾雅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能感覺到實驗體的位置。那麼,計畫已經完全失敗的莉諾雅,多半不會再費力追查實驗體的下落。
可如果張文這時候追上去,說不定反而會引起莉諾雅的懷疑。要是她疑心一起,暗地裡查探一下,張文可就是自討苦吃了。因此,張文儘力按捺住自己的不安,不去做多此一舉的事情。
花了幾秒鐘時間,張文調整好心態,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他走到被莉諾雅擊暈的小汐和嘉利特身邊,把她們抱起來,與同樣昏迷不醒的扎克斯和克勞德放在一起。
接著,張文又撿起剛才走火入魔時落在地上的長劍,向著一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羅伯特走去。張文能感覺到,自己剛才刺中羅伯特的那一劍偏離了要害,所以這傢伙肯定沒有死。
張文可不敢放任這個心理扭曲,對自己恨之入骨,還極其精通殺人技巧的聯邦秘諜繼續舒舒服服的活著。就算張文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也可以把他制住之後「送」出去。
相信無論是帝國鷹衛還是集社,都會這位一手策划了桑德拉森林今夜的大戲,把他們所有人耍的團團轉的聯邦秘諜充滿了興趣。
「嘿!安德烈·斯坦,你真想殺了我嗎?你難不成就不想知道,究竟要怎麼才能找到那個實驗體?你想要復興紅寶石的希望,就全在這上面了吧。」果然,不等張文走到身邊,裝死裝不下去的羅伯特就慌忙爬了起來,邊說邊手忙腳亂的向後退去。
「哦?你難不成有辦法找到那個實驗體?你可千萬別騙我。」張文停下腳步,翹起了嘴角,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郁起來。
「我現在當然沒辦法。這次集社為了尋找實驗體,千辛萬苦才弄到的一份零號—上古試劑全都在莉諾雅手裡。不過,就算你能弄到零號—上古試劑,用它來尋找實驗體的方法,這個世界上除了莉諾雅之外,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羅伯特生怕張文會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就等不及下手,便一口氣把所有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是嗎?為什麼我覺得你這句話很不可信呢?聽你之前對莉諾雅說話的口氣,零號—上古試劑應該是她在聯邦研究過的東西。它的使用方法,怎麼也不可能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吧?」張文冷笑著又向羅伯特逼近了幾步。
「嘿嘿!你說的不錯!零號—上古試劑的使用方法,聯邦的確有很多人知道。不過,用零號—上古試劑尋找實驗體的方法,可跟它的正常用法大不相同。我也是花費了許多的力氣,才偷偷從莉諾雅那裡了解到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先透露一點粗淺的情報。」羅伯特又後退了一步,滿臉緊張的笑著攤開手。
「說說看。」
「零號—上古試劑的通常用法,是與聯邦研製的X-1型緩釋藥劑一起,注射到十階以上,超階以下的念術師體內。它可以讓念術師的能力在短時間,也就是大概三四天左右的時間裡,能力暫時突破到超階水準,而且可以與正常突破到超階的念術師一樣,發揮出獨有的『能力』……」
「你的廢話真是不少。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別賣關子。」張文似乎對羅伯特啰啰嗦嗦的交代有些不耐煩起來。
「嘿!別著急。我說的這些可都是題內話。就像我剛才說的,零號—上古試劑的通常用法中,唯一能承受這種藥物的人選,是十階以上,超階以下的念術師。其他的任何人一旦使用了這種藥劑,很快就會因為能量無限制的膨脹,最後失控……嘣!」羅伯特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你說了這麼多,跟尋找實驗體到底有什麼關係?」張文再次皺起了眉。
「哈哈!當然有關係了!因為用零號—上古試劑尋找那個實驗體的時候,就是要用上『非正常』的手段啊。就像我剛才說的,其他人在使用了零號試劑之後,的確很快就會失控。但是在他們失控之前,他們的能量卻是『無限制』的膨脹啊!」
「你知道,一個普通的念術師在那段時間裡,能發揮出的力量有多恐怖嗎?只要給那邊的小丫頭……」羅伯特冷笑著,指了指遠處的嘉利特,「注射上幾毫克的零號試劑。她的念能就會在一分鐘之內膨脹到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程度。雖然兩分鐘之後,她就會因為無法承受過度膨脹的念能而死。但是在這中間的一分鐘里,在她念能感應範圍內的一切,包括人的思維、記憶,都逃不出她的感應。」
「原來如此。先藉助先知的預言進行粗略的定位,再用零號—上古試劑進行大範圍的搜索么?難怪你們要控制那些魔獸,把所有人全部都往一個方向趕。」
「你明白就好了。我所說的只是大致的方法。在操作上,還有很多重要的細節。比如說,用來注射零號試劑的『祭品』,就不是隨便哪個念術師都行的。那邊的小丫頭雖然很合適,但你應該不捨得讓她死吧。」羅伯特曖昧的笑了笑,「這些操作的細節我全都知道。只要你放我走,我可以都說出來。」
「聽起來好像是個不錯的交易。我倒是不擔心你說假話。你如果打算騙我或者隱瞞什麼,我都能聽出來。可我還是很好奇。你憑什麼相信我會守約,聽完情報之後放過你呢?」張文淡淡的反問。
「嘿嘿!好像我沒有什麼可選擇的餘地。」羅伯特看了一眼張文手中閃著寒光的長劍,「只能相信你的人品了。」
「嗯……說的也是。那就說吧。」張文笑著聳了聳肩,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羅伯特毫不遲疑的開了口,向張文介紹起他所知道的關於「零號—上古試劑」的情報。不過,羅伯特故意把語速降得很慢,慢條斯理的態度猶如上了年紀的學者。
一開始,張文以為羅伯特這麼做只是在擔心自己會事後賴賬,所以也沒有太在意羅伯特的拖延。直到張文突然發現,羅伯特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向著一個方向瞥去的時候,他才倏然一驚,心中突然一下明白過來!
這傢伙不是擔心自己事後賴賬,而是故意拖延時間,在期待著什麼!他還有什麼可期待的嗎?
張文的腦海中剛剛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一個金色光球,就突然升上半空,然後當空爆開。
怒!
圓球爆炸的瞬間,發出了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同時射出的強光就如同小太陽一般,將周圍照得明亮如白晝。
金球爆開的那一剎那,早就等待著這一刻的羅伯特猛一咬牙,不顧一切的轉過神去,跌跌撞撞逃向叢林深處。
轉身的瞬間,羅伯特原本就因為失血而慘白的臉色,更是變得難看之極。沒有跑出幾步,羅伯特肩上的創口就再次爆裂開來,口中則噴出了一口鮮血。接著,羅伯特身上的皮膚也在從天而降的白熾光芒照射下,如同被小刀切割一般,出現了無數細小的傷口。
「哼!這就是『王』嗎?」羅伯特悶哼一聲,臉上露出猙獰到極致的表情,然後竟然再次加快了速度!幾秒之後,羅伯特宛如血人一般的身影,便已消失在無邊無盡的叢林里。
與早有準備的羅伯特相比,那枚金球給張文造成的影響還要嚴重得多。
絕大多數情況下,比常人敏銳十倍的五感都是張文的優勢。然而,在面對那枚金球爆開之後,所產生的聲與光的攻擊時,過於敏銳的五感卻給張文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當然,如果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張文也絕對有能力輕鬆應付下金球的攻擊。可是,在金球爆開的時候,張文的注意力卻偏偏大半都還放在提防羅伯特上!猝不及防之下,張文承受了遠遠超出他意料的傷害。
張文當時只覺得,彷彿有一萬道響雷同時在耳邊炸開,震得腦袋嗡嗡直響,臉上的血色消失殆盡。而張文體內的春水訣戰能,也隨即像是開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另外,金球爆出的白光不但晃住了張文的雙眼,讓他的眼前一片花白。還讓張文身上像是被壓上了一座山,讓他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量,才能勉強站直身體。
混蛋!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光線!這白芒裡面……還包含著戰能嗎?這麼重的壓力,羅伯特那傢伙怎麼可能抵擋的住?難道是抵抗越強,它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