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肯少校。」就像是感覺到了身邊的奇怪視線一般,米希亞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啊?是。」法爾肯少校尷尬的收回了落在米希亞胸部的視線。
「你們現在監視的區域,範圍有多大?」米希亞似笑非笑的看了法爾肯少校一眼,再次輕聲問道。
「哦……這個嘛!如您所見,從一號小鎮到三十九號小鎮之間的綠色安全區,每一寸土地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哦?監視的區域只有綠色安全區而已嘛?」
「當然不是!實際上,夢想河以北十公里的黃色冒險區,也在我們的監視之內。我想,那些參加生存競賽的老師們,應該不會有膽子深入黃色冒險區十公里以上吧。即便真的有一兩組膽大包天的傢伙,真的跑進黃色危險區裡面,我們可以利用徽章系統進行單獨追蹤。米希亞小姐,我可以保證,我們這次的監視系統堪稱萬無一失。無論那些傢伙怎麼跑,都逃不出您的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米希亞的問題剛好搔到法爾肯少校的癢處,少校馬上得意洋洋的向總督的美女秘書獻起了殷勤。
「哦?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法爾肯少校的功勞,我一定會向總督大人如實彙報。」米希亞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躲開法爾肯少校摟向自己腰部的咸豬手,施施然走上了通往酒店二層的樓梯。
「嘁!」摸了個空的法爾肯少校悻悻的收回了右手,但目光卻仍然色迷迷的落在米希亞的背影上。
「少校,你可得當心點。我聽說,那個女人跟特米索總督的關係可不一般。」這時,另一名掛著尉官肩章軍官剛好走上前來,笑著對法爾肯少校提醒道。
「切!怕什麼?特米索總督的級別再高,也只是個民事官員,管不到我們礦區守備隊頭上來。」法爾肯少校呲笑了一聲,這才回過頭來向部下詢問,「你不是在地下室那邊做情報分析嗎?跑到大廳來做什麼?」
「哦,我是按照您的吩咐來提醒您。還有三十分鐘太陽就要落山了,少校閣下。」上尉連忙行了個軍禮,挺直了身體一絲不苟的向法爾肯少校報告,「另外,我們還收到了剛剛從守備隊總部傳來的消息。他們說,我們這個區域附近的野獸似乎有些異動,讓我們注意戒備。」
「哼!一群多管閑事的傢伙。」法爾肯少校不悅的冷哼一聲,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什麼異動?只不過是野獸正常的警覺而已。十三個學院,上百號人一下湧進這麼一小塊巴掌大的地方,附近的怪物當然會感到不安了。再說,只不過是綠色安全區而已,就算那些野獸有什麼異動,有我們礦區守備隊的第三小隊在,又能鬧出什麼亂子?嘁!我看總部的那幫傢伙就是看不慣別人清閑,變著法子想給我們找點麻煩。不用搭理他們。」
「是,長官。」年輕的上尉毫不猶豫的向法爾肯少校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當然,在這位年輕上尉的心底,他並非完全同意法爾肯少校的判斷。不過,作為一名生自卡薩雷斯,長自卡薩雷斯的軍人,年輕的上尉對卡薩雷斯人最為自豪的軍隊有著無與倫比的自信。正如少校所說的那樣,即便那些野獸有什麼異動,有駐紮在微銀鎮外面的那支小隊在,一切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呵呵。卡薩雷斯星的軍人,的確很有自信呢。如果實力能再強一些的話,看起來就真的有幾分帝都那幾支『帝國羽翼』的氣度了。」巴賽亞酒店的頂層的包間里,雷繆舒服的靠在沙發上,對推門進屋的女副官伊賽婭笑著。
「還有三十分鐘就要天黑了。」伊賽婭沒有搭理雷繆的感慨。她一如既往的擺著嚴肅的面孔,邊說邊將左手的茶杯擺到雷繆面前。
「伊賽婭,你泡茶的技術真是越來越出色了!」雷繆嗅了嗅杯中逸散出的清香,滿意的稱讚起滿臉嚴肅的女副官。
「讓閣下滿意是我的責任。」漂亮的女副官嘴上這樣說著,但臉上卻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對上司十分不滿的表情。
「又怎麼了?伊賽婭,整天這麼嚴肅,對女孩子的美容可沒有好處。」雷繆放下茶杯,輕描淡寫的對女副官笑道。
「隊長閣下,我是個軍人。」對雷繆的調侃,伊賽婭的答覆是愈發不滿的強調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哦?你等等!」在伊賽婭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雷繆突然伸手攔住了她,視線則越過伊賽婭,饒有興趣的落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一隻半球形的念能裝置在那面牆壁正中映出了一張巨大的光幕。在光幕的左邊,映出的是一張生存競賽所在區域的地圖。地圖上有許多正在飛速移動的亮點,毋庸置疑,每一個亮點,所代表的便是一枚徽章。
而雷繆的目光所對準的那片區域,也就是地圖中央偏北的位置,一團巨大的亮點正在飛快的向更加北方的黃色冒險區高速移動。在那團明亮紅點的後面,則有另外一團更大的亮點向它追擊過去。
「隊長閣下,就這麼任由那些外行人胡亂行動,沒問題嗎?」伊賽婭皺起了眉,「我們現在既不知道集社的目標,也不知道集社的所在。如果集社在安全區以外的區域採取行動,我們恐怕很難做出及時的反應。」
「呵呵,就是要這樣。如果他們一直在安全區里待著的話,這一次的任務可就太無聊了……」雷繆淡淡地說著,突然又饒有興趣的轉過頭來,「對了,我讓你調查的那幾個人,你查的怎麼樣了?」
「基本都已經查清了。那個叫張文的男人,原名叫吉列·伯納特,是卡薩雷斯本地人,曾經在摩爾學院念過兩年體術系。不過,這個身份應該只是個被借用的幌子。他真正的身份,很可能就是一年之前,在伯克利行星事件中被集社團滅的紅寶石的當家人,前秘銀獵手安德烈·斯坦。幾個月之前曾經發生的那場刺殺特米索總督的事故,很可能就是出自他的策劃。不過,他雖然借那次事件得到了特米索總督的信任,卻失去了最得力的,也是最後一個部下——凡·克拉蘇。」
「哦?克拉蘇那傢伙居然死了……」聽到凡·克拉蘇的名字,雷繆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
「沒錯。當時出手的是卡薩雷斯的頭號高手,在凱末爾傳奇鬥士中排名第七的鐵面。現場有多名總督衛隊成員都可以證明克拉蘇確實死亡。」
「是嗎?」雷繆輕輕晃動著手中的茶杯,「就算是『南界霸主』,單槍匹馬的對上集社,也一樣力不從心啊。不過……堂堂的南界霸主啊,就這麼默默無聞的死在卡薩雷斯這種小地方,梟雄末路還真是難看。」
梟雄末路……嗎?或許是感覺到了雷繆話中些許蕭瑟的意味,伊賽婭也有些驚奇的停了下來。她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掛著萬年不變笑容的鷹衛隊長,心中卻在回味剛才他所說的話。
沒錯,就算是「南界霸主」這樣的絕世強者,對上集社也一樣會力不從心。可是,眼前這個總是笑眯眯的傢伙,又憑什麼能帶著帝國鷹衛的「區區」一個小隊,對抗集社整整三年之久呢?雷繆隊長,您究竟又是何方神聖?
房間里沉默了片刻,雷繆才揚起他的笑臉,繼續說道:「好吧。不說那個倒霉的傢伙了。他死了也好,今後我們的工作也可以清閑了。說說其他人吧。」
「是,隊長。那個叫莉諾亞的女人,她的身份要比張文複雜的多。首先是,她與五年前出道,在聯邦和商業聯盟都紅極一時的神秘歌手瑪麗·雪諾有十分密切的關係。根據我們的一個情報員所說,他的一個朋友曾經不止一次看到過這個女人出入瑪麗·雪諾在聯邦的宅邸。」
「哦?五年前她還在聯邦嗎?」
「是的。她是在大約一年之前來到卡薩雷斯,並且以莉諾雅的名字進入阿爾米修斯學院,成為念術系教師。我調查了她獲得假身份的渠道。然後就得到了這些資料。」伊賽婭一絲不苟的說著,拿出了幾份資料擺在雷繆面前。
「秘銀的新任情報科暫代主官……呵呵,看來紅寶石覆滅之後,秘銀的情報科碰到了人才方面的難題呢。」
「正如閣下所說。在紅寶石覆滅前夕,安德烈曾經利用手頭的權利,調動了秘銀情報科超過九成的力量。其結果,就是秘銀的情報系統與紅寶石一起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否則,秘銀的首腦團絕不會讓這樣一個缺乏經驗的女人擔任如此重要的職務。」
「斷了爪牙的老虎和爪牙還沒有長齊的雌豹的組合啊……雖然跟我想像中有點不一樣,但還是有點意思。」雷繆笑著抿了一口茶,站起身來看了看窗外,「走吧!」他突然毫無徵兆的說出一句,然後便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啊?走?去哪兒?」雷繆跳脫的舉動,讓伊賽婭一時沒能跟上他的思路。直到雷繆幾乎都走到了大門口,伊賽婭才慌忙放下手中的茶杯。
「還能去哪兒?呵呵!伊賽婭,你沒有聞到嗎?」雷繆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就連這個小鎮的空氣里,都布滿危險的氣味了啊。如果還磨磨蹭蹭的不肯動彈,我們可就要錯過開場的好戲了。」
「啊?」伊賽婭獃獃的吸了一口氣,理所當然的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