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瑞特大人,首先我想請問一下,美僅僅是在人的身體上才能發現,亦或者是在別的對象中也可以發現?」我迅速的找到這位吸血鬼元老的幾個算是比較明顯的特徵,裝出一副虔誠的模樣發問。
沒等他回答,我搶先一步說:「在我看來,一匹馬,一頭牛,或者許多沒有生命的事物中,也同樣可以看到美。比如就像這屋子裡的那塊盾牌,還有那把長矛,我都能感覺到它們的美!」
順我手指的方向,阿米雷伊三兄弟看一眼牆壁上懸掛的事物,一齊點頭,「你說得不錯,這些東西完全不同,但看上去它們的確很美!」
我心中暗叫一聲爽,就怕你們不上鉤,只要你們搭腔,我相信自作聰明的這番話一定可以對付你們。
「為什麼會這樣呢?在我看來,只要它們是符合我們獲取他們的各自功用,所以才會被製造出來,或者,它們是為滿足我們的需要而自然形成的,那麼它們就是美的和好的,對嗎?」
我的話讓三兄弟都陷入沉思。
很明顯,三兄弟雖然是盧恩最年長的吸血鬼,但也是神經最大條的吸血鬼。我希望他們聽不出我話中的意思,否則,馬屁不成,反而還會引起一場麻煩。我賭這一把,賭他們想不出來我話中的含意。
「好了,你說了這麼多,我並沒有感到你在稱讚我,對嗎?」
「不,我已經開始在稱讚你!」我笑道:「就如同我說的那樣,一切美的事物,都是有所用途,就如同您的眼睛!」
「我的眼睛?」
「是的,您能告訴我您的眼睛是做什麼用嗎?」
「當然是看東西。」
蓋瑞特開始有點暈了,他獃獃的看我,不知道我說這番話的含意到底怎樣。
我笑笑,「在我看來,您的眼睛要比我的眼睛好看多!」
「為什麼?」
「您看,我的眼睛只能朝前看,而您的眼睛由於是鼓起來的,所以它可以看到周邊的地方。如果讓我們從它的用途來講,您不認為它是美的嗎?」
「好像有點道理!」蓋瑞特點點頭。
莫泊爾和西塞對視一眼,仔細的又打量一眼蓋瑞特,不約而同也點點頭。
「再說您的鼻子,難道您不認為您的鼻子比我的也帥氣很多嗎?」
阿米雷伊三兄弟同時摸摸他們的鼻子,而後一起搖搖頭,「沒有,連小花花都說我們的鼻子很難看!」
「那是她沒有眼光!」我連忙搖頭:「鼻子是創世神創造我們時,讓我們來聞東西用的,這一點您沒有意見吧!」
「那當然!」
「可是您看,我的鼻子朝下,而且比你們的鼻孔還要小。這直接影響到我嗅覺對外界的接觸,難道從我們先前所說的觀點來看,這不是一種醜陋的事物嗎?」
「那倒是,我現在看你的鼻子就有種想要一拳砸下去的感覺!」
我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高挺的鼻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我們剛才說過,眼睛是一個整體,用來看東西,但是一隻高挺的鼻樑,就會給人一種藐視一切的感覺,然後又恰如其分的將兩隻眼睛分開,影響它的視線。向您這種短扁而有些上翻的鼻子,卻讓人有種親切的感覺,同時可以聞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氣息,難道您不覺得比我強很多?」
「說的好,說的好!」蓋瑞特樂得嘴巴顫抖不停,連連點頭,「還是你小子有眼光,我就說我相貌屬於比較另類的那一種,他們還不信!」
「我的嘴,你看,我的嘴!」莫泊爾和西塞同時將他們的面孔伸在我的眼前,「他們還說我們的嘴很難看!」
「切,嘴被創造出來後,就是為了吃東西,嘴大吃四方的道理每個人都知道。而且,您不覺得,因為您厚厚的嘴唇,讓您看起來更加性感,也更能讓女人陶醉在您的溫柔之中嗎?」
「哈哈哈!」莫泊爾笑得連連點頭。
「大哥,把葯給他吧,這麼多年,我總算找到有人能夠欣賞我的嘴唇!」西塞頗有些激動。
「好,好,好!」蓋瑞特將手中的羊脂瓶放在我手中,然後一指我身後的房門,「小子,你說得好,有空常來和我們聊聊,哈哈哈,好,說得真好!」
我接過羊脂瓶,匆匆道謝後,轉身走出房間。
房門砰的一聲關閉,我隱隱可以聽到從房內傳來的笑聲。
「小黑,怎麼樣?」花苓上前一步,急急問道。
我一晃手中的玉瓶,「搞定!」
說完,我拉起她柔軟的小手,匆匆的離開龍堂,向議事大廳走去。
「苓苓,明鏡那混蛋呢?」
「哦,在大廳外面,馬匹已經備好,他說如果拿到東西,就立刻啟程,時間有點來不及!小黑,真的那麼著急嗎?多留下來兩天,好不好?」
「苓苓,不是我不想留下來,而是那三個老傢伙回過味來,非要找我拚命不可!」
花苓一楞,疑惑的看看我。
我拉住她,一邊走,一邊將龍堂內的測試說一遍。不過她好像也沒有立刻明白過來,但沒等她開口詢問,我們已經來到議事大廳的廳前。
明鏡依舊是那一身寬大的僧袍,雷石和兩頭雪狼,靜靜的停在門口。
「清兒和小雨呢?」
「她們要停兩天,她們的父親有東西要教授她們。而且,我們的移民計畫簽署,就一定會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們正好可以幫我一下。等事情差不多,我會讓她們去找你!」
我心裡頓時湧起一種不舍之情,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沒想到明鏡一聲招呼,知道時間已經不多。
我一把摟住花苓,狠狠的吻在她的紅唇上,然後翻身上馬。
「小黑,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那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花苓紅著臉,大聲問我。
雷石已經衝出幾步,我勒住韁繩,扭頭笑道:「我是在罵他們螃蟹眼、朝天鼻、和一隻厚厚的驢唇!」
花苓楞一下,突然發聲大笑起來。
我策馬而行,雷石仰天一聲長嘶,飛馳而去。
明鏡道貌岸然的向花苓行一禮,扭身緊跟我,雪狼嚎叫,雷石嘶吟,一時間,盧恩城內好不熱鬧。
「禿驢,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能拿到葯?」在飛馳的路上,我扭頭向明鏡詢問道。
「哦,你拿到葯了?交出來先!」明鏡腳下如同踏踩雲霞,也不見他邁動腳步,卻突然趕上雷石的速度,來到我的身邊。
「你不知道我拿到葯,那怎麼這麼急於離開?」我將鎮魂丹遞給他,疑惑的問。
「切,我是因為時間不夠,不管怎樣,我都要回去。拿到鎮魂丹,我的時間更充裕,拿不到鎮魂丹,我就強行手術!」
看明鏡這張還算英俊的面龐,我突然有一個疑問:這個人到底算不算是佛宗的弟子?
我們是下午四點離開盧恩,到深夜時分,我們又一次踏入漫漫黃沙之中。
我倒是無所謂,看明鏡好像也是精神旺盛,可是我胯下的雷石和兩頭雪狼,卻已經有些無法再承受下去。
無奈何,我們停下腳步,算算時間,趕回去的時間還是算夠。
於是我們在沙漠中駐紮,明鏡又跑到一處沙丘上獨自修鍊,而我則帶雷石和雪狼,在一個避風的沙丘後坐下。
明鏡好像有點孤僻,他不太喜歡和我說話,不止是我,感覺他和很多人都不喜歡說話。這往來的數日中,他每次都是一個人獨自在沙丘上練功,從來不主動找人交談。
有時候,我覺得他真的很悶。
我坐在點燃的篝火旁,看看呼哧喘氣的雷石,笑道:「流氓,早就告訴你,少做點那種事情,你就是不聽。現在怎樣,虛了吧?」
「我呸!」雷石怒聲道:「老子發過誓,活到老,干到老,虛也不怕,還有補藥可以用!」
「你還補藥,那天我把你閹了,看你還補藥?」
「你敢!」雷石露出猙獰之色,惡狠狠反駁,「你可以殺我,但絕對不能閹我,否則我會成為你的噩夢!」
看著雷石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我頓時笑起來。
「噓!」明鏡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示意我不要做聲。
只見他大袖一擺,呼一下攏在篝火上。沒等我明白過來,他已經用水之元素將篝火熄滅,並且控制住煙霧,壓住我的身子在他的身下。
「你做什麼?我可對男人沒那個興趣!」
「興趣你個頭,有人!」
對明鏡這種大驚小怪的模樣,我有些不以為然。不過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讓明鏡如此緊張?
沙漠里靜悄悄,除風在呼號,半點聲息都沒有。
雷石對明鏡似乎很聽話,當明鏡命令禁聲時,它已經閉上嘴巴,同時示意兩頭雪狼不要在哼唧。
好半天,我依舊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
「禿!」
沒等我話音出口,突然間,寂靜的蒼穹中一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