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雷耶那已經兩天了,可是我卻總覺得有些提不起精神來。這種感覺很奇怪,我說不清楚到底是怎樣的情緒,只是心裡總是空蕩蕩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自作聰明說是我有同性相戀的傾向,對靖宇有非份之想。我聽了這句話後,二話不說,一腳將他從馬上踹下來,除了讓谷傑狠狠的修理了他一頓之外,順便從他懷裡的荷包中搶走了價值大約在三千萬金幣左右的金券。
這老傢伙真的是有錢,估計這兩個月他已經把雷耶那像蝗蟲一樣的搜颳了一遍。好在我並不貪心,在拿到那張金券之後,我心情激動的仰天大喊一聲:「我天風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呀!」
之後,我便恢複了平靜,在自作聰明痛惜的目光中將金券交給了花清保管。
不過,經此一鬧,我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一行人快馬加鞭,時當正午,我們在一間路邊的小店前停下了腳步。
記得當初我來雷耶那的時候也曾經到過這家小店,在這小店方圓二百里之內,再也沒有一處像樣的歇腳地方。所以,我決定再次稍勢休息一下,然後啟程上路。
小店和上次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顯得熱鬧了很多。
店中十幾張桌椅已經有半數被人佔下,我們這百十號人只能大部分停在店外,只有花家姐妹、谷傑兄弟、徐三和自作聰明隨我走進了店內。
一下子來這麼多客人,那個胖乎乎的大嫂頓時忙碌了起來。在招呼我們坐下之後,她大聲喝斥著坐在櫃枱後面無精打採的掌柜,兩人一里一外,將我們一行人都安排下來。
「小黑,這兩天你怎麼了,一直都無精打採的?」
「都說了,他在思念靖宇!」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低聲咆哮道:「老東西,你是不是覺得被修理的不夠,那一會兒我讓老白伺候你一下?」
老白蹲在花清的肩頭,聽到我這番話語後,立刻發出一聲歡嘯。
自作聰明閉上嘴巴,悶著頭不停的喝著那壺低劣的磚茶。我輕嘆一聲,握住了花清的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兩天好像心裡總是少了點什麼似的。唉,我這個人就是有這個缺點,念舊。在什麼地方待久了,總會產生一點留戀。」
「是對人留戀,還是對什麼東西留戀?」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花雨的問題。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答案,只是覺得心裡有點空虛。
「小黑,你是不是想昌平郡主了?」
我愣了一下,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華敏那嬌憨的模樣,嘴角在不經意間逸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一點……」
「只是一點?」
我突然感到有些心煩意亂,有些不耐煩的回道:「好了、好了,是很想她行了吧!」
「真的嗎?」
真不知道這丫頭吃錯了什麼葯,一個勁兒的追問這個事情。我陰沈著臉,點點頭,而後抬頭大聲喊道:「老闆娘,快上飯菜!」
桌上頓時沈默了。片刻後,花清再次開口問道:「小黑,那天晚上郡主說要和你一起走,你為什麼不答應?」
我微微一皺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臨行前的那晚,我喝得稀里糊塗,華敏對我說過此事嗎?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但在花清面前,我還是默認了這件事情,輕聲道:「清兒,你別傻了,敏敏是一國郡主,當今女王陛下的妹妹,我們兩個人完全生活在兩個世界裡面。我不是不想帶她走,可是女王陛下會同意嗎?再說,就算我們兩個人真的在一起,我去的可是沙洲,你們不知道那裡有多可怕,她一個金枝玉葉般的女人,怎麼可能受得了那種罪?」
「哦,那就是說,我們姐妹五大三粗,可以陪你受罪了,是不是?」
花雨插了一句話,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醋意。我真的是恨不得給自己一記耳光,沒事表露什麼心聲,這女人吃起醋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我連忙擺手,小心的向她們兩人賠罪,最後逼急了脫口道:「不是你們五大三粗,是我離不開你們!」
兩女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什麼和什麼嘛!早知道這樣就可以搞定這件事的話,我先前廢了那麼多口舌做什麼?想到這裡,我心中一邊感嘆女人心,海底針,一邊抓起茶壺倒了一碗茶,咕嚕灌入了我口乾舌燥的嘴裡。
「小黑,如果郡主殿下願意和你在一起,願意和你一起吃苦,怎麼辦?」
這兩個丫頭怎麼沒完沒了的說這個事情?可是鑒於剛才河東獅吼,我還是耐著性子道:「這個,如果她真的願意給我一起去沙洲,我自然開心啦!」
「敏敏,你聽到了嗎?」
「小黑──!」
隨著一個我熟悉的聲音響起,小店角落中飛起一道人影,向我猛撲上來,勢如餓虎撲食,就在我還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華敏已經撲到了我的面前。
嘩啦一聲,我的身體被撲的向後一倒,桌子椅子頓時被我的身子砸的四分五裂。
「就知道你捨不得我!」華敏笑盈盈的坐在我的身上,一臉幸福狀。
我糊塗了,躺在地上手扶著華敏溫軟的身體,我結巴著問道:「敏敏,你怎麼來了?」
「嘻嘻,不止是我來了,你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先前圍坐在店內桌子旁邊,身穿普通百姓衣服的客人們都站起身來,正笑盈盈的看著我和華敏這親密的一幕。
「老師好!」眾人齊聲道。
三十四個人,加上華敏三十五個,不多不少,正是我戰神台上的那一幫子學生。
完了,當著學生們的面,被華敏這樣騎在我身上,我血妖王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呀。
花清和花雨笑著將我和華敏拉起來。可是華敏似乎害怕我再跑了似的,將我的骼膊緊緊的抱在懷裡,死活也不肯撒手。這麼多人看著,那位曾被自作聰明評為冷艷的昌平郡主,此刻更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自作聰明在一旁向我伸出了大拇指,一臉欽佩之色。
我還是有點稀里糊塗,看著我的學生們,好半天才緩過勁來,「你們怎麼……?」
「老師,我們是來跟隨老師您繼續完成我們的修業!」一個威武的男學生站出來,恭敬的回道。
我記得他,慕容子秋,洛丹帝國第一財閥慕容家族的獨生子,年僅十八,已經享有男爵的頭銜。
「你們、你們跟我完成修業?」
「是的,您的實戰理論讓我們在這二十多天中受益匪淺。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跟隨您一同前往沙洲繼續修業!」
「胡鬧!」我氣急敗壞的道。
這真的是胡鬧,這三十五個人,只要有一個人在跟隨我修業的過程中受到一點點的傷害,他們背後的家族都會讓我在洛丹無立足之地。
「你們知不知道沙洲是個什麼地方?那裡是一座真正的魔鬼城!」
「可是,越艱苦的環境越是一種磨練,我們這些從小生活在溫室裡面的花朵正需要風雨的歷練,這不是您對我們說的嗎?」慕容子秋侃侃而談,對我的咆哮絲毫沒有在意。他停頓了一下,又從懷中取出兩個信封遞給我,「而且,我們此次跟隨您修業,也是校長的意思,同時帝國行政院也對此表示贊成。」
我暈,我一定要暈一下!我示意谷傑給我搬來一張凳子,而後一屁股坐下。喘了一口氣,我儘力讓心緒平靜下來,探手將慕容子秋手中的信封接過來打開。
的確是雷耶那學院的修業公函,還有一張則是由譚雷親筆簽署的文件,上寫:茲有雷耶那學院戰神台學生三十五名,跟隨沙洲行政長官天風一同上任。同軍機參謀銜,一應支出由行政院支付!
譚雷,你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
的確,這三十五名學生如果加入我的幕僚府,可以立刻讓我的幕僚府出奇的強大。別的不說,只憑藉他們的家世,我的這個幕僚府在洛丹全國都可以說是最強大的。而且這些學生在學校經歷過很正規、很系統的教育,也是各個學科的佼佼者。
從軍事到地方管理、從商業到財政,他們都有著不凡的理論。而這些,正是我將來需要的人才。可關鍵是,他們都太小了,如果在沙洲出點事情,被他們老子追殺我倒是不怕,可是我的心裡會過意不去。
我扭頭看了一眼華敏,苦笑道:「敏敏,是你的主意吧!」
「死小黑,你可別冤枉人,這件事情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言!」
是呀,你不需要發言,你只需要建議就好。
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然後對慕容子秋道:「子秋,還有各位同學。說實話我比你們大不了多少,這學識更是沒有你們淵博。說白了,天風就是一個空有一身蠻力的武夫。沙洲的情況你們也許不知道,那裡被帝國遺棄了二十年,幾乎已經成了一座國中之國,我們會遇到什麼麻煩、什麼兇險都不得而知,我勸你們三思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