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前,有一個叫種馬的人寫了一本叫什麼伯爵的書,在書中,他曾經這樣寫到:人類最優秀的美德,就是等待和希望。
我很想罵他,因為等待真的是一種痛苦。
短短的十幾天,我的債務已經高達五千金幣。
原因如下:
第一,那個混蛋徐三,居然帶著七八十號人住進了雷耶那城中帶星的酒店,而且還是那種四顆星的酒店。
那種地方是他們這些五大三粗的傢伙住的地方嗎?一天三四百金幣的支出,讓我的心在滴血。可是,我還不能有什麼怨言,畢竟以後是他們的老闆,要做出老闆的表率,所以,我只能含淚帶笑,不停的將金幣支出。
第二,花清和花雨原來和普通的女人一樣,天生的購物偏執狂。自從第一次購物之後,她們每天都給我帶回來一堆沒有用處的東西,堆在我的房間里滿滿騰騰。雖然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是積少成多,到了後來我一算帳,居然高達一千多金幣。
由此我得出了一個結論,千萬不能讓女人上街,否則一定會破產!
這樣龐大的支出,連自作聰明都無法承受,到了後來,我只好跑去找靖宇,沒有想到這傢伙和我一樣都是窮光蛋。在腰包里摸了半天,才給我摸出來一百多金幣,開玩笑,這些錢還不夠花清和花雨出門逛一次街。
唉,問人生到此凄涼否?
直到今日,我才算了解當初說這句話的人是何等凄涼的心境。好在我的窘況很快被帝國首宰知道,行政院破例為我支出了一筆不菲的金幣,說是當初我協防連山關的獎金。就這一點而言,譚雷比楓霜上道。
當我收到這筆獎金的時候,我感到我的天平又向譚雷一方傾斜了一些,同時我也知道,就算到了最後我和譚雷撕破臉,這個人情我也一定要還。
有了錢,心裡安定了許多。
沒多久,谷傑的六個戰友跑來投靠,我也樂得大方的將他們收在我的麾下,交給老白日夜操練。
可是坐吃山空是不行的。每天幾百金幣的支出,恐怕用不了多久,我的獎金就要被這些人揮霍一空。
所以一方面我緊縮銀根,將那七八十人從四星級的酒店中趕出來,讓他們擠進了自作聰明的家裡。自作聰明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在我每天五十金幣出租費的誘惑下,他最終做出了讓步。
而另一方面,我加緊尋找工作。如果帝國行政院的效率真的像自作聰明所說的那樣,我想有個穩定的工作還是不錯的。
可關鍵就在於,我的身分。
我是帝國的英雄、聖廟的專使,更是譚雷和楓霜都想拉攏的人。
這樣的身分,雷耶那有誰能聘請我?又有誰敢聘用我?
工資低了,那是對聖廟、對帝國、對行政院,對軍部的侮辱;工資高了,我除了功力卓絕之外,只懂得一些財務。
雷耶那表面上至少是風平浪靜,有誰會掏出一大筆金錢來聘用一個保鏢或者是會計呢?而且,帝都現在流行看學歷找工作,就算當會計也要有會計證,當保鏢也要有保鏢證,我怎麼可能有這些東西?
在幾次收到打擊之後,我也失去了信心。
雷耶那的商人們對我還算是比較客氣,用一種極為委婉的語氣告訴我,他們實在請不動我,所以只能對我說抱歉。
都說有了名氣就有了錢,可是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有了名氣,也不等於金光閃閃的金幣呀。
我獨自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抱著譚雷的那本新法概要,心不在焉的看了兩眼,心思卻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
窗外,徐三、谷傑等人領著手下在庭院中操練。響亮的喊喝聲不斷傳來,讓我倍感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自作聰明一臉奸笑走進書房,來到書桌前坐下,用一種讓我幾乎想要嘔吐的肉麻聲音對我道:「小黑,看書呢?」
「廢話,你明知故問!」我沒好氣的回答道。
「怎麼今天不去找工作了?」
「老傢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的身分,誰敢聘用我?出去也是白搭,還不如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話也不是這麼說,像你這樣英名神武的英雄,雷耶那那些商人居然看不出你的價值,實在是他們的眼光太差。」
我抬起頭看著自作聰明一臉的奸笑,道:「老傢伙,有什麼話你直說好了,不要這麼拐彎抹角的,我聽得很累!」
「嘿嘿,其實也沒有什麼啦。只不過上次我借你的錢,是不是應該還一下了?」
這老東西還真是落井下石,我就知道,從我領到行政院給我的獎金之後,他就一直打著小算盤,現在,老狐狸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我沒好氣的看著他,冷冷道:「老傢伙,你也知道,我現在可是拖家帶口,百十號人的死活就是靠著那點金幣,你讓我現在還錢,好辦,我問過我這些手下之後,讓他們和你好好的算一下,如何?」
「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嘛,呵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情,而且,我只是說算一算,又沒有說要你馬上還,對不對?」
聽了這話,我心裡多少有些舒服。點點頭,我沈聲道:「那算一下就算一下吧!」
「好,那我就算了。」自作聰明頓時精神振奮起來,掐著手指頭道:「十五天前,你先借了我一千金幣,利息六十,也就是每天六百金幣的利息。」
「停!」我聞聽頭一大,連忙攔住他,道:「你的利息是怎麼算的,不是說好是年息六十,怎我聽著好像是日息呀!」
「本來就是日息,年息百分之六十,白痴才幹的事情!」自作聰明說著,從衣兜里掏出一張複印的借條,朝我面前一扔,道:「你看清楚,這上面白紙黑字,日息百分之六十。」
我慌忙拿起那張借條,一目三行的掃過去,額頭上冷汗淋漓。當初寫這個欠條的時候,是自作聰明一手擬訂的,而我當時急於拿錢,也沒有在意上面究竟是年息還是日息,可現在看去,白紙黑字,的確是「日息」。
「小黑,年息是帝國錢莊才做的事情,月息是行會錢莊的規矩,而私人借款,都是日息計算,這個是帝都不成文的規矩,你不知道嗎?」
自作聰明笑得真像一隻狐狸,一隻詭計得逞的狐狸。
我獃獃的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能苦澀的乾笑,心中升起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另外,這個借條的正本我已經交給聖廟的專使保管,所以你如果欠債不還,對聖廟可是不太好吧!」
「你到底要怎樣?」我強行將心中的殺機按下,咬牙切齒的問道。
「嘿嘿,不幹什麼,和你算一算帳。」自作聰明說著,變戲法似的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算盤,嘩啦一晃,手指飛快的在算盤上撥動,一邊撥動算珠,口中一邊道:「你第一次借了一千金幣,利滾利;到第二次借錢的時候,連本帶息一共是四千六百零八金幣。大家都是朋友,零頭去掉,你欠我四千六百金幣。第二次你又借了四千金幣,加上第一次的本息一共八千六百金幣,到現在一共十二天,日息百分之五十,我算一下……」
我坐在他的對面,身體顫抖不停。三天、才三天,一千金幣的債務,居然變成了四千六。
怪不得我第二次向他借錢的時候,他爽快的要死,原來在這裡下了一個圈套。
「……一共二百五十一萬零五百八十六金幣!」自作聰明終於報出了一個讓我險些昏厥過去的數字。緊跟著,他將小算盤往他的衣兜里一放,笑眯眯的道:「這樣吧,那一萬零五百八十六個金幣我們就不用算了,小黑,這二百五十萬金幣你打算什麼時候還清?要知道,拖一天,就是一天的利息。」
這老傢伙真的是夠黑呀!
才十五天罷了,他居然把這個債務算到了二百多萬,這麼多錢,我一輩子打工也休想償還。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獃獃的看著他,冷汗將衣衫濕透。
「老傢伙,你這算什麼?大家朋友一場,一起在赤臘角受過罪,你別忘記了,當初我還替你佔位子排隊打飯!」好半天,我結結巴巴的道。
自作聰明十分通情達理的一笑,道:「所以我免去了那個零頭,你看,一萬多金幣我都不和你算了,是不是很有良心?」
「你很有良心,你實在是太有良心了!」我突然間怒吼起來,飛身越過書桌,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惡狠狠的道:「反正我也還不了債,乾脆一巴掌拍死你,了不起我再去坐牢!」
「小黑,沒有用的。我已經告訴專使大人了,如果我有什麼三長兩短,那麼這筆債務就轉到聖廟頭上。你總不成希望聖廟方面向你追債吧!」
「我──」自作聰明的話差點把我噎死。我鬆開他的衣領子,心中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而且,你也不要想著能跑出去,你想想,就算你跑到了精靈島,像你這麼出色的人物,一眼就可以讓人發現。了不起聖廟分出一塊土地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