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卡卡分別之後,急行百餘里,帶天光見曉,我們才在一個偏僻的村莊中停下來。小村莊里民風樸質,沒有人問我們的來歷,也使得我們少了一番口舌解釋。
在村中的一家小客棧中住下,整整三天,我方才將體內的傷勢治癒。
那白衣女子的仙靈之氣實在太厲害了,饒是我天工大法也是創世神功,依舊費了不少工夫方才化解開來。不過,也正是由於如此一來,使得我的功力再次突飛猛進,非但可以正式開始融合階段的修鍊,也能夠將螭吻召喚出來,只是以我現在的功力,螭吻劍只能出現一刻鐘,之後如果強行使用,將會對我造成傷害。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功力尚不精純的原因,對此我倒也並不氣餒。唯一讓我感到可惜的是噬魂在和那迷一般的白衣女子交手中受損頗重。想來那柄綠色的長劍,也絕非是凡間之物,以致於在噬魂的矛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我曾以真氣灌注噬魂,卻發現再也無法如以前一般的順手,甚至還隱隱發出悲鳴。若我不是見機將真氣收回,恐怕噬魂當真就把它自己的靈氣吞噬了!
還有一件事情讓我感到有些不開心,那就是卡卡。
每當我空閑下來的時候,我總也無法忘記卡卡的身影在我們身後揚手道別。我不知道他留在風冷城究竟會面臨何等命運,但每次想起來,總讓我感到有種不祥的預感。
雷石几次想要再次迴轉風冷城,將卡卡搶回來。但每一次衝動,都被我攔下。因為我知道,卡卡不會回來,這是他自己的注意,他絕不會改變。而且,風冷城還有那個迷一樣的仙界女子,如果雷石碰上她,那當真是凶多吉少。
無奈何之下,雷石只能把化悲傷為性慾,向小村中所有雌性動物發起了瘋狂的進攻。
也許動物和人一樣,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在七天的時間,我看到雷石一共換了十六個女友,種類從母牛到母羊,到了最後,這傢伙竟然跑到了外面,一夜間將困擾小村的狼群盡數屠殺,第二天帶了兩頭毛色雪白的母狼回到了村中。
如此瘋狂的縱慾,這傢伙卻沒有半點疲憊之意,甚至樂此不疲。對於冥界首席種獸的能力,我不由得不發出一聲驚嘆:佩服!
我也算是人間少有的奇男子,最多和花清、花雨兩人一夜九次,而且不能連續作戰。可雷石似乎沒有停止的時候,以致於老白對我說,流氓馬在冥界的時候,就是以超絕的性能力而出名,這也正是它被選為首席種獸的主要原因。
七天的平靜生活很快過去。
我們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迴轉洛丹的路途,只是這一次,我們的隊伍又多了兩個夥伴,兩頭車樓少見的雪狼,而且是母的。
在我們離開村莊的那一天,全村的雌性動物幾乎傾巢而出,歡送雷石。在數年之後,這個小小的村落成了車樓帝國盛產兇猛動物的地方。無論大到牛馬,小到綿羊,所出產的品種在斯法林大陸堪稱第一流水準。
據雷石自己宣稱,那些後來享譽斯法林大陸的生物身上,都留有他的基因,也都是當年他在這個山村中七日留情的成果。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那些在後來被稱為優秀血統的生物,都是它的後代。
對於這些,我們當時並沒有想到。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行進,只不過在隊伍中,我們又增添了兩個夥伴,兩頭來自北方少見的雪狼,那是雷石的長期女友。
如先前我們和蒲琳的約定一樣,車樓國境內大小城鄉,都張貼了對我的通緝令。蒲清夜的死,對車樓帝國而言,意義是重大的,一時間,卑鄙的刺客成了我新的代名詞。不過,讓我惱火的事情並非是這個,而是那張通緝令上的畫像。
也不知道蒲琳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畫師,居然把我畫成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以至於在車樓國境內竟流傳出我是人妖的謠言。想我怎麼說也是堂堂血妖王,而且是創始女神幽憂的老公,這樣子的形象,實在有損我個人名譽。當我第一次從花清手中拿過通緝令的時候,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殺迴風冷城,將那個該死的畫師碎屍萬段!
就這樣,在眾人的調笑中,我艱苦的度過了一個月屈辱的日子。三十天後,我們來到了洛丹帝國境內,距離銅廬最近的一個軍事重鎮,方塔鎮。
鎮名方塔,自然也有方塔矗立。
方塔鎮中,最出名的莫過於那位於鎮中心的一座方塔。相傳,這方塔在界神之戰以前就已經存在。只是我不明白,以界神之戰那樣慘烈的戰爭,為何那方塔依舊存在?
方塔鎮方塔,是當地一句很有名的口頭禪。至於這句口頭禪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無心知曉,也不想知曉。方塔鎮人口一萬多,可竟有五千帝國北方軍團中最精銳的鐵騎兵駐紮鎮外。加上距離小鎮五十公里外的北方軍團槍騎兵大營,足以說明了方塔鎮在洛丹帝國邊境重要的軍事地位。
聽自作聰明和靖宇曾經說過,方塔鎮,是帝國北方銅廬地區一處重要的交通樞紐,連同著通往帝都西耶那的主要幹道。
在方塔鎮中,我們稍勢休息了一下,在花清和花雨姐妹的溫柔侍奉下,我們洗了一個舒暢的鴛鴦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後,我又看了看已經經過處理的蒲清夜的人頭,然後交代了花家姐妹一聲,便前往客棧的大廳。
我想聽一聽,如今帝國中最大的新聞到底是什麼!
由於我們來的時候十分扎眼,三人兩騎外,還跟著雙狼一猿。如此奇異的組合,足以讓許多人生出奇異遐想。而花家姐妹的容貌,更是讓很多男人垂涎,只可惜,那雙狼低聲咆哮一聲後,就再也無人敢上前招惹麻煩。
我也不想招惹麻煩,在小二的帶引下,我在一個偏僻靠窗的桌邊坐下,靜靜的聽著那些坐在大廳中的客人閑聊。
從眾人的口中,我對帝國這數月來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從銅廬會戰結束之後,由於帝國宰相譚雷門下的柯士傑,就是那個把我拱手送給華明的連山關守將,已經榮升為銅廬地方行政長官。雖沒有總督的頭銜,但實際上已經享受了總督的待遇。
銅廬地區連年戰爭,是帝國最為關注的地方,每年都會投入大筆金錢,這是個肥缺,比之任何一個行省都要來的實惠。柯士傑借著連山關一戰成名,而譚雷更是借著他在軍方站穩了腳跟。楓霜元帥和譚雷之間的鬥爭,也越發的激烈。
但洛丹帝國的女王,卻對此從未有過任何干預。她甚至很少臨朝,大小事情都是交給譚雷和楓霜處理,如此一來,更加重了兩人之間的爭鬥。我突然想起自作聰明的一句話,當今女王看似不懂事,卻心機深沉。
當時我還不太明白,但是經過蒲琳的教訓之後,使我對那些坐在權力頂峰的女人產生一種懼意。洛丹帝國的女王,是否就是蒲琳第二呢?
「對了,兄弟,你聽說沒有,血妖王殺了車樓帝國元老院的首席長老蒲清夜,正逃匿無蹤!」
「不會吧,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已經投降車樓了嗎?」
「天曉得是怎麼回事,不過消息是千真萬確。前些日子我一個朋友從車樓回來,還帶了一張他的通緝令。呵呵,沒有想到,凶名昭著的血妖王,看上去和人妖差不多少!」
我終於聽到有人提起我了,但對我的形容,卻又讓我心中怒火中燒。我真恨不得衝上前去,一把將那混蛋抓住,好好問問他:老子哪一點象人妖?
哎,說到底,還是幽憂惹得禍!
我靜靜的坐在那裡,聽著一干不知死活的傢伙就我的容貌品頭論足,糟蹋我的名聲。坐了一會兒,我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因為再聽下去,我真的害怕忍不住大開殺戒!
總的來說,對我的評價有如下幾條:
第一,血妖王是人妖。
第二,血妖王是個沒有廉恥,朝秦暮楚的無賴。
第三,血妖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點惹到這些混蛋了。實在不想再聽下去,我站起身來,剛要離去,卻聽到一個粗豪的聲音道:「胡說八道,真的是胡說八道!」
說話的,是一個年齡大約在三十左右的壯年男子。從打扮上來看,他可能是個傭兵,就聽他連聲重複一句後,喝了一大口酒,道:「血妖王大人或許殺人不少,但決不是什麼沒有廉恥的無賴,更不是那畫像中所描述的人妖!」
我聞聽心中一喜:謝天謝地,總算有人出來說一句公道話了!
「兄弟,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當日連山關之戰,你們有誰見過?說血妖王大人是叛徒,我呸,老子第一個不相信!」漢子粗魯的吐了一口痰,大聲道。
「莫非兄弟你見過血妖王?」
「當然,連山關之戰,我參與了!」漢子說著,站起身來,將粗麻上衣除去,露出赤裸裸的胸膛。只見他的上身傷痕纍纍,有的傷口還露著隱隱紅肉,顯然還沒有好利索。他指著身上的傷,道:「這就是連山關之戰時留下的傷痕!」
「哈哈哈,誰知道你那些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