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上前,我來到牆壁之下,探手抓住了劍斧,兩臂用力,但劍斧卻如同山嶽一般,紋絲不動。
「幽憂!」我大聲喊道。
「老公,按照我說的方法,慢慢來做!」幽憂急忙道。說罷,她口中低聲念出一大堆我難以聽懂的艱澀字眼,但那些字眼入耳,我身體內已經沉睡的元素之力和破魔真氣驟然間運轉起來。
劍斧之上,傳來了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一種中正柔和,一種剛猛肅殺。
兩種力量傳入我的體內,瞬間和我身體內的元素之力融合。苦練了一年多的破魔真氣竟然在瞬間被這股力量化去,眨眼間煙消雲散。沒有了破魔真氣的引導,劍斧上傳來的力量,九種元素之力喝先前幽憂對我身體改造時所留下的創世仙力瞬間糅合在一起。
強大的力量,讓我有一種將世界掌控在手中的感覺,同時幽憂先前所念出的那些艱澀字眼如流水一般滑過我的心頭。就是在那電光火石間,我驟然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雙臂較力,口中一聲大喝,劍斧鬆動了。
轟隆隆如雷一般震耳欲聾的聲響回蕩耳邊,整個離宮大殿都在顫抖不停。劍斧上的力量越來越強猛,如潮水一般向我湧來,然後融合元素之力與仙力,在我身體內咆哮肆虐。我按照幽憂所說的心法,一邊強行控制這力量,同時更全神貫注與劍斧之上。
那力量太強大了,雖有幽憂的幫助,但已經漸漸的失去的控制。
「幽憂,怎麼辦?」我驚慌的問道。
「閉上眼楮,體會力量在你體內流動的軌跡,老公,這個時候我幫不了什麼,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如果你不能將這力量控制,那麼你和我的靈魂都將會被這劍斧吞噬!」
鎮定一下慌亂的心神,我閉上眼楮,按照幽憂所說的方法,全然不去理睬這肆虐的力量,任由他在我身體內肆虐。
全身的衣服無聲的爆裂了,眨眼的功夫我的全身都浸浴在鮮血之中。可我卻沒有絲毫的察覺,依舊靜靜體會著。漸漸的,我找到了一點頭緒。
再次運轉幽憂告訴我的心法,肆虐的力量開始被我控制,只是那力量依舊強橫,無法完全控制……
突然間,我感到心口一疼,那力量的暴虐之氣隨著鮮血的流出而漸漸消失。
「老公,不要管他,運轉我剛才告訴你的天工大法,將所有的力量收攏起來!」幽憂連忙道。
我相信,只要有幽憂在,就算我受再重的傷都不會有事。想到這裡,我運轉開來天工大法,將沒有了暴虐之氣的力量緩緩納入丹田。
……
睜開眼楮,劍斧已經消失不見,我知道它們已經融入到了我的體內。
鮮血依舊汩汩流出,我低頭看了看胸前,只見一節沾滿了銀色血液的水晶在我胸前透出。
轉過身來,我看著手握水晶另一端,一臉驚駭之色的吳憂,低聲道:「狼大哥,為什麼?能告訴我原因嗎?」
那驚駭之色隨著我柔柔的話語眨眼消失,吳憂的臉上露出愧疚之色,他看著我,兩行淚水無聲滑落,低聲道:「兄弟,對不起!」
「我要知道原因!」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的殺機湧上心頭,我怒聲喝道。
吳憂身體一顫,抬頭看著我,低聲道:「兄弟,我是聖廟的殺手!」
聖廟的殺手?聖廟怎麼會有殺手?聖廟是整個斯法林大陸最聖潔的地方,從那裡走出來的人,都是那麼的溫和,充滿的陽光一般的溫暖氣息,他們怎麼會有殺手?
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吳憂苦笑一聲,「兄弟,怪就怪在你服食了九虹神丹之後,卻沒有死去。聖廟命令,必須將你的屍體帶回去解剖,我只是聖廟派出的殺手之一。剛才我已經找到了出路,但我不希望你的身體被他們切割的四分五裂,所以……」
我明白了!一直以來吳憂隱藏在我的身邊,就是為了找到機會,將我帶回大陸,然後把我殺死。我伸手將長有兩米的水晶緩緩拔出,傷口隨著水晶的拔出,瞬間消失不見。
「那真正的魔狼呢?」
「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經被聖廟處決了。」
「處決?」我對吳憂說的這個字眼感到十分奇怪,疑惑的問道。
「兄弟,聖廟是斯法林大陸最骯髒的地方,魔狼不過是他們外圍的走狗,專門負責為聖廟收斂錢財,同時搶劫美貌的女人供他們享樂。」
我獃獃的看著吳憂,一時間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他的話語。過了好半天,我開口道:「那你現在打算如何?是否還要將我殺死回去向聖廟交代?」
「你要如何處置我?」吳憂彷彿沒有聽清楚我的話語,輕聲問道。
「呵呵,狼大哥,我們一起出去吧。離開這裡,到我們的世界。你我一起遨遊天下,不要再為那該死的聖廟效力,如何?」
吳憂驚異的看著我,突然間緩緩點頭。
「幽憂,我們是否還要留在這裡?」
「老公,你已經掌握了九元素之力,還得到了螭吻與睚眥,天工大法在你將螭吻拿起的時候,已經完成了第一層的修鍊,今後你可以繼續體會,隨著你掌握元素之力能力的提高,你的天工大法也會繼續突破。我們已經不需要再留在這裡了!」
我聽了幽憂的話,對吳憂道:「狼大哥,既然你已經發現了出路,那麼讓我們離開這裡吧!」
吳憂沒有再開口,他依舊拿著那水晶棒,徑直在前面帶路,我跟著他,在鋪滿珍寶的地面上找到了一個黑色的水晶球,他伸手將水晶球一轉,右側繪有圖案的牆壁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幽森的黑洞。
他看看我,點點頭,然後轉身走進洞中。
其實我早就已經知道了出路,所以絲毫沒有懷疑,跟著他也走進洞中。
這洞中黝黑,腥臭之氣刺鼻,隱約有水珠滴落在我身上,讓我的皮膚感到一種顫慄。這是鯨的膽汁,具有強烈的腐蝕性。我不知道吳憂是怎麼抵抗這膽汁的,但我有創世仙力與元素之力護身,鯨的膽汁並不能對我造成威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吳憂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指著前方,對我道:「兄弟,前面就是出口。」
「老公,你要小心,出口是在鯨頭上的噴水孔中,那裡的水壓奇大,你必須全力與那水壓抗衡,並趁機突破第二層的水之心,然後方能衝出去。」
沒等我開口,就在我聽幽憂講解的時候,吳憂突然舉起了手中的水晶棒,霎時間,強猛的勁氣拂面,吳憂手執水晶棒如瘋虎一般向我衝來。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不死心,霎時間,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身形陡轉,一手握拳擊向那水晶棒,另一手突然閃爍耀眼的光亮,如利劍一般直刺吳憂。
「老公,不要!」幽憂突然大喊道。
但拳擊出,強大的力量隨之而出,我想收回已經不可能了。拳頭與吳憂的水晶棒接觸,水晶棒頓時粉碎。棒上根本沒有任何力量,我馬上意識到了吳憂的想法,但右手已經插入了吳憂的心臟,或者說是吳憂自己撞在了我的手上。
「狼大哥,你這是做什麼?」我獃獃的問道。
「兄弟,做為一個殺手,失敗了就必需要受到失敗的命運,那就是死。兄弟,聖廟的力量十分強大,你現在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你真的能夠再回人間,一定要小心他們。」吳憂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但他的臉上卻依舊帶著淡淡笑容,那神情十分愜意。
我看著他,不敢將手拔出來,因為我知道當我的手離開了他胸口的時候,也就是他生命終結的時候。
「……兄弟,只要你活著,聖廟絕不會放過你,如果有一天你和他們相遇,一定要小心神師身邊的一個人,他被我們稱為神師的影子,法號月星,他,他……」
吳憂有些說不下去了,那張充滿祥和氣息的面孔突然痛苦的扭曲著,血污和著那表情,顯得猙獰萬分。
他的身體向後退了兩步,硬生生將我的手擺脫,鮮血噴射而出,濺在我的身體上。但我卻恍若未覺,獃獃的看著他,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是我這二十年來所見到最詭異的事情。
吳憂的腹部開始腫脹起來,將他的衣服撐破,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體內破繭而出一樣。他的口中發出呵呵的古怪吼叫,一道血痕出現在他的肚子上,那血痕來得詭異,竟然是從他體內向外衝出。
「兄弟,小心聖廟的傀儡獸,那是我們這些殺手力量的源泉!」吳憂用儘力量大聲的嘶吼著,緊接著,血光崩現,一道寒芒向我激射而出,吳憂的身體也在那寒芒射出的剎那栽倒地面。
那寒芒來得太突然了,讓我幾乎沒有時間思考,本能似的一閃。饒是我得到了九元素之力,但依舊沒有完全躲過。臉上一疼,我感到自己溫熱的血液順著臉頰流出。
借著滿地水晶所發出的光亮,我這才看清楚從吳憂腹中衝出來的東西,那竟然一隻有半人多高的螳螂。兩把猶如大刀的前爪向我舞動,那一雙透著幽森殺氣的眼楮令人不寒而慄。這麼大的一隻螳螂,是怎麼在吳憂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