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1章 審判

「請陪審團宣布你們的決定!」隨著兩聲沉重的木槌敲擊聲落下,法官的聲音回蕩在法庭上空。

一個身穿超大號的白色體恤,卻無法掩飾他臃腫身材的中年胖子,吃力的在狹窄的椅子中扭了兩下,慢慢的站起身來。隨著他身體的晃動,他全身的肥肉也隨之顫動,連同他手上那張薄薄的白紙,也不停的抖動著。

中年胖子吃力的站穩身子,晃著手中的白紙,對法官大聲道:「法官大人,經陪審團商議一致裁定,被告—有罪!」

隨著那死胖子的聲音落下,我的心也不由得沉入了谷地。

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法官在那個死胖子宣布完之後,清了清嗓子,大聲宣佈道:「本席宣判,被告人天風故意傷害罪名成立,判處無期徒刑。敲詐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兩罪並罰,擇重而行,自即日起交赤臘角監獄關押。」

在一片嘩然聲中,我木無表情扭頭向身後看去。只見坐在我身後的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正露出得意的笑容向我看來。在他的身邊,一個美艷的女人手挽著他的胳膊,也笑盈盈的看著我,那神情分明是在嘲笑。

那個青年法官口中被我傷害的對象,那個女人,是我的未婚妻。

我叫天風,朋友們都叫我小黑,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人。我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英俊的外表,我只是艾爾文行省中一個小鎮上的普通平民。

那個青年叫阿盧克,是我的老闆,也是我這輩子最想殺死的仇人。當他和那個淫賤的女人在我的房間里偷情的時候,被我病中的父親發現,他殺死了我的父親!

警察沒有逮捕他,因為他的老爸就是小鎮上警察局的局長,當我在漆黑的小屋裡被警察反覆盤問的時候,他和那個賤女人卻在我父親的靈前宣淫。

本來不知道真相的我,從我的朋友口中得知了真相。當法律不能為我做主的時候,我只能自己報仇!

當我潛入他家中的時候,卻發現等待我的是一個陷阱。我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就被他蜂擁而上的手下抓住。在警察局那漆黑的小屋裡飽受了七天蹂躪之後,我被判處了無期徒刑。此刻,我身上遍布傷痕,全身沒有一點力氣,但我在等,我知道他一定會向我示威的!

果然,他挽著那個賤女人來到了我的身前。雖然只有咫尺的距離,可我卻奈何他不得,因為法警我的身邊,兩個法警死死的握住我的雙臂。

「天風,你實在是太笨了,竟然笨到想要殺我。知道我怎麼知道的嗎?我告訴你,是你最好的朋友告訴我的。呵呵,天風,你做人真的失敗,不但你老婆背叛你,連你的朋友也背叛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有錢,我有權!」阿盧克在我面前得意洋洋的道。

阿盧克的話,在我心中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因為我早就猜到了這些事情。我看著他那得意的笑容,突然也笑了,「阿盧克,你不要得意,不要忘記了我曾經是你的主管會計,你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你也有把柄落在我的手裡!」

聽了我的話,阿盧克臉色一變,他看看站在我身邊的兩個法警。只見那兩個法警如同木偶一樣,沒有任何的表情。嘴角露出一絲獰笑,他壓低聲音對我說:「天風,你不用嚇唬我,我能有什麼把柄落在你手裡?」

「想知道嗎?」我笑著道:「你過來我告訴你,嘿嘿,那可是讓你和你老子都翻不了身的把柄!」

阿盧克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又一次看了看我身邊的法警,我感到那兩個法警抓我胳膊的手緊了緊。其中的一個法警對阿盧克點點頭,他這才放心的探頭過來,咬著牙道:「你個死王八,你究竟做了什麼?」

「笨蛋,你的把柄就是你太笨了,如果我真的抓了你的把柄,我又怎麼會落到這樣的下場?」我陰聲笑道。

沒等阿盧克反應過來,我突然張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膝蓋用盡全身的力量狠狠的頂向他的胯間。

一聲凄厲的慘叫頓時回蕩法庭,尚未散去的人們不由自主的向這邊看來。阿盧克雙手捂著胯間的那根不知道已經被我頂成什麼樣子的話兒,口中發出慘叫,身體隨之倒下。但這並沒有結束,我的頭在他倒下的同時猛然向後一甩,血光崩現,他的那隻耳朵硬生生被我咬了下來。

緊跟著一陣雨點般的拳頭向我打來,可惜我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是用盡身上最後的一點力氣將他的耳朵生生的嚼碎,吞下!

血順著我的額頭滑落,法警被我生嚼耳朵的樣子嚇住了,他們停止了對我的毆打,獃獃的看著我。此刻法庭上的人也都呆住了,他們看著我,沒有一個人出聲。寂靜的法庭里,只有我生嚼耳朵的聲音和阿盧克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賤人,從今天開始,你只能陪著那個少了耳朵的死太監。嘿嘿,不要以為這是結束,這不過是你噩夢的開始,哈哈哈!」我看著那個女人,獰笑著道。

滿臉的血污,加上滿嘴的鮮血,我想當時我的樣子一定很可怕。那女人的臉色蒼白,獃獃的看著我被法警拖走,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地面上,阿盧克一手捂著襠部,一手捂著耳朵,凄聲慘叫。

那一膝蓋造成了多大的後果,我不知道。但那一下有多大的力量,我自己知道。那是我全部的仇恨,全部的恥辱凝聚的力量,我知道,阿盧克這輩子再也無法成為一個男人。

滿臉血污的我被拖上了警車,在警笛嗡鳴聲中,我昏迷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躺在西去的囚車上。我的全身被鎖著鐵鏈,嘴上被套著只有牲口才會用的嚼子,一個人孤零零被關在狹小的鐵籠子里。

車廂中光線昏暗,讓我的視線有些模糊。不過,依舊隱約可以看清楚在這個如同蒸籠一樣的車廂裡面,橫七豎八放著六個籠子,裡面同樣也關著人。不過,相比之下,他們比我輕鬆了很多,因為他們身上最多有一套五十斤的鐵鐐,至少,他們的嘴巴沒有被鎖住。

看到我醒來,在我旁邊一個籠子裡面的壯碩漢子嘿嘿笑了起來,「兄弟,你就是那個生吞笛約那老東西寶貝兒子的耳朵,斷了他家香火的妖靈,對嗎?」

笛約,漢尼拔—笛約,也就是阿盧克的老子。聽到那漢子的話,我知道我達到了我的目的。雖然全身疼痛,但我的心卻在歡唱。我沒有辦法開口,只是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笑意。

沒想到我的這個動作,卻引起了整個車廂的驚呼,雖然這車廂裡面連我算上,也只有七個人……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看到我的動作的,但我是看不清楚他們的面孔,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耳邊想起一個低沉的聲音,「兄弟,乾的好。沒有想到我們竟然能和妖靈在一個車廂里,呵呵,說出去一定嚇死不少人。」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妖靈兩個字,而且好像他們口中的妖靈指得就是我。我有些奇怪了,什麼時候我和妖靈扯上了關係?可惜,我不能開口問話,只能在口鼻中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車廂里忽明忽暗,悶熱的空氣中還帶著一些奇怪的味道。

從一旁的漢子口中,我知道我在籠子里整整昏迷了十天,水米未進。心裡很奇怪,這十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依稀記得昏迷中出現了很多奇怪的事物,但卻又想不起來。於是,我懶散的靠在鐵欄杆上,靜靜的聽著其它人的說話。

之所以稱我為妖靈,是因為我在法庭上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瘋狂。阿盧克的話兒被我頂斷,兩隻睪丸也碎了,如我所說,他真的成了一個太監。我的未婚妻瘋了,當我生嚼了阿盧克耳朵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意識。而後,她再也沒有清醒過來……

目睹當時情形的人,對外聲稱,我被妖靈附身,否則絕對做不出如此可怖的事情。艾爾文小鎮有一種奇異的說法:被妖靈附身的人,將會得到地獄魔神的護佑,如果冒犯了他,將會受到魔神的懲罰。

於是,我得到了最好的照顧,鎮長在小鎮居民的要求下,從聖廟中求到了一粒聖丹給我服下,所以我才能活了下來。

本來,還有居民要求將我赦免,但笛約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使得鎮長最後也沒有同意。按照法庭的判決,我依舊被流放赤臘角。

不過,我滿足了。雖然不能殺了阿盧克,但現在的結果,卻比任何方法都讓我感到解氣。殺一個人很容易,可要讓一個人一輩子被痛苦煎熬卻很難,我做到了!

從艾爾文到赤臘角,我在地圖上看過,只有一根小指的距離,不過走起來才知道那根小指頭所代表的距離。我們囚車上呆了半個月,依舊行駛在艾爾文行省的地界之中。聽車上的人說,要到達赤臘角,至少還要三個十五天。

這麼長的時間,實在是讓人感到難以忍受。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我會發瘋的!好在那六個人都還健談,雖然我不能說話,但卻可以聽到不少有趣的事情。

在我旁邊籠子裡面的漢子,是艾爾文遠近馳名的獨行大盜,他有一個十分響亮的名字,叫做魔狼。魔狼在艾爾文非常有名,我聽說過他。聽說他心狠手辣,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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