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漸掩英雄色 第502章 亡者自亡

閻行,宋建等人被逼迫至走投無路,前狼後虎,左右盤龍,上出不得天,下入不得地,已是陷入了絕地。

無奈之下,閻行只得打馬大步而出,來到陣前高聲呼喊袁尚,希望能夠與他見上一面。

趙雲身後人海密集的軍陣中,一輛戰場緩緩的開至陣前,戰車之上,袁尚一身淺綠色的綢裝,未著甲胄,面容冷淡,應了閻行的招呼,緩緩的走了下來。

來到陣前,袁尚抬頭望去,卻見被己方包圍的敵人渾身鮮血,滿身塵土,各個形容枯槁,萎靡不振。

為首的閻行則更是因為這連日來的奔逃廝殺而精疲力竭,他的樣子顯得狼狽不堪,極為落魄,原先那個神威凜凜,威風無兩的熊羆猛將,如今也已是日落西山,猶如喪家之犬一樣的可憐無助。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袁尚嘆息了一聲,定定的看著不遠處的閻行,道:「閻行,袁某在此,有什麼話你說吧。」

閻行的臉色有些灰白,他不復反叛初期的傲然,而是一臉頹喪的看著袁尚,略微抱著一絲希望的喊道:「主公……我,我錯了!末將一時糊塗!聽信小人讒言蠱惑!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主公,你把末將打服了,末將願意投降……末將願意為主公執馬墜鐙,橫掃天下!主公,給末將條活路,行嗎?」

袁尚深深的吸了口氣,仰頭看天,幽幽地回道:「聽說當年的下邳之戰,曹操生擒了天下第一的飛將呂布,並將其押解至白門樓,與諸人議殺議降,後曹操懼呂布朝秦暮楚,屢叛其主之性。雖惜其勇,卻恐其變,無奈之下,依舊除之!」

說到這裡,袁尚頓了一頓,直視著遠處的閻行,淡淡然道:「而如今的你閻行勇不及呂布,然詭詐的心眼,毒辣的心思卻遠甚呂布……說實話,當年你害了韓遂之後。我本來就該滅了你,但聯繫你那時功勛卓著,又是不世良將,我顧慮大局愛惜人才把你留下,才導致了今天的後患……閻行,你像我求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換成是你在我現在的位置上,你肯納這個降嗎?」

閻行身子一震。臉色陰晴不定,心中酸甜苦辣五味俱全,他慢慢低下頭,好似悔恨無極。又好似痛哭流涕。

但在他的眼中,此刻卻是濃濃的陰狠與恨意,過了半晌,他抬頭說道:「這麼說。你打定主意是要殺我了?」

袁尚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道:「沒錯。你今天是死定了,毫無商量的餘地,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件事得辦……」

說罷,但見袁尚抬起了手,指著閻行身後的一眾人道:「爾等聽著,禍亂之根,乃是閻行等一眾居心叵測的叛逆首黨!其餘附逆之人,不明就裡情有可原,只要你們現在還肯真心歸降的,我還是那句話,大家同為漢民,所有罪責我一蓋不究!當然了,若是你們執意的想給你們的閻帥殉葬,我也不會強人所難,成全你們就是……話盡於此,想投降的,到我這裡來吧!」

袁尚的話音落時,就見袁尚的軍陣中,三軍士卒讓出了一塊空地,隨之並豎起了一桿高高的,綉著金線的『袁』字大旗!

大將王平橫槍立馬,衝出陣前,對著叛軍高聲道:「願降之人,來此旗下!前罪盡消!限時三柱香,過時不納!」

「你——你們!」

一聽這話,閻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怔怔的看著袁尚,這小子好歹毒的心思啊!不給自己一點機會啊,這也太陰損了!

果然,王平話聲一落,便見閻行身後的士卒們,除了孟建,楊阜,游楚,蘇則等幾個自知無法被原諒的叛逆附庸之首,其餘的士卒將校都呼呼啦啦的都奔著王平所豎的旗下而去,一時間去勢如潮水,奔走似江河。

「混蛋!都給我站那!站那!」

閻行雙眸瞪的渾圓,裡面充斥著血紅,揮舞著手中的長矛,接連刺殺了好幾個奔著對面而走的士兵,力圖震懾三軍,讓他們停住逃走的步伐,怎奈他越是這樣血腥暴力,他麾下士卒便越是害怕棄之而去的頻率越高,奔跑的就越快。

因為士卒們都覺得他瘋了。

少時,便見閻行那面,除了為首的閻行,孟建,楊阜,游楚,蘇則,梁寬、姜隱、尹奉、王靈這叛逆的九首,其餘的兵將全部都奔到了袁尚在這面豎立的降服大旗之下。

袁尚驀然的看著遠處以閻行,孟建為首的最後九個叛逆,嘴角掛起了一絲冷酷的笑容。

然後便見他緩緩的轉過身來,在親衛的護持下走到了降服大旗之下,靜靜的觀察著這些剛剛投奔過來的士卒。

瞅了一會之後,袁尚不由得被氣樂了。

他吩咐左右護衛,將投降的人群扒開,然後連拖帶拽的,從人群中的最裡面揪出了一個鬼頭蛤蟆眼,隱藏極深的老頭,老頭一臉的晦氣,不甘不願的來到袁尚的面前。

一看這老頭,袁尚臉上的笑容在不知不覺間顯的更深了。

「宋大王,您老怎麼也降了?」

宋建一臉頹敗,猶如一隻斗敗的公雞,當初坐大車,裝星宿老仙的風騷勁頭此刻全都化為了烏有,一見袁尚把他識破了,宋建也不害羞,舔著老臉沒羞沒臊的開始跟袁尚耍花腔。

「額這是緊跟形勢!緊跟形勢咧!大司馬大將軍您心胸寬廣,厚德載物,額老宋豈能不應,我這是響應號召,自強不息咧!」

袁尚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擺手道:「宋大王太客氣了,您是什麼人?堂堂的河首平漢王啊,與我大漢朝相廷抗禮的第一牛逼人,級別高的跟袁某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啊,您老在我這打工太屈才,還是回去自強不息的好。」

說罷,袁尚一揮手,對著身後的侍衛道:「來人啊,轟宋大王回去……不是。是攆宋大王回……也不合適……請宋大王回那邊去!」

「別介啊!」

宋建聞言頓時急了,匆忙『噗通』一聲給袁尚跪下,抱著袁尚的大腿就不鬆手了。

袁尚眉頭一皺,道:「幹什麼……耍無賴是不是?我不吃你這一套……來人啊,趕緊給他整回去!……鬆手啊!混蛋!」

宋建抱著袁尚的大腿,臉貼在他的大腿根上,一個勁的擦蹭,任憑那些侍衛怎麼拉扯他,他就是也不鬆手。

「額奏不回去!額奏不回去!」

眼見宋建撒潑打滾的跟自己裝臭無賴,袁尚不高興了。從來都是自己跟人家耍無賴,哪曾有過被別人耍流氓的經歷?

「老東西你給我撒手!再不撒手信不信我揍你?」

宋建聞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滿是期盼的抬起了頭,一雙老眼中冒著星星,帶有無限希望的看向袁尚。

「你揍額一頓,是不是就不攆額回去咧?」

袁尚冷哼一聲,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著宋建,只把老頭瞅的渾身發顫。冷汗滾滾而流。

「笑話!本大爺揍人,從來都是白揍!你去打聽打聽,我什麼時侯給人拿過醫藥費?你一挨揍的貨,居然還跟我討價還價?……來人啊!」

「在!」幾個五大三粗的侍衛昂然應答!

「給宋大王試揍!」

這幾個侍衛都是袁尚的老跟班了。干這種齷齪事不是一回兩回的,顯然有著豐富的經驗,問出的話相當有水平。

「沒問題!主公,您說吧!怎麼個揍法?要揍到什麼程度!是略微懲戒的揍。激情澎湃的揍,高山流水的揍,還是如火如荼的揍?」

袁尚吸了吸鼻子。道:「跟了我這麼長時間了,今天給你們來點高標準的!就往死里揍吧,但還得揍不死,能辦到嗎?」

「有點難度,我等盡量滿足主公的要求。」

「…………」

說罷,但見袁尚麾下的六個侍衛,圍成一個圈,各個面貌冷峻,擺出他們揍人時一貫的『圈踢大陣』,熟練的、精準的、狠辣的、犀利的對著宋建就是「呯呯磅磅」的一陣猛烈的圍毆!

宋建慘遭毒打,雖然被踹的一身鞋印子,但挨削的同時,還能夠不忘了把腫大的豬頭從人圈裡伸出來,對著袁尚悲鳴的高呼:「大將軍,咱說好咧!揍完了!可奏不許把額送回去咧……」

袁尚聞言一愣,接著微微一笑,嘆息一句道。

「精神可嘉。」

三盞茶的功夫之後,滿臉鞋印子,嘴角吐白沫,渾身抽搐的宋建被袁尚麾下的侍衛們『啪』的一聲扔回到場中閻行那剩下的九人隊伍之中。

但見宋建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渾身抽筋,早就已經昏厥了過去,但即使如此,嘴中還不忘喃喃的念叨:「揍地好……揍地好……撩咋咧……」

閻行滿面猙獰的看著已是被袁尚收拾的不成人形的宋建,轉頭怒吼道:「袁尚!有本事就跟我單挑!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本事?」

「呵呵……」

袁尚微微笑著,雙眸儘是蔑視的看著閻行,彷彿在看一個小丑一樣。

「怎麼!跟我單挑,你不敢嗎?聽說你老子袁紹在臨終前的倉亭之戰,還曾以三軍將帥者的身份,與曹操一對一的較量過!怎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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