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天子坐明堂 第426章 議計逼宮

天子親軍的死士當中,一個侍衛向徐庶借了長槍劣馬,出馬來戰袁曹兩方四將,並一招擊敗了文屠,技驚當場,震懾氣勢正盛的袁曹兩路兵馬。

七八個兵卒想要上去對付那侍衛救文屠,誰知那侍衛槍法忒的厲害,不但凌厲,且還使出了震驚天下的百鳥朝鳳槍法,瞬時便將那些想要救人的袁軍士卒擊退,然後匹馬單槍的來到文屠身邊。

文屠趴在地上,剛有要爬起的動作,卻見那護衛將槍向下一鎚,槍杆子打在文屠後背,文屠「撲通」一聲,狼狽地又趴下去了。

那侍衛將文屠干翻在地,又打馬走上過去看住他,儘管有一眾袁曹兵馬圍在兩側,但一時半刻間竟無人敢上前去救人,足見其威。

他在原地駐馬站著。眼看圍過來的袁曹兵馬越來越多,卻是面無表情毫無懼色,好像在自家的後花園一樣怡然自得。

這也難怪,別看這侍衛雖然僅僅是年過三旬,但多年來卻是周遊漢朝各地,見多識廣!

他雖不是出身豪強之門,卻也算是名家之後!初平三年,他隨父修行完武藝之後自認為本領大成,於是乎便開始遊歷天下,其志不在功名,只為行走四方,看看天下的英雄究竟如何。

他遊歷天下的第二年,便報了假名從軍揚州刺史劉瑤,成了帳前一默默前驅,不為其他,只是為了感受一下軍旅生活。

也就是在這一年,孫策與劉瑤交兵!

神亭之戰,小霸王孫策大戰東萊太史慈,他見太史慈英雄,心中欽佩,為讓太史慈與孫策能夠公平的決一勝負,他怒攔孫軍十二猛騎,單槍匹馬。連敗數位孫軍大將,最後連東吳上代老將程普,黃蓋亦都俯首稱臣,令那十二騎將悚然動容,不敢輕易攙和孫策與太史慈的單挑,堪稱是轟動江南的壯舉。

神亭之戰一結束,他見識過了小霸王與太史慈的勇武后,便不再多留,待劉瑤大軍來接應兩方交戰混亂之時,便毅然離開了戰場。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甚至都不給太史慈一個感謝或是交談的機會。

這個人只在神亭驚鴻一瞥,卻從此成了孫軍諸將的三緘其口的羞恥,亦是成了太史慈半生的遺憾。

他更名換姓,又前往宛城在他那個掛名師兄張繡的帳下為一默默馬前卒。

建安二年,宛城夜戰,他見識到了號稱惡來的典韋勇武之後,又毅然離開,再次更名。投軍徐州。

下邳一戰,他看到了天下第一的飛將呂布在白門樓身首異處,接著又遁然飄遠。

白馬關羽斬顏良……

延津文丑被誅……

多年來,他輾轉四方。卻從無一絲留戀,在他的心中,天下哪裡有事,哪裡有猛將英雄。他便在哪裡出現,不過卻只是以一個從不會被人注意的旁觀身份,驀然相看而已。

………………

突然。那侍衛頭的後方勁風響動,刃氣如寒風,卻是有人從後掩襲而至,雖說來人採用了偷襲手段,但出手又狠又猛。

那侍衛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在馬上迅速轉身,右手的長槍豎著霍然擋出,毫不忌憚對方手持的雙鐵戟勢大力沉,直攖其鋒。

「砰!」

侍衛的長槍與大鐵戟猛烈撞擊,將偷襲的典滿連人帶鐵戟震飛出去,跌撞在草地之上。

那侍衛掃了一眼典滿手中的大鐵戟,嘴角一撇,道:「你爹是典韋吧?你的力氣跟你爹比起來,實在是差的太遠了。」

典滿嗷嗷怒嚎,滿身泥土,也不調息身體,直接站起身撿起一把鐵戟,縱身二次揮戟徒步撲上。

侍衛看著不由緩緩點頭,道:「這股不怕死的勁,倒是跟你爹很像。」

說罷,便見他一抬右臂,槍頭插在鐵戟杈上,典滿的鐵戟便猶如投懷送抱般送上門來,被那侍衛用長槍牢牢定在半空,進退不得。

瞥了一眼典滿因過分用力而稍顯扭曲猙獰的臉龐,那侍衛問道:「典韋的兒子,你叫什麼名字?」

典滿掙扎不能動彈,一面驚懾於來敵深不可測的實力,一面羞怒不已,破口大罵:「孫子,我是你家典滿典老太爺!有种放開老子鐵戟,咱們再來打過!」

那侍衛眸中精光一閃,惱他言出無狀,長槍向後一摟,使得典滿身軀向前,他夾住馬匹的左腿抽出,迎面一踢,輕蔑道:「滾吧!」

典滿也的確聽話,挨了這一腳,身子在空中不由自主翻滾出數尺,猛地身子一穩,卻是被一道掠來的黑色身影眼疾手快地扶住,這才避免摔了個狗啃泥。

接住典韋的人便是許儀,他見這面貌儒雅的將領槍法了得,力量奇大,不由得心頭巨震,不敢輕易與他交手。

此等人物,望之武力似是更甚於家父許褚!自己如何敵得?

典滿喘著粗氣,連吐兩口痰,發狂的眼神死死盯著那侍衛。

「匹夫,老子如今不是你的對手,輸得無話可說。等我再苦練幾年,誓報今日之辱!」

說罷,轉頭瞅身後的許儀道:「兄弟,此人了得,非一人可勝,咱們集眾人之力一起上!」

「…………」

正說話間,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陣傳令收兵撤退的鳴金之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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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袁曹雙方的商討行營。

今日,是袁尚和曹植又一次談判的日子,二人早早的率領所有的謀臣來到了談判之地。

二人見面,沒有多餘話。

曹植滿面嚴肅,向下一坐,瞅著袁尚道:「袁衛尉,上一次提出,讓你釋放我方俘虜的條件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我告訴你,本相公務繁忙,沒有閑工夫跟你一直在這耗著!放不放人。今天就等你一句話!」

袁尚也不著惱,只是微微一笑,道:「曹丞相,你不用著急,今天是咱們兩個談判的最後一天,放心,今天過後,你就是留我,袁某多一天也不會多待,你當我很樂意陪你玩嗎?」

曹植聞言一條眉。想了一想,臉色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神色。

「你打算釋放我方的囚俘了?」

袁尚嘴角微微一挑:「別做夢了曹丞相,你當我傻啊?如今的你,別說封我為大司馬大將軍,就是保我當一個郎官,陛下都未必會尿你,你還何必在這跟我賣關子?蒙誰呢!」

這話一說出來,但見曹植的臉色頓時一百,他身後郭嘉眉頭微挑。賈詡暗嘆口氣,劉曄暗中攥緊拳頭,其餘董昭,王朗等人各有異色。顯然是被袁尚的話觸動了某根心弦。

曹植穩定心神,按下忐忑不安的心理,冷冷的看了袁尚一眼,道:「袁公此話何意?請恕本相不甚瞭然。」

袁尚將頭一擺。無奈道:「別自己欺騙自己了,有意思嗎?曹丞相,你瞞得了初一。瞞不過十五,天子出逃這麼大的事,你當你真能捂一輩子?紙里包不住火的!是你太高瞧自己了,還是把我河北的哨探機密太不當回事了?」

曹植聞言還想說話,卻聽袁尚開口又道:「另外,天子出逃,你不動此處的一兵一卒,單單令你弟弟曹沖領五百精銳東奔去充當追兵,此事我弟弟袁買已經派人告知於我!你問我他怎麼知道的?實不相瞞,他也過去追了!」

曹植心中一涼,知道此刻就是想繼續隱瞞也包不住了,隨即洒然道:「你既然已經全都知道了,又何必在此與我作戲?天子如今已是不在曹某的掌控之中,你派人去追便是,得到了天子,別說你想做大司馬大將軍,你就是想稱公稱王,也是不在話下!」

袁尚微微一笑,道:「我現在若是提大兵去奪取天子,你乘機擾我州郡,襲我兵馬之後,我如何抵擋?而你一直在這裡陪我乾耗,不也是怕我乘機南下奪你地盤?一樣的道理,你又何必拿來試我?」

曹植聞言笑了笑,道:「袁兄這話倒是誠不欺我。」

袁尚的眼睛從曹植的面上掃過,又瞅了瞅郭嘉,賈詡等人,突然道:「天子丟了,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曹植沉默不語,卻是郭嘉調笑道:「袁公這話問的有意思,袁曹兩方乃是死仇,我們有何想法,還得跟你提前彙報不成?」

袁尚笑著敲了敲面前的桌案,道:「當然不用,說實在的,我對你們有什麼想法也不感興趣,不過我眼下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們想不想聽?」

曹植和郭嘉同時一扭頭:「不想!」

袁尚微微一揚眉:「真的不想?」

卻是賈詡咳嗽一聲,出言道:「別理他倆……袁公有何想法,試言無妨。」

袁尚沖著賈詡報以一個感激的神色,道:「曹丞相,說實話,對於天子,我們此次委實都有些太過小瞧了!他此番不但利用你我談判之機,遁出了許昌城,還利用了荊州的劉備,為他吸引了中州大部分的兵勢,事後還策反了我河北的昌豨,逼反了你泰山之地的徐和、司馬俱黃巾賊,一舉將我三家玩弄於鼓掌之間!不但如此,天子不去荊州,反走東路洛陽,他的目的是什麼?想必你也能猜出來了,洛陽其地處袁,曹,劉三家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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