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名門鬧鄴城 第166章 北上攻河東

混到段煨這種身份的人,身為一方諸侯,地界一霸,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金錢,不是美女,亦不是享受,而是面子!面子才是他們最重要的東西。

丟了面子,可謂比要了他們的命好要難受。

試想一個地方領導,身後有著一大幫的二五仔小弟天天跟在屁股後面瞎轉悠捧臭腳,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說一不二,那是何等的威風無兩?牛逼哄哄?

可如今,卻是當著一眾外人的面,被馬超點著鼻子給羞辱了,別說是段煨,但凡是有點血性的,換成誰也是受不了的。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特別是段煨這個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茬的主。

「姓馬的!安敢辱我?欺人太甚!給我把話收回去!」

聽了馬超的調侃,段煨勃然大怒,起身「閌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劍,恍如一頭暴怒的雄獅,只待在有點刺激火花,他就會撲上去將馬超撕成碎片,剁成肉泥。

隨著段煨的爆發,整個帥帳內便即鴉雀無聲,眾諸侯皆是三緘其口,各懷心思,默默的看著暴怒的段煨與一臉譏諷神色的馬超。

但見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焦灼碰撞,產生出一道道不能為肉眼所看見的電機,似有劈啪作響之意。

人的眼神若是能噴火,只怕現在整個大帳都會因為兩人的眼神,而火海熏天,化為飛灰了。

段煨翻了臉皮,馬超卻是傲骨依舊。毫無動作,只是一臉的譏諷神色的瞅著他,緩緩道:「閱鄉侯真是好大的脾氣,卻不知是不是真有些斤兩?剛才的話,超已是說了,斷然沒有收回的道理,你看這事想怎麼解決吧?只管划下道來。我馬超接著便是!」

段煨見馬超那副欠揍樣,衝天之怒火更甚,將劍向著帳外一指。怒道:「姓馬的,單挑!你敢嗎?」

馬超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不敢相信的看了段煨好久,喃喃道:「單單挑?你要跟我單挑?」

段煨重重的點頭,道:「不錯!」

「哈哈哈哈~~~」

馬超回過神來,情不自禁的仰天大笑,先是傲慢的拿手指點了點段煨,方才回頭沖著龐德道:「單挑?他居然要找我單挑?令明,你說這事好不好笑?」

龐德見了馬超的表情,心中不由得長嘆了口氣。

馬超身為主公的長子,本領那自然是不必說的,雖然在中土之內聲名暫且不顯。但龐德相信,以馬超的雄烈和本領,放眼天下,除卻那已是身隕的飛將呂布,天下基本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段煨這無知之徒。若真是交上手了,只怕走三個回合不到,他就得被馬超活活揍死……只是這馬大公子的秉性卻是有些雄烈的大勁了,不但天性驕傲囂張,且還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特別對於關中的這十幾路諸侯。馬超早就是看不順眼,今日出言乒凌辱,只怕並非是逞一時之氣。

如此秉性,對待以強者為尊的羌人尚還猶可震懾,但對待最好勾心鬥角,狡詐多謀的中土人士唉,卻是早晚要吃大虧的!

想到這裡,龐德先是向不遠處滿面憤恨,意欲平吞了馬超的段煨致歉的拱了拱手,接著又低聲勸諫馬超道:「大公子,還記得主公派你來時,曾對你說過什麼嗎?此番聯軍,各路諸侯都是地位平等,互為犄角,合則所向披靡,分則為他人所隙,公子你身為伏波之後,理當與人和善,有禮待人,不可由著性子擅妄言之,會有事端的。」

主位上的鐘繇也反應過勁來,亦是起身當起了和事佬,先對段煨道:「閱鄉侯,咱們現在乃是盟友了,何必因一兩句言語上的不痛快而自起干戈,如此豈不讓并州的高幹等人看了笑話,誠不可取!況且馬將軍不過是戲謔之言,隨意說兩句玩笑話而已,閱鄉侯與槐里侯乃屬同輩,何得跟後輩置氣?卻是喪了身份。」…,

段煨聞言,嘴角微微的抽了一抽,雖然不曾回答,但手中的長劍終究是緩緩的落下。

鍾繇乘熱打鐵,轉頭又對馬超笑道:「適才閣下一進帳,老夫卻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馬少將軍可是昔日曾隨槐里侯一同大破蘇氏塢,立下赫赫戰功,被羌人尊稱之為神威天將軍的青年英雄?」

馬超聽了鍾繇之語,心中不由得意,少有的收起了傲色,沖著鍾繇拱了拱手,道:「然也!」

「哦!難怪如此霸氣威武!」鍾繇做恍然大悟狀,急忙拱手見禮,道:「老夫不甚,適才沒有認出神將英雄,言辭怠慢,惹馬將軍不悅,還望將軍勿要怪罪才是。」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鍾繇如此給馬超面子,任憑馬超性子再傲,脾氣再烈,也不能再過於的放肆了,更何況人家鍾繇乃是朝廷欽命的尚書僕射,堂堂的長安守主,論地位論爵位,都不是馬超一個毛頭小子所能比擬的。

「鍾僕射此言過了,超慚愧。」

馬超身後,龐德心下不由暗自感慨,鍾繇果然老兒彌堅,短短几句話,連消帶打,直勾勾的將馬超和段煨兩個人弄得都沒有了脾氣,難怪在關中這麼亂套的地方,人家卻能立足於魁首之地而號令眾諸侯,果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鍾繇勸諫了馬超和段煨,隨後安排諸人坐下,便一同商議進取河東之策。

其時的河東之地,一直處於并州和關中的交界之處,原先一直並不屬於河北的管轄範圍,只是自打袁尚即位河北之主後,力圖休養生息,整備軍務,故而在西北的戰線方面。想將邊境的勢力向外延伸一下,因而便讓高幹在不知不覺的情形下,偷偷的派遣郭援率領兵將,不經朝廷詔令,上任河東太守,單以行為而論,卻是屬於悖逆之舉了。

但在這個時代。眾諸侯每日所行,每日所做,哪一件又不是悖逆之舉?就看你想不想找這個茬子。若是想找茬子,誰身上都得被潑上好幾桶的狗糞,不帶有人是乾淨的。

如今。鍾繇領十餘路諸侯北上,就是借著袁尚私任河東太守的舉動,要往他身上潑兩勺大糞了。

「諸位,此番征討河東,誰願做那前部先鋒?試探彼軍虛實?」

聽得鍾繇發問,眾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卻是誰也不願意去冒這個頭,犯這個險。

眾人雖不是猴精,但也都不是傻子。畢竟對手仍舊是這天下最強的諸侯,縱然是合縱聯兵,也是勢有不及,沒誰願意犯賤去點這第一炮。

殊不知,在兩方旗鼓相當的時候。點炮的人往往都是被揍的鼻青臉腫最慘的一個。

馬超坐在鍾繇的右手邊,冷冷的掃視著一眾猶猶豫豫的諸侯,不屑一笑,道:「一群鼠輩而已,也敢妄稱一方諸侯?」

「你你什麼意思?」諸侯李堪轉頭怒視馬超,滿面怨毒之色。

「沒什麼意思。」馬超瞅都不瞅李堪一眼。拱手道:「鍾僕射,馬超不才,願為前部先鋒,助公攻下河東,你我兩部合力生擒高幹,蕩平并州,可也!至於其他那些只會窩裡橫,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飯袋之徒,還是趕緊遣散,打發回家算了,省得他們在這裡擺一副女子態,惹人膩歪。」

「馬兒安敢!」眾諸侯勃然大怒。

但見李堪當先起身,沖著鍾繇拱手言道:「鍾僕射,在下不才,願為前部先鋒,攻打河東之地,為天子分憂,還望鍾僕射應允!」…,

李堪身後,候選亦是起身,道:「我願與李將軍同往!」

段煨適才與馬超對著干,險些火併,如今見馬超言辭囂張,暗道若真讓他拿下前部先鋒之職,立了功勛,這關中之地,日後還能有自己的地方呆么?隨意亦是起身,道:「段煨亦欲同往。」

馬超見段煨起身,不由的微微一笑,奚落道:「呦,看不出來,閱鄉侯,還是個雄烈之人啊,倒是不乘你這幅長相。」

「你……好啦好啦!」鍾繇出言勸阻,心中哭笑不得,無奈的瞟了馬超一眼,道:「既然是李,候,段三位將軍有心為國建功,老夫也不好佛了眾位的面子不是,就由你們三人為前部先鋒,率部先行,老夫與其餘眾諸侯引領大部,隨後便至,諸位以為如何?」

「諾!」

三人聞言大喜,得得瑟瑟的接了前部先鋒之職,臨了還不忘示威性的瞪了馬超一眼。

馬超也不在意,渾當三人如無物,轉頭對鍾繇道:「在下觀這帳內,似無金城韓遂一軍人物,不知此番北上,其是否會來助陣乎?」

鍾繇久居關中之地,深深的知曉馬,韓兩家的一切恩怨,笑道:「韓將軍坐鎮金城,路途遙遠,只怕是不能自來了,不過聽聞他已是派遣麾下將領閻行領兵前來助陣,只是尚未抵達,我等不妨先行,且待日後再與閻將軍會和,為時不晚矣。」

伴隨著鍾繇的一句話,馬超的臉色首次變得有些凝重,暗暗的攥緊了拳頭,心中的一個名字在不知不覺間重重的響起,幾乎影響了他的傲慢的心志。

「閻行……關中諸路北上方針已定,而冀州這面,袁尚也是領著麾下的一眾兵馬向著并州疾行。

為了確保冀州方面能夠紮實有力的對抗曹操,袁尚此次去增援并州,只領了三千無極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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