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寒鴉部落的寶庫中,克里拿出最好的盔甲和武器為他手下的四名勇士穿戴。他們選擇了不影響視線的圓盔和鋼盾。本來他們選擇長槍作為武器,但被西格爾制止了。除了寒冰神槍之外,一般穿刺類的武器很難在魔像身上留下傷痕。
克里不用穿戴盔甲,他全力發揮寒冰凍氣的時候,任何金屬盔甲都會變脆,失去韌性。除了影響活動不說,還會破壞凍氣的防護效果。他的盔甲取自於那隻死去的紅龍,只有這種充滿魔法抗性的鱗片龍皮才能在低溫時仍提供足夠的防護。
巨人請出了寒冰神槍,鄭重的將它系在後背上。隨後他戴上象徵寒鴉部落酋長權力的鬃盔,取自馬王的鬃毛從他腦後垂落下來,如同梳了一隻長辮。他從長屋走了出來,彌塞拉立刻拿著醇酒走上前:「向寒鴉部落的王者致敬!」她說:「飲下這杯中的酒,祝願你戰無不勝!」
克里從杯中喝了一口,然後親吻了自己妻子的臉頰。這不是出征儀式的一部分,但大家都不會介意酋長和他妻子的恩愛之舉。她接著將杯子遞給部落的其他勇士,讓他們同飲一杯酒,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當她站在西格爾面前時,眼中閃著激動的光芒:「把我的丈夫帶回來。」
西格爾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堅定的回答道:「這是第一位的,我答應你。」
「你們都聽好了!」克里站到隊伍最前面,對前來送行的眾人說道:「快要打仗了,所以你們都給我好好操練起來!我先去活動活動手腳,回來的時候會檢查你們有沒有偷懶!」
眾人笑了起來,即使面對腥風血雨的戰場,他們也會以微笑應對,絕不會有絲毫的怯戰之意。在原來的家園被毀之後,所有人都憋著念頭想要報仇,而分食過龍肉的寒鴉部落,也完全沒有了對巨獸的恐懼。冬季不能放牧,除了練武之外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所以整個部落已經進入了備戰的氛圍。
「我離開的時候,彌賽拉可以做主部落的事情,你們要像相信我的力量那樣相信她的智慧,都聽懂了嗎?」
眾人憋著笑,連忙點頭答應。
這時有騎士來到克裡面前稟報道:「我們找到了西格爾先生的隨從,不久之後他就能趕到這裡了。」
「終於到了。」西格爾說道:「我還以為他找不到地方了呢。」
為了祈求一切順利,彌賽拉堅持大家重新分享一杯酒,好把遲到的莫爾也算在內。克里和西格爾並肩走下山丘,其他人緊跟在後。在騎上駿馬的時候,巨人克里回頭望了一下,彌賽拉正抱著孩子站在長屋的門口,使勁朝他揮手,然後將胳膊高高舉起,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巨人也做了同樣的動作,然後一馬當先,向西面的城牆山脈騎去。
他們一路呼嘯而行,高唱著自由而歡快的歌曲。天空飄起了雪花,但絲毫不能減慢他們的速度。渡鴉的回歸讓西格爾重新有了偵察兵,所以一路上他們都非常順利。
在中途休息的時候,莫爾就會向西格爾稟報海姆領的情況。兩個失去智力的病人被妥善安置起來,對於他們的身份費扎克和珍妮特都有所猜測,正在尋求安全的渠道加以驗證。
「夫人猜測那很可能那就是樞紐堡失蹤的領主,奇拉·斯塔特二世。在樞紐堡附近失蹤的貴族子弟,而且還喜歡彈琴的就有這麼一位而已。」莫爾彙報說:「另外一位騎士的身份則不明朗。」
「他為什麼沒被殺掉,而是變成白痴關押起來?」西格爾想不出原因,也許只能等他們恢複正常才能知曉答案。
「修建魔法塔,將斑紋金礦抵押的事情很突然,一些騎士提出了異議。不過有哼克和瑪娜的支持,領主夫人的命令沒有人不聽。她邀請了法師聯合會的伊迪斯大師商量此事,大師非常高興的答應下來,已經開始著手設計圖紙了。」
「很多騎士還靠著咱們每個月發的薪水生活,盔甲、武器和坐騎的保養費用並不便宜,而咱們也沒有給他們分封土地。」西格爾說道:「若是失去金礦,他們有所擔心,我可以理解。只要繼續服從命令,遵守當初效忠的誓言,這些事情可以不去計較。」
「我還帶來了城堡中所有的捲軸,包括伊迪斯大師從圖書館中拿出來交給你的。他說這些都需要你還上,不過一時半會兒不用著急。」莫爾說道:「他聽說你還是一個使用各種武器的高手,還送給你一根布帶,讓你纏在武器的護柄上。」
西格爾接過布帶,發現這根本不是紡織品,只能是用某種生物的外皮製作的。它被裁成一指寬,接近兩米長的帶子,兩側都用刺法墨水永久封印了法術咒語。西格爾仔細閱讀,了解到這是可以讓武器更加鋒銳,並能夠傷害到幽靈等虛體生物的加強型魔法。
一般這種類型的加強法術都製作在劍鞘上,以便平時不斷溫養武器。但由於形態不一,而且像鎚子、狼牙棒一類的武器也沒有鞘,也就無法採用這個方法。法師們不斷研究,在前人的基礎上進步,現在已經能夠製作這種纏布。這樣只要是手持的武器,就都可以長期附加銳鋒和打擊虛體的效果。
西格爾將護手布仔細綁在劍柄上,然後念誦起激活的咒語。他們已經離開了「聖地」的範圍,魔法可以正常作用。只見一道微弱的亮光包裹了劍身,然後有節奏地震顫著,最終緩緩消失。西格爾使用偵測魔法的咒語,知道現在星之塵已經被附加上了魔法效果。
法師的咒語總是在不斷進步,總會有新的技術和新的想法冒出來。西格爾的符文元素護衛便是一例,銳鋒護手布也是一例。也許有一天,整個世界到處都能見到魔法帶來的便利,法師也不再是法師塔中孤獨的研究員,而是改變時代的中堅力量。不知道那樣的世界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應該比現在要好得多——只要不是諾克斯共同會那樣的法師掌權便好。
經過三天的騎行,他們趕在大雪封山之前來到了龍獅崖。這裡已經被矮人戒備,山下的哨塔就有七個人日夜值守,據說在山中巡邏的矮人更多。憑藉著艾琳特開具的通行信件,西格爾被帶到了龍獅崖腳下。在原來諾克斯共同會搭建營地的地方,四座矮人的帳篷已經矗立起來。
一名紅鬍子的矮人是這隻八人隊伍的領導,名為奧卡姆·斯東。他足有五百歲,是一名經驗豐富的戰士。西格爾和他握手的時候,能感受到他寬厚手掌上傳來的握力。
奧卡姆聲音渾厚,說話直指主題:「西格爾先生,艾琳特委託我們來協助你。咱們要幹什麼?」
西格爾指了指從山腰突出的平台,將大家都叫了過來,然後說道:「在那個平台上,有兩座魔像。每一個都有接近六米高,三米寬。他們的攻擊控制範圍大約在三米左右,但我不知道他們的移動速度和靈活程度。我們的任務就是將它們幹掉,拆成零件。只有在非常穩妥的情況下,才能嘗試俘獲它們。」
「是什麼種類的魔像?」矮人問道,顯然他對這種構裝生物有所了解。
「並不十分清楚。」西格爾回答:「艾琳特曾經說過,這些魔像非常堅固,而且能用周圍的泥土修補身體。在他們周圍戰鬥的時候,要注意腳下,隨時都可能有泥坑出現,影響你的步伐。我們姑且稱之為岩石魔像。」
「他們對魔法和元素的抗性如何?」
「據我所知,很強。」西格爾說。
「好吧,法師先生,這仗不好打。」矮人說:「他們在山腰突出的平台上,一側是山崖,方圓幾百米的距離內沒有類似的地方,所以無法搭建投石機或者弩炮。即使在山壁上開鑿平台,普通的射擊武器恐怕也起不到什麼效果——而且對手還能自我恢複。」
「平台上展不開陣型,魔像的體型佔了很大優勢。最危險的就是被魔像撞下來,肯定會摔成肉醬。」
「我們當中有防禦者,有擲錘手,還有一位岩石牧師,但我們都不會飛。」
西格爾笑著說道:「飛的事情由我來操心。只要魔像不會飛,咱們就有勝算。」
矮人眨眨眼睛,又回頭看了一下平台,對西格爾說道:「你是想將整個平台拆掉?那可不容易。我看山體的岩石都非常堅固,施工作業面很小,你能保證在挖山的時候魔像不會攻擊?」
「所以要拖住魔像。」西格爾說:「先休息一下,我來試探一下魔像的攻擊方式和抗性能力,然後咱們就開始修築陣地。」
「陣地?」克里不解的問:「難道戰場不是在平台之上嗎?」
「我要穩妥的勝利,所以陣地必不可少。」西格爾回答:「萬一這個高度摔不壞魔像呢?」
眾人進入了矮人的營地,莫爾拉著戰馬到了馬圈,將在那裡好好照顧坐騎,讓它們恢複最佳狀態。這裡已經有矮人準備好了熱食,不過大家都在關心將要發生的戰鬥,所以很快填飽了肚子便不再吃了。
為了能夠攻擊到魔像,矮人修復了通向平台的階梯,兩條通道現在都可以使用。每條通道只能讓一個人通行,大家只能一個跟一個向上爬。西格爾在接近平台的時候示意大家停下來,然後從背包中拿